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译和洁依的婚事已经提上了日程,雅筠也开始着手布置新房,添置家具。儿子的婚事不能有半点马虎,她这个做母亲的,大小事务一定要亲力亲为。终于等到儿子要结婚了,这是她一直期待的。陆秉之决定送一套房子给邱译,可邱译坚持不要,他和洁依商量新房暂时安置在邱译原来的房间,等两人有了一定的积蓄,然后自己花钱买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邱译不想什么都依靠家长,自己努力打拼后的幸福才是最踏实的。洁依也支持邱译的想法,认为,只有两人一起奋斗得来的一切,才会在日后更知道怎么珍惜。洁依的母亲佩芝心里仍有很多顾虑,可婚礼的日子一经确定,佩芝还是张罗着为女儿置办嫁妆。她也不想嫁女儿嫁的太寒酸,一些场面上的事,她还是要做足准备的。顾蓝两家都进入了忙乱的阶段,订酒席,印请柬,联络很久没有来往的朋友。婚礼要做的事情还真是不少,即便忙得不亦乐乎,可洋溢在顾蓝两家人心头的那份喜悦却是任何事情也无法比拟的。洁依今天请假了,因为她和邱译约好了去照婚纱照。直到现在,洁依仍有一种不太现实的感觉,自从和邱译确立恋爱关系到现在,只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要谈婚论嫁,而且婚礼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想一想,洁依都觉得像似在做梦。虽然觉得一切发展的太快了,可洁依还是每天都在紧张与激动中期待着婚礼那天的到来。邱译上午有个小手术,两人说好,洁依先去影楼,等邱译忙完手术后,直接去影楼。洁依已经在影楼等待着邱译了,影楼的接待小姐热情地向洁依推销着他们店里的服务套餐,每一款都很吸引洁依,从摄影棚到实景拍摄,从装裱设计到售后服务,从婚礼现场服务到制作影视等都叫洁依不知道该选择哪一款了。第一次接触这件事,洁依一直红着脸,小心翼翼地听着工作人员的介绍。邱译的手术终于结束,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去找洁依。就在邱译穿过医院大堂,走出门口时,从另一扇门里闯进一男一女,两人扶着一个几近昏迷的女孩, 正慌张地寻找可以帮他门的人。邱译并没有看到他们,他也没有想到,他和小沫又一次擦肩而过。洁依在影楼已经等了一上午,看着一对对准新人亲密地进进出出,洁依坐在那儿越发地感到尴尬。就在刚才她在接待小姐的陪同下试穿婚纱的时候,清晰地听到旁边的一位女孩和男朋友的对话:“这人想结婚想疯了吧!一个人跑这儿来试婚纱,你说,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可能失恋了!”洁依再无心试穿婚纱了,自己的这种行为竟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洁依顿时感到更加尴尬了。她急匆匆地逃离了换衣间,来到影楼大堂,可她仍觉得所有人都向她投来异样的眼光,叫她觉得浑身不自在。洁依的心里复杂着一种难以平静的波动,想想和邱译之间,虽然婚期在即,可总是有着令她感到不顺畅的因素,每一步都像似要经历一些挫折才看到一丝希望,这样的感情究竟会不会长久?究竟还要经历多少波折呢?还有那个家庭,每一个成员对她的加入都产生着排斥和限制。邱译母亲的要求和担心,就像在怀疑她的人格;陆嘉贝的无理取闹,完全是对她最大的侮辱,而邱译呢?忽冷忽热的态度,就像抓不住的一缕微风,总是让洁依有那么一丝遗憾。所有的这些,难道是要必须经历的吗?爱情为什么在她的身上竟感受到这么多的无奈和恐慌呢?洁依坐在角落里任心思胡乱地纠缠着。邱译终于出现在她的面前,就这么一眼,洁依眼里的泪水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邱译不知所以地看着流泪的洁依,觉得是自己的迟到伤害到了她,邱译马上上前安慰起洁依:“对不起,我来晚了,手术不太顺利。”洁依擦去眼角的泪水,给了邱译一个浅浅的有些不自然的微笑。邱译的出现终于阻止了一些好事人的好奇心,“原来是在等男朋友啊!”人,总是喜欢关注在同一环境下有着和自己不同行为的人,这种关注往往存在着嘲讽和看热闹的成分。接待小姐一看男主角来了,立刻迎了过来,又是一通介绍和推荐。洁依坐在邱译的身边一直不说话,她在等待邱译的最终定夺。邱译也不知道选择那一套,觉得每一套都很喜欢。