唐可念从电梯出来,向酒店自动旋转门走去,迎面,一袭红裙的翁诗雅气势汹汹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她。几乎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翁诗雅的巴掌就重重地打在她的脸上,唐可念只觉眼前冒起了金星,差点被打倒在地,一边脸火辣辣地烧起来。唐可念转头,冷冷看着打人者:“翁小姐,你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翁诗雅嚣张地勾唇冷笑:“打你就打你,怎么,你不知道原因吗?”翁诗雅指着酒店的地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勾引我未婚夫在这里开房,我打你都是轻的,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就是欠教训!”说着,她又扬起了手,唐可念这次有了防备,准确的抓住了她的手,一边喊大堂经理:“报警!这里有人打人!”见她反抗,翁诗雅火气更甚,上前撕扯她的头发。唐可念没有想到,翁家这样人家养出的千金小姐竟然如此蛮横不讲理,也如此不顾体面,竟然当众与人厮打。这时大堂经理匆匆赶来,挡在两人中间,他对翁诗雅陪笑道:“翁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消消气,咱们里边说。”他当然认得翁诗雅,可是刚才也亲眼看见肖弈深带着这位唐小姐进来,两方都不好得罪,只能在这里和稀泥。翁诗雅高声道:“没什么误会!你让开!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说着,她就要继续对唐可念动手,突然,身后一只坚硬有力的大手使劲捏住了她的胳膊,翁诗雅恼怒地回头,发现捏她的人竟然是肖弈深,脸上的嚣张之色瞬间变成了委屈巴巴。“弈深,你正好来帮我说句公道话,我在这里看见唐小姐,跟她打招呼,可她却出言不逊,竟然还和我撕扯起来,呜呜,她凭什么这么嚣张!”肖弈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让她后面的话顿时压在嗓子里不敢说了。肖弈深去看唐可念,发现她半张脸肿得高高的,上面还有五个鲜明的手指印,脸色更是冷沉得可怕。“怎么回事?”他冷声问大堂经理。大堂经理脑门冒汗,惶恐道:“我来的时候,两位小姐似乎起了什么争执,正劝着呢,您就来了,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虽然他明明看到是翁诗雅先对唐可念动手的,可他混了大半辈子,也算是个人精,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说出实情,那可是未来的肖家少奶奶!当然是能和稀泥就和稀泥,争取两边都不得罪。翁诗雅挑了挑眉,没想到大堂经理竟然不向着自己说话!刚才,她敢于当众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就是拿准了在场的人是不敢指出事情真相的。毕竟大家都知道得罪了翁家大小姐,就是得罪了肖家未来的当家主母,而这里可是肖家的地盘,谁会那么不开眼,一下子得罪肖、翁两家大财阀?肖弈深压下心中的怒意,淡淡开口:“哦,不清楚是吗?那就去查查监控,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翁诗雅脸上一白,她万没想到肖弈深会把这件事闹大,赶紧道:“弈深,这么晚了,还是算了吧,你明天还有工作,我也就是过来看看你……”肖弈深看着远远围观的客人:“当然不能这么算,要是以后在我肖氏旗下的酒店出了问题,都这么不清不楚的算了,酒店还有什么品牌形象可言?”翁诗雅一时语塞,还想说什么,就听肖弈深沉声对大堂经理道:“出了纠纷就要报警,请警察同志来看酒店监控。”大堂经理满头大汗地领命去了,心里叫苦:自己今天怎么就趟上这么个班?监控室内,警察看完了监控,事实简单清楚。“翁小姐,你这种行为涉嫌寻衅滋事,唐小姐有权向公安机关提出控诉。”翁诗雅眼圈都红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肖弈深会选择这种公开的方式,让她当众丢脸!作为翁家大小姐,她当然不会因此受到什么实质惩罚,可把她打人的行径大白于面前,也足以让她的感到羞辱。警察又转向唐可念:“唐小姐,按照流程,你有权对此次事件报案,并要求合理赔偿。”唐可念看了看翁诗雅,又看了看肖弈深。这不是翁诗雅第一次对她动手。半年前,在肖家半山庄园,翁诗雅就掌掴并殴打过她,她深深记得那次侮辱,因为当时身上怀着肖弈深的孩子,还是作为肖弈深作为惩罪出气的对象,许多事情她根本百口莫辩,而翁诗雅的举动,让她觉得自己的处境非常耻辱,无法接受自己。而现在,她跟肖弈深早就没有任何来往,翁诗雅还是这样对她,唐可念确实咽不下这口气。她冷静地对警察开口:“我要报案。”“唐可念,你真不要脸!”翁诗雅气急败坏,紧接着就发现肖弈深和警察都在看她。她早就看出今晚的一切,就是肖弈深在偏帮唐可念,否则何必叫来警察,让他当众丢脸?警察虽然知道眼前面对的是肖家和翁家的人,可该走的流程必须要走,更何况从肖弈深的脸上,也根本看不出要息事宁人的态度。于是他们公事公办,请了几人到警局去,说明情况,翁诗雅更是恨得牙根痒痒,作为翁家大小姐,她什么时候进过局子?虽然做笔录的警察对她十分客气,可这也够让她耻辱的了,而这一切,全都是唐可念这个小贱人导致的!唐可念配合着做完笔录后准备离开,却看到了等在走廊里的肖弈深,男人递给他一袋冰棍,还有一瓶药膏。“拿着,可以消肿。”男人道。唐可念冷冷地盯着那袋东西,呵,他未婚妻打她,他给她送消肿药,莫名就很讽刺。唐可念也不接,冷漠开口:“我不需要,希望肖总跟你的未婚妻解释清楚,不要让她每次看到我就恨不得扒皮抽筋,我就非常感谢了。”说完,女孩绕过他,快步走出派出所。过了不到十分钟,翁诗雅皱着眉头、耷拉着嘴角走出来。见到肖弈深,她眼神幽怨,委屈道:“你为什么要让他们带我来警局?我是你的未婚妻,只要当时你维护我,我根本不用受这些委屈!”唐可念选择报警之后,她用目光求助肖弈深,可肖弈深却没有帮她把事情压下的打算。她就只好给翁家打电话。堂堂翁家大小姐,怎能留下案底?哪怕是报案记录也不可以。可肖弈深却按住了她,用威慑的眼神警告她,不让她打这个电话。她不懂,自己明明是她的未婚妻,为何他不维护她的名誉?肖弈深瞥了她一眼,说了一声“跟我来”,然后迈着两条大长腿走出了警局。翁诗雅以为他要开车送自己回家,于是跟了上去,就见男人果然站在他那辆限量版豪车面前,却没有叫她上车,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开了口。男人声音清冷,语调平静,可是说出的内容却让她打了一个寒战——“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慎重考虑,要不要取消我们的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