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你,念念不忘

爱是枫糖面包,也是小雏菊的花瓣。十八年后,邱译认识小沫,好像突然在世界上显得更加重要了。 洛小沫从美国治病回来后,读了三年夜大,终于被南桥医院聘为特护。第一天上班的路上就出了车祸,而那个开着高档轿车的男人竟是她一直放不下的挚爱邱译哥。然而五年前的一次意外,邱译失忆了,他谁都不记得,却偏偏记得她。 邱译明明认出了小沫,可却为了五年前小沫的不辞而别,故意刁难她,让她对他产生了怀疑。看着她怀疑和痛苦的样子,邱译的思绪飘向了遥远的二十三年前……

Chapter 35 爱是执着
冷空气似乎一发而不可止,一连几天,气温逐渐下降,那种寒冷就像北方下过雪后的初晴天气,真真叫人觉得刺骨的冰冷。
小沫的病在寒流来袭的第二天,突然急转直下,在鼻腔大量出血后,小沫又一次陷入深度昏迷。
邱译,刘医生,连同南桥血液内科其他几位医生,一同对小沫做了进一步详细,精准的诊断,并在第一时间开会研究了小沫的病情。
几乎每一位医生得出的结论都宣判了小沫的死刑:白血病三期!
怎么可能?从刚一入院检查的各项指标上看,小沫的病还没有接近这种危险的地步,只要按照传统的治疗方法,不说百分之百痊愈,最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是什么原因改变了小沫体内的细胞组织?是什么原因导致了白血球的急剧增加?邱译想不通,刘医生也想不通,所有的医生也无法解释。
最后,在座的医生一致决定,马上请上海血液病专家前来会诊,如果没办法,病人只能听天由命。
小沫仍在昏迷之中。
邱译傻傻地站在隔离室超大玻璃窗口前,透过玻璃,邱译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一动不动的小沫,感到了深深的恐慌和不安。真的要面对这样的结果吗?十八年后的相见只能这样残忍的再一次结束吗?既然相逢又何必这样折磨人呢?邱译从心底怨恨起老天爷。
淑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邱译的身旁,同样用一双纠结着太多痛苦的眼睛望着昏迷中的女儿,眼里的泪水早已蓄满了眼眶。
“她还想着要回海沙湾呢?不知道还有机会吗?”淑萍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为女儿的生命感到惋惜!
“有机会!我一定帮她完成这个心愿……”邱译怔怔地接下淑萍的话。
邱译的回答给了淑萍深深地震撼,她的面部抽搐了一下,似有为难地闭了一下眼睛,然后,她突然开口问道:“你不打算和小沫相认吗?”
淑萍的这句问话太突然,邱译立刻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当他将目光移到淑萍的脸上时,后者正用一双疑惑的眼睛盯着他,让他有了片刻的窒息感。
“你承认吧,我知道,你就是那个邱译,是我们小沫日夜思念的那个邱译……”淑萍的眼泪更加汹涌了,她是看着女儿如何思念一个人,如何被这份思念束缚着,她心疼女儿沉陷在精神与思想的折磨中,她真的不想再看到女儿继续这样的自我折磨了。
邱译完全呆掉了,本打算安静地不掀起任何波澜,却没想到,他还是被认出了身份。天意啊!该面对的,不是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你一定很失望,对吗?你不打算和小沫相认,是怕我们小沫拖累你,对吗?”淑萍瞪大着眼睛,紧紧地逼问着邱译。
邱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怕小沫拖累他吗?他是那种怕负责任的人吗?只因小沫已经嫁人,还有了一个孩子,他是不想打扰小沫平静幸福的生活。他怎么不想和小沫相认,他也是等了十八年,盼了十八年,难道他就不珍惜这份深厚的感情吗?他是无可奈何,于心不忍啊。
“我说对了,是吗?都是我们小沫自作多情,念错了人。”淑萍愈加的伤心起来。
“不是的,我怕我的出现会扰乱一个原本幸福快乐的家庭,我不想小沫难过。”
“幸福快乐?我们小沫哪来的幸福快乐?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你的身上,她快被你折磨死了。”淑萍很激动,她真的不能接受小沫思念的人竟会弃女儿于不顾,她为女儿不值。
“她已经嫁人,有了孩子,我再出现对她还有什么意义呢?只能叫她更加难过……”邱译艰难地说出他不愿相信的事实,在他的心里,他宁愿没有遇见小沫。
淑萍终于有些明白了,不是邱译嫌弃小沫,而是阿川和豆豆成了邱译误会的对象。
“看着他们快乐的在一起,我就替小沫感到高兴,只要小沫觉得幸福,我可以永远不出现……”邱译说的很凄凉。他只要小沫幸福。
“你误会了,阿川不是小沫的丈夫,豆豆也不是小沫的孩子……”淑萍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毕竟阿川的心里有小沫啊。
邱译又是一愣,误会了?早应该感觉到的,邱译的心开始加速跳动了,只因这是一场误会。
“你说的是真的吗?”邱译要确认清楚。
“你还不相信吗?我是看着她这些年怎么过来的,我都觉得不是滋味了,我们小沫太固执了。”淑萍叹息着。一想到女儿这些年执着地写那些寄不出的信,她就有种要哭的冲动。
邱译应该相信了,他终于知道,那枚紫贝壳为何还这么晶莹剔透,因为是小沫在用自己的心来擦拭它,让它保留最好的光泽。
“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些东西,看了你就知道是真是假了。“淑萍拉着邱译的手,就向小沫的病房奔去。
在小沫的病房里,淑萍将一袋子小沫写就的书信一股脑地倒在邱译的面前,无不感伤地说:“你看见了吧,这是小沫这些年给你写的信,没有一次寄出过,可一月一封,却从没有间断过,这些信还不能证明小沫对你的感情吗?”
