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老妇人身后走向两层小楼。 一路上表哥都惴惴不安：“项乾，这老家伙不会知道了什么吧。” “不知道。我是说我不知道。”我想了想道：“静观其变，大不了晚上带她去见何娟。” 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赌老人相信鬼的存在。 毕竟上了年纪的人，都难免迷信。 走入房间，老妇人并没有去拿衣服，而是对着堂屋正中墙上的黄纸点了三炷香。 放满大米的香炉里全是香灰，看样子老妇人还经常上香。 农家我也去过，许多会在堂屋贴上天地君亲师的纸牌位，可这张黄纸却是一片空白，只有正中的位置用血沾着一根鸡毛。 静静的等老妇人上完香，表哥干笑道：“老人家，我们要换衣服？” “不好意思啊，你们在这边换吧。我去拿衣服。” 老妇人指了指一侧的厢房。 很普通的房间，看不出什么异常。 我和表哥将背包放在椅子上，两个人就围着椅子脱下沾满泥土的外套。 老妇人送来衣物，又将旧衣服拿了出去：“很快就洗好了，孩子们给我买了烘干机的。” 见老妇人并没有注意背包，我和表哥都松了口气。 走到这一步，我们也没啥可说的。早点离开才是正事。 穿好衣服回到堂屋，老妇人又在上香，嘴里念念有词，不断的落泪。 “老人家。”表哥道：“谢谢你了，回头我们将衣服给你送回来，我们就先走了。” 脚步向着大门移动。 眼看着就要走出堂屋，老妇人突然开口道：“你们挖了谁的坟？” 表哥脚步一顿，就要装着没听到，继续离开。 老妇人接着道：“你们见过娟子吧？” 这句话将我们彻底的震惊了。 我诧异回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妇人已经上完香，转身看着我们：“坐吧。” 我看着表哥，发现表哥也看着我，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老妇人擦去眼泪：“坐吧，没事的。我，我只是想要问你们一些问题。你们是昨晚见到娟子的？” “老人家，何娟都死了，我们怎么见她。” “仙家不会骗我的。放心吧，老太婆我不是坏人。” 仙家？ 仙家是个什么鬼？ 见我们还是不愿开口，老妇人道：“我不是本地人，30多岁的时候，才跟着丈夫来到这里。” 这话题转得有些突然，我只能啊啊点头。 老妇人继续道：“在我老家，几乎家家都会供奉仙家，我家也不例外，虽然离了老家，但这几十年来，我日日供奉仙家，不求别的，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只是没想到，老来老来，唯一的曾孙却出了意外。 连仙家也为了保护我曾孙，出了事。” 说完，她对着黄纸拜了三拜，然后直接将黄纸揭下。 黄纸后面的墙壁上掏出了一个壁橱，里面一只干枯的老鼠尸体，如同人一般盘坐其中。 突然的变故将我和表哥都吓了一跳。 这是啥？在家里祭拜老鼠的干尸？ 这老妇人不会神经有问题吧。 老妇人见我们都看过，将黄纸再度盖上：“仙家都出了事，我也明白，杀死娟子的东西很凶。老太婆无能，唯一的心愿就是找到曾孙的尸体，让他入土为安。 昨晚，我做了个梦，梦里面仙家告诉我有两个人在挖坟，然后从坟里抱出了我曾孙的尸体。 我曾孙并没有下葬，他的尸体怎么会在坟里面呢？ 我想不通，直到遇到了你们。 你们衣服上的泥土带着逝者的气息，那是坟土。” 老妇人看着我们，表情逐渐激动：“梦里面的人就是你们，你们知道我曾孙在哪是不是？” 我没有回答，而是问道：“老人家，仙家是什么？” 老妇人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仙家是五大家仙，我供奉的是灰仙。” 老妇人的解释还是让我不怎么明白，只是隐隐好像在哪听过这样的说法。 正想着，表哥突然道：“电视里面是真的？真有家仙。” 我猛然反应过来，很多电视都有家仙的介绍，只是我不喜欢看这类型的电影，一时间没有想到。 想起老妇人之前说家仙为了保护她曾孙也出了事，当即问道：“老人家，你刚说家仙出事是怎么回事啊？” “娟子出事那天，我同样做了个梦，梦里面娟子抱着孩子坐着公交车，公交车没有启动，十几个黑乎乎的人推着前进。 我担心出事，就求家仙去保护他们，谁知道在半夜的时候，家仙突然传出惨叫，然后身体开始干枯，最后变成了一具干尸。 不久后，我就接到了娟子车祸的消息。” 听到这里，我已经确定老妇人没有在诈我们，将遇到何娟、挖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老妇人。 老妇人哭得几欲昏迷，整个人瞬间没了精气神：“那，那我曾孙？” 表哥将背包放下，露出里面孩子的尸体。 老妇人颤抖着手，却无力走上前。 我只好上前将老妇人扶着：“老人家，我们没有等到何娟，这孩子只能您帮他入土为安了。” 老妇人不住的点头，指挥我们拿出门板放在堂屋一角，放上孩子的尸体。 她整理着孩子的衣物，不断说着话。 我和表哥没有打搅，直到十几分钟，老妇人情绪才略微好一些，对着我们道：“小伙子，真的很谢谢你们，如果有什么能帮忙的，请告诉我。” 我想不出老妇人能帮我们什么，摇摇头道：“不用，不过我不知道何娟是不是出事了，这个我也帮不上忙。” 答应何娟的事情已经办到，我实在不想在和那辆公交车有什么交集。 毕竟还有十几个黑乎乎类似矿工的存在没有出现，能杀一车人，还能让杀死家仙，这样的存在，还是远离为好。 老妇人嘴角动了动，并没有说出让我们帮忙的话。 而是道：“大恩不言谢，我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如果在我死前，你们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帮不上什么忙，但可以求家仙托梦。总能有点帮助。” 表哥诧异道：“家仙都这样了还活着？” 老妇人点头。 表哥看了我一眼，犹豫道：“能问问我未来的妻子是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