第一次经历这样隆重的选择,邱译有着无所适从的紧张,同时还带着点儿兴奋,毕竟是照婚纱照,只要两人摆出亲密的姿势成为了永久的影像,那么,他们的关系也将永久地烙上了夫妻的名分,这是怎样奇妙的关系?男人和女人从这一刻起,生命就多了另外一种身份,这就是成长,必经的过程。就在邱译犹豫不定的时候,刚进门的一对男女,引起了邱译的注意。男的至少四十多岁模样,高高大大,结结实实,落腮的胡须看上去突兀地贴在脸上,眼角下垂,却阻止不了凌厉的眼光,就在进门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扫视了影楼内的角角落落,这个人似乎太过机警,叫人觉得眼神里闪烁的是不怀好意的光芒。女的年轻漂亮,像一只温顺乖巧的兔子,依偎在男人的怀里,一脸的幸福似在炫耀。邱译本能地想要站起身,却被洁依及时地拉了回来,邱译似有不甘,依旧瞧着已经走进来的这对男女。邱译这种怪异的举动是有原因的,因为那个温顺的如一只兔子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离家出走很久的陆嘉贝。陆嘉贝似乎已经察觉到有人正在注视着自己,当她的眼光终于落在邱译的身上,她还是大吃一惊,而且面目表情也倏地变得生硬起来。只那么一瞬,陆嘉贝又恢复了昔日的神态,而且,她没有躲避邱译的眼神,而是直直地盯着邱译和他身边的洁依。三个人的眼神就这么撞击在一起,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就这么用眼神传递着彼此的心里波动。男人搂着陆嘉贝转向一边,另一个接待小姐招呼了他们。邱译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下去了,他站起身,直奔陆嘉贝而去。不等陆嘉贝有何反应,邱译一把将陆嘉贝拉了起来,“跟我过来。”陆嘉贝惊呼起来,那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见邱译这架势,本能地立在邱译和嘉贝之间,“你想怎样?”男人阴沉着脸,眼露凶光,直直地盯着邱译。“这和你没关系,请你站一边去!”邱译没好气地说。“她是我的女人,你这样抓着她,还说和我没关系?你是不是不想走着从这里出去,嗯?”男人那里肯听邱译的话,这种男人,一看就是社会上混过的,浑身带着江湖的气味。“老公,你别发火,他是我哥……”嘉贝不想事情闹大,于是向男人解释道。男人依旧一脸狐疑地望着邱译,目光里依然充满着怒火。邱译不想和男人发生什么争执,他最关心的是嘉贝这些日子去了哪里。“跟我来!”邱译不多说一句话,便拉着嘉贝走出影楼。在影楼门外,陆嘉贝一下子甩开邱译地手,不冷不热地说:“你想怎么样?你没权对我指手画脚。”“这些日子,你一直和他在一起?”邱译盯着陆嘉贝问道。“是啊!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陆嘉贝不屑地将脸转向一边,不去看邱译。“你疯了!他都可以做你的父亲了,你还要任性到哪一天啊?”“这和你有关系吗?我的事不要你管。”陆嘉贝依旧摆出一副强硬的嘴脸。“你现在马上跟我回家,我不能看着你在外面胡作非为。”邱译已经没有了耐性,说着便去抓嘉贝的手。“我做什么,是我的事,请你不要干涉我,我和你没有一点关系,别自作多情。”嘉贝不顾一切地躲开邱译地手,那架势就像躲开可怕的怪物。“我是你哥哥,我有权管教你。”邱译气愤了!“哥哥?”陆嘉贝嗤之以鼻,“我不承认,我告诉你,别想把我当小孩子耍,那个家我不想回。”陆嘉贝说完话,正看到男人从影楼里走出来,她马上扑到男人的身边,挽着男人的胳膊对邱译说:“看好了,他是我老公,回去告诉他们,我活的很好。”已经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嘉贝的固执好像是在报复,报复那个给了她很多意外的家。邱译看着嘉贝挽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空落起来,嘉贝这样的放任能怪谁呢?是怪嘉贝?还是怪父母呢?洁依静静地走到邱译的身边,突然发生这样一段小插曲,似乎已经没有心情再继续做任何事情了。每次和邱译在一起,都要遇到意想不到事情,洁依已经习惯了。“走吧,改天再照吧。”邱译也没有了心情,看着有些无奈的洁依,邱译只是点了一下头,两人就这样对望着,没有言语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