邱译惊呆了,几乎说不出任何话,每月一封,十八年就是两百多封,谁人能坚持?谁人能执着地做这种貌似没有结果的事情?只有小沫做到了。
天啊!小沫,你做着怎样伟大的事情,你的小小心灵怎会承受这样无声无息地伤痛,可怜的小沫,你哪来这么强烈的执着信念?
邱译的眼眶终于湿润了,他再一次体会到了小沫那种绝望中隐含着希望的心情,这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淑萍抹着眼泪,一封一封将信码好,又重新装进袋子里:“这孩子,心事太重,说她,劝她,都没用,整日对着那枚紫贝壳发呆,半夜里惊醒喊的都是你的名字,我真怕她的精神会受到刺激啊! ”
邱译一把将袋子从淑萍的手里抢过来,那样子,就像保护自己的宝贝一样。
“你拿去看看也好,也不枉我们小沫坐在灯下坚持这么多年了。”
邱译将袋子牢牢地抓在手里,生怕会不翼而飞。半天后,邱译慢慢地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邱译?”
淑萍听邱译这样问,便叹息一声,说:“你的工作牌上写的是‘陆邱译’,起初,我并没在意,直到我看见你把那枚紫贝壳放回小沫的床边,我就觉得你有可能就是邱译,刚才,我只想试探你一下,结果,我的预感是对的。”
邱译得到了回答,心里终于放松了下来。
“小沫的病好像不太理想,要是她知道你就是邱译,我想最起码在精神上能给她带来鼓励,我没别的意思,只想你能在小沫最后的日子里,了了她的心愿。”淑萍的眼泪再一次涌流而下。
邱译深深地体会到一个做母亲的心情,是啊!小沫的生命终点就那么遥遥在望,还有什么不能为小沫奉献和付出呢?邱译点点头,似在答应淑萍的要求。而这一刻,他只想知道这些信里的内容。于是,他在淑萍的面前,打开了第一封。
“译哥哥!我把你送给我的紫贝壳拿给同学看了,他们都羡慕我,我真的好开心啊……”
“译哥哥,紫色真的是我的幸运色吗?昨天爸爸给我买了一件紫色的裙子,邻居都说我像一朵紫色的豌豆花,你要是能看到我穿裙子的样子就好了……”
“译哥哥!小渔村被海啸淹没了!爸爸死了!我和妈妈难过的不知道怎么生活下去了……”
“译哥哥!我们被安置在一个叫沙坪的小镇上!妈妈在街边上买豆花,我的学习成绩很好哦!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来找我啊……”
“译哥哥!我很想你,十年了!你究竟在哪儿啊!紫贝壳我依旧珍藏着,就像珍惜我的生命,前天,我把紫贝壳弄丢了!我伤心了一夜,第二天,妈妈在马路边到垃圾桶里找回了紫贝壳,我既兴奋又难过,从今以后,我在,紫贝壳就在,我绝不会让它再消失了。”
“译哥哥!还记得那首童谣吗?今天,楼上的阿婆娶儿媳妇,新娘子好漂亮啊!楼上挤满了人,都围着新娘子看个没完!”
“译哥哥!我休学呆在家里,真的觉得好无聊啊!你还好吗?”
“……”
一封一封地看下去,邱译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拉扯了一样,让他体会到了万般滋味。
笔笔真情,句句情深。邱译似乎看到了小沫在写这些信的时候,眼里饱含着的期望和滴滴泪水。这绝对不是普通感情所能写出的撼人心魄的字字句句,这绝对是把此情看做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邱译突然觉得这十八年欠了小沫太多太多,比起小沫对他的感情,他的那一点思念真的微不足道。
邱译突然放下书信,疾步飞奔出去,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隔离室。当他打开隔离室的房门,他突然有种想要呼喊小沫的冲动,十八年的等待,终于可以面对面了,只可惜,小沫现在仍处昏迷之中。
邱译一步一步靠近小沫,小沫那张苍白的脸孔是那样深深地撞击着他的心脏,让他有着心碎的感觉。
邱译伏在小沫的床边,紧紧地握着小沫的手,眼泪慢慢滚落下来。
小新郎,骑白马。
接媳妇,戴红花。
来!来!来
快!快!快
娶个媳妇好生娃。
小新娘,坐花轿。
进洞房,瞧热闹。
来!来!来!
快!快!快!
欢天喜地人人笑……
邱译轻声地在小沫的耳边唱起儿时的那首童谣,一遍一遍唱下去。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