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儿一怔,没料到苏陌会问这话。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回道:“辰国没有女子不喜欢王,芙儿身份低微,不敢奢侈。”她回完,继续说道:“小姐,芙儿不会背叛你的。”苏陌一笑,后宫她呆了十六年,宫里为了王权和皇宠,背叛陷害的事见得很多。在心里就算不信一个人的话,也不会立即出口。“嗯。”苏陌点头,微笑地说道,“芙儿待我的好,我记着。”见苏陌依然不愿去王殿,芙儿也不劝说下去。深夜时分,最是安静,也是最好偷出房间。苏陌掀开纱帐,轻声走向窗口,她独睡惯了,也没有让芙儿在旁侍候着。爬上窗口再跳下,一切苏陌进行地小心翼翼。殷辰的伤她担忧,不瞧上一眼,心里总是不安。她又不想让芙儿帮忙,越是找芙儿做事,她越觉得不安,这辰宫能靠的是她自己。苏陌避开侍卫,去王殿的路线她反复地琢磨研究过,知道往哪走最近侍卫最少。夜黑也有好处,能轻易地到王殿。王殿四周很静,静地苏陌就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很奇怪,殷辰被刺杀过,按理说辰宫的守卫更频繁,王殿更该严密。怎她能轻易地避开侍卫,一路相安无事地到了王殿。王殿的大门开着,守门的公公怕是累坏了,直接倒在地上睡去。苏陌悄悄地上去看了一眼,睡得真熟。这王殿是绝对地诡异,苏陌不安地踏进去,每一步走得小心,双手不由地握紧。她走入内室,殿内昏暗,凭着之前的记忆,苏陌蹑手蹑脚地过去掀开轻纱,床榻上空空地竟是没人。殷辰不在,王殿除了守在外头睡熟的公公没有其他宫人。怪异!苏陌顿觉得一阵冷风直扑她的面容。她转身,在昏暗的殿内,看见一个人如鬼魅般站在跟前。她吓了一跳,四周的灯火跟着被点亮,光亮的灯烛照得苏陌眯着双眸,她瞧清面前的人,是殷辰。看着殷辰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苏陌心底一阵欣喜,他已经醒了。对面的殷辰见到苏陌,阴沉着面容,眼底一片寒意。“是你!”他出口,冷寒的声音刺入苏陌的心口。苏陌发觉不对劲,殷辰看她的眼神简直是要将她千刀万剐,她思索了半会,明白过来。王殿没有人,床榻没有殷辰,是因为殷辰早已经醒来,是想引出刺杀他的人,而她闯了进来。“不是……”她想解释,看着殷辰阴冷的面容后头的话卡在喉间,他大步地走向自己,苏陌后退。她万分委屈,明明是因为担忧殷辰,不怕死地跑到殿内,现在被殷辰误会当作刺客。苏陌退到后头是床榻,她退无可退,僵着身子,见着冷沉着面容的殷辰双目发红,咬着唇不让自己心难受。触到苏陌泛着泪花的双眸,殷辰伸手一把想将她困于怀里。谁知苏陌侧身躲开,向旁边退去。“过来!”殷辰面容更冷,盯着避开自己的苏陌。苏陌知道这是辰宫,殷辰要杀她如捏只蚂蚁,她站直着身子,双目合上,说道:“杀吧。”话音刚落,她的手被人拽住,然后身子落入一个怀抱,脖间跟着多出一只手。那手扼住她的脖子,一用力能折断她的脖子。不是第一次被殷辰扼住脖子,苏陌不反抗,等着他杀自己。“嗯?”等了许久,额头被人猛地一点。苏陌震惊地睁开双眸,不解地看着寒着面容的殷辰。瞧着她一脸吃惊的摸样,殷辰不由地笑出声,“你闭着眼做什么?想孤亲你。”殷辰暧昧的笑意让苏陌面红,她回道:“辰王不是以为我就是刺客吗?”“那你是吗?”殷辰轻笑道。他的手抚上苏陌的青丝,柔顺的青丝如丝绸般让他爱不释手。“来这做什么?”他轻淡地问道。苏陌看着一时冷沉一时柔情的殷辰,心继续往谷底沉去,她今晚准是哪不对劲偷到辰宫来。“没有想做什么。”苏陌淡声回道,她推开殷辰,离他远远的。她不该记着殷辰为她挡剑,不该担忧殷辰的伤势。“说。”殷辰显然不信她的话,他逼近她,低头看着冷漠下来的苏陌。“苏陌没有想做什么,更不是来刺杀辰王。”苏陌抬头,双眸淡淡地对上殷辰的。见苏陌语气冷淡,殷辰皱起眉头,不悦说道:“你可以说,担忧孤的伤势来看看孤。”“你,信吗?”这个理由,殷辰信吗?可事实就是她想看看殷辰。“你不说怎知孤信或是不信?”看着似笑非笑、阴晴不定的殷辰,苏陌不清楚自己哪根筋搭错了。不就救了自己,她竟夜夜难安想着他何时醒来。她是怎了?会念着这男人,不,她不能对暴君动心!心动了,最后痛得是自己。苏陌想着时,殷辰将她困于自己的怀里。淡声不悦地问道:“孤为救你而伤,你不感动吗?”“谢辰王救命之恩,辰王无事,苏陌告退。”苏陌说着要挣脱他的怀抱,殷辰抱得更紧。“要你一句担忧孤的话,这么难吗?”殷辰轻声说道,“还是看孤冷着脸,怕了。”“殷辰,你放开我。”苏陌恼道,不想听他的解释。她感觉自己在他怀里心一点点地沉下谷底。“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陌儿不会不知道吧。”殷辰轻笑地说道,他的手细细地摸着她的面颊,细腻的触感如梦里般好摸,他爱极了。“我……”苏陌听得容易脸红,“你伤势好了,还要戏弄我。”“没好。”殷辰摇头说道,“那剑刺得孤很深,现在还痛着,不信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