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紫兮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她摸着自己的双眸、鼻尖、双唇,最后嘴边露出苦涩的笑意。她能得殷辰的宠,不过是相似一个人。从辰国和亲到天朝的那位公主,苏紫兮年幼时见过几次。国色天香、绝色倾城形容那公主不为过,更是气质脱俗,举手间飘渺如仙灵。那样的女子迷倒父皇,她却不爱笑。最后的最后抵不过红颜薄命,被父皇冷落后消失了。据说,她被自己的母后赐死。又听说她仍活在冷宫里,只是父皇禁止任何去瞧。苏紫兮再次摸着自己的面容,她相似那寐公主不知是好还是可悲?起码殷辰宠苏陌,完完全全是因为一个叫苏陌的女人。“娘娘,王来了。”身侧的侍女见苏紫兮对着镜子发愣,低声对她提醒道。苏紫兮回身,勾嘴露出自认最美的笑容,或是最相似那人的笑意,她轻柔地唤了声:“王。”眉眼间尽是对殷辰的爱意,眼眸里是爱慕。很早很早的时候,她听闻殷辰以微弱兵力胜了天朝便喜欢上。她喜欢霸主,相信自己的眼光,日后的殷辰会得天下。她欲蹲身行礼,殷辰快一步上前扶她起身,“不必行礼。和孤说说这箫怎么吹?”“嗯?”苏紫兮看着殷辰手中的玉箫,愣住。他来自己这是为了学箫?“为何孤鼓弄了许久,它发出的声音甚是难听。”殷辰没在意苏紫兮的发愣,继续说道。“王好好地为何要学这?这附弄风雅的玩意不太适合王。”苏紫兮扬起笑意,说道。“她看不起孤。”殷辰低声说道。他记得那什么琴箫合奏,恨透了琴与箫。偏她喜欢着弹琴,总不能让她看扁,心底惦记着与萧钰如何地相配。“嗯?”苏紫兮怔住,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再看着殷辰手中的玉箫,那是自己原想送给苏陌,挑拨苏陌与殷辰的关系。如今殷辰拿着它来找自己学箫,这其中的意思她还看不清楚吗?想到此,苏紫兮勾嘴冷冷地笑笑。殷辰心里有那寐公主,她可以不在意,寐公主与殷辰青梅竹马,在殷辰心底是抹不掉。可是为什么是苏陌?苏陌,自己有什么地方比不过她!“紫兮。”殷辰见苏紫兮在沉思,淡声唤道。“王,你试着吹响臣妾听听。”苏紫兮端起笑容说道,她再恨也不能放过大好的机会让殷辰离去。殷辰肯来找自己教玉箫,可她怎不好好地抓住机会?跟着,苏紫兮将吹箫的要点一一地说给殷辰听,她故意说得轻柔,双眸不时地含情脉脉地看着殷辰。殷辰顾着摆弄这玩意,满心思地想着学会玉箫,再见去苏陌。到了半夜,殷辰能简单地吹起小曲,可箫声却不如箫钰吹得动听。“王,我们明日再练吧,早些歇下。”苏紫兮见夜深,温柔地说道,她起身欲要拿过殷辰手中的玉箫。玉指碰到玉箫,殷辰冷声说道,“孤回宫再试试,你先睡吧。”苏紫兮看着他起身离开,没有半丝的留恋,心沉入谷底。她的双目底慢慢地滚出泪珠,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论才情她比苏陌好,论容貌,她不逊于苏陌,论温柔,她可以柔情似水,可是为什么殷辰会对苏陌上了心思?恨,又怎么能不恨,喜欢的男人晚上来寻自己是向她请教学箫。她,苏紫兮,正宫所出的公主,绝不会属于一个下贱嫔妃的女儿。连着三四日,殷辰每到夜深就急急地赶至苏紫兮处。苏紫兮不得不装出欢喜的摸样教他,她的不乐意,殷辰看着眼底,没有说破。他需要一个教他吹好玉箫的“师傅”。殷辰这几日的学箫最苦地是王殿的宫人,他从苏紫兮那回来后,又会在自己宫殿里折腾一番。身侧的宫人听着乱七八糟,甚是难听的箫声只能心底暗暗祈祷殷辰快些入睡。而殷辰的精神极好,折腾到半夜不说,第二日早早地起来也得吹上一吹。宫人震惊,暴虐冷漠的君王何时变得对玉箫大感兴趣,玩起才情来。殷辰更命宫人不许将他学箫的事透露出去。王殿离其他宫殿又远,苏紫兮那也是百般交待,他不想自己的事被宫人说三道四,其实不想苏陌知道这些。沐风也被殷辰的魔音扰得真的不行。他练武之人,三日不睡坚持得住,可是痛苦地是殷辰吹得不怎么入耳,虽说后面稍稍地悦耳些。“王,你不爱琴箫,这几日为何?”沐风明知故问,他试探道。殷辰自小作为帝王培养,看治国之道,学武功,应付权臣,对“才”这东西不爱,也不不屑一顾。他认为那种台面上的东西,帝王不需太多会,自然有人会表演于他。“孤觉得箫声挺好听的。”殷辰回道。他认真地研究谱子,发觉这个调吹得不对。“王,是为了七公主?”沐风缓缓地说道。殷辰一怔,放下手中的玉箫,抬起头,双眸冷冷地看着沐风。沐风与殷辰多年主仆,他了解双目里的寒意意味着什么,可还是继续说道:“王,以前从不会如此。”“那又如何。”殷辰盯着沐风,说道。“王对七公主动了情?”沐风不怕死地再道。“是吗?孤宠个嫔妃也要你来管?”“不,王,你是爱上七公主!”沐风又道。他话音刚落,换来殷辰手中的玉箫砸落的声响,玉箫砸地,碎片飞溅四处。殷辰寒着双眸,冷眼看着沐风,方才他珍爱的玉箫此时已为碎片。“沐风是怕王收不回自己的心,斗胆提醒王,你与萧公子之约。”“放肆!”殷辰大怒,厉声喝道。“孤的事何时需要你管。”“王难道对七公主没有动情,那是沐风看错了。”沐风仍是躬着身子,温顺地回道。“沐风,去外头跪着。”殷辰慢慢地收回盛怒,眸底的怒意转为寒意,他淡声说道。“是!”沐风应道,低头见着满地的玉箫碎片,皱了皱眉,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