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岁。 我惊讶的看着女人。 稍远一点看,怎么看也看不出她才23岁。 中年人哈哈一笑,将女人扔在地上:“你是谁?来李家村干什么?” “我,我只是迷路了。” “迷路。”中年人一脚踢在我的身上:“迷路?” “真的迷路了,我不知道怎么走,看到地上有摩托车痕迹,想到可能有村子,就跟着摩托车痕迹找到了这里,我,我真迷路了。” 我故意说出陈敏的摩托车痕迹,想要试试他们和陈敏的关系。 却不想听到摩托车痕迹,中年人一口浓痰吐在地上,眼神阴翳的看着老人:“三叔,陈敏又来了。” 老人完全没有了拿木棍打我时的彪悍,讨好道:“是,是,来了。” “三叔啊,客人来了都不告诉我了?族长和顺哥没在,李家村谁说了算不知道?” 老人连连摆手:“李强,怎么可能呢,陈敏只是来关门的,关了门就走,我想就不打搅你了。” “不打搅?哼哼,你老说了可不算?他在哪?” “墓,墓里。” “看着他们。”中年人李强说完大步向外走去。 老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一栋房子中,才不满道:“没老少的家伙,李顺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 说完,似乎越想越气,对着女人就是几脚,踢得女人满地打滚。 然后学着李强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指着女人道:“舔干净。” 女人动作飞快,直接将地上的浓痰舔得干干净净,看得我一阵反胃。 老人的心情顺畅许多:“你是李强的女人,舔我浓痰这件事会告诉李强吧?” “不会,不会。”女人拼命摇头。 老人满意一笑:“滚进黑房去,回头李强肯定还会问你们的。” 说完直接单手将我提起,和女人一同扔进了祠堂边的一栋房屋里。 房屋很小,门也比一般的门小上许多,更没有窗户。 门一关,房间中黑暗一片。只有房门的缝隙有道光落在地面。 我蠕动身体,靠在墙上大口的喘气。 这里的空气很浑浊,隐隐还带着一股怪味,待久了,就算不死,也会因为缺氧而变成傻子。 相比于我,女人自从进门后就不声不响,整个人犹如被遗弃的小狗,躲在墙角。 我看着她,心中很是郁闷。 要不是她一声尖叫,我也不会被发现。 全身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升我的愤怒。 本以为李强会很快过来,却不想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来。 我忍不住开口道:“你是被拐来的?” 女人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回答。 我继续道:“要不是你叫那一声的话,说不定我还能救你出去。” “出不去的。”女人小声回了一句。 “为什么出不去?你才23岁,就比我大一点点,你难道就不想你的父母?不想外面的好吃的,还是觉得那些恶心的浓痰更合你的胃口。” 心中有恨,我说话也没有客气。 女人低声的抽泣,却不断的重复着:“出不去的,出不去的。” “你这么想,那就真出不去了。现在科技很发达的,他们没有没收我的手机,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手机没信号的。” 呃,这点我倒是没注意。 略一思考,我笑道:“手机没信号,但定位会定在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我是来旅游的,我的家人会报警,旅行团也会报警,然后警察就会看到我的定位。” “真,真的。”女人抬起头,但很快垂下:“我,我手机也是在这才没信号的,可,可没有人来找我。” “你用的什么手机?” “苹果。” “果然。”我冷笑道:“用华为,定位更准,而且数据就在我们国内,不像苹果,数据存在国外,想要提取你的定位信息,还得绕上一圈。” 我完全是信口胡诌,警察的定位可不是定的手机,而是定位的手机卡。 但女人显然对这样的事情并不熟悉,低下的头再次抬起:“真的。” “骗你好玩啊。” 女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再说话。 我则开口问道:“像你一样被拐来的人多吗?” “就我一个。” “就你一个?” “嗯,整个村子,女的就我一个。” “那其他人不讨老婆?” “他们的老婆也是我。” “......” 看来母亲走后,崔红阿姨应该也出了事,说不定和小洁阿姨一样,早已经死去。 想到此,我竟莫名感觉到轻松。 如果像这个女人一样活着,或许死才是对崔红阿姨更好的结局。 了解到崔红阿姨的情况,我开始自救,首先就是想办法说服眼前的女人。 只是女人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对我的话爱答不理。 不断的询问手机定位,和警察到来的时间。 反复说了太多次,我都有些恍惚的,好像自己说的就是事实一般。 过了半个小时,女人突然敲了敲房门。 房门打开,老人手提木棍:“怎么样?” “他说他手机定位到这里了,警察最多一天赶到。” 我诧异的看着女人,女人低着头,任由老人用木棍搅动她的长发。 “放心,警察不会来的。”老人将女人踢开,向我走来:“手机,拿出来。” 我一边掏手机一边关机,将黑屏的手机递给老人。 老人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会儿,也没有找到开关键,于是递给女人:“打开。” 女人接过手机一愣,看着我:“苹果手机。” “咳咳,本来想换华为来着。” 女人没有理我,直接开机。 老人道:“上面有什么?” 女人一番操作,正要说话,我已经调整好姿势,猛地跳起,一头撞在女人身上。 女人痛呼倒地,手机在地上弹了两下,钢化膜碎了。 我避开老人的木棍,滚到手机旁用头猛力的撞击。 剧痛和眩晕袭来,当我被老人提起来的时候,手机已经出现一个大洞,里面的零件清晰可见。 鲜血流过眼睛,我大口的喘息着,嘴里全是流过脸颊的鲜血。 老人将我摔倒在地,手中的木棍不断挥下。 “住手。” 一个女声突然响起,地面微微震动,老人露出惊恐的表情:“门,门开了,门开了。” 说完扔下木棍转身就跑,女人也顾不上疼痛直接钻进黑屋,将房门死死的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