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溪水没多远就看到一条小路。 小路走的人很少,要不是铺着石板,早已经被荒草掩埋。 摩托车驶过的痕迹在石板上清晰可见。 看来陈敏的确去了李家村。 从时间上来算,他很有可能现在还在李家村中。 想到此,我们加快了速度。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一个小小的村落出现在我们下方。 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下,群山的凹陷处,田地杂乱的分布着,没有一棵树。 二十几栋老旧的房屋一反普通村子的布局,集中修在一处类似广场的平地周围,犹如围墙一般。 将这里的布局和母亲的话相联系。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监狱。 大中午,没有炊烟,也看不到任何人活动的痕迹。 鸡鸭狗猪等牲畜更是一个不见。 整个村子仿佛死了一般。 看了眼太阳,表哥道:“我们走路,摩托车声音太响了。” 母亲说过李家村的活人比死人更加可怕,我们并不想惊动他们。 将摩托车推到旁边的树林中藏好。 短短几十米的距离,我们便发现好几处类似坟堆的地方。 想起母亲提起的乱葬岗,我心里不自觉的蒙上了一抹阴影。 沿山而下,离村子越来越近。 一路上并没有看到任何的标识,地上的摩托车痕迹,也在村口处的土地庙消失不见。 表哥找了一圈,才在庙后的小沟中找到倾倒的摩托车,也不知道陈敏是翻车了,还是将摩托车藏在了这里。 这个土地庙也有些奇怪,半人高的庙门用青石关闭着,前方放着一个装满的米碗,和一堆燃尽的纸灰,显然才被祭拜过。 碗中的大米染着几点暗色,像是有人在上面滴了几滴鲜血。 这一系列的东西,让我想到了陈敏后背的纹身。 “你们说,陈敏背上的鬼关门纹身是不是为了关闭这个门啊?” 听到我的话,表哥一愣。直接来到庙门前伸手想要将庙门打开:“不会吧,关个土地庙门有啥作用?” 我拉住表哥:“无论是不是,最好都不要碰。” “也对。” 表哥答应一声,却没有放弃,弯腰凑着石门的缝隙向土地庙里面看。 “里面有个石像,嗯,很丑,然后还有些贝壳和鸡毛,那是,那是钉子?” “钉子?”我也凑过去看。 土地庙中杂乱一片,仿佛垃圾场,堆满了鸡毛和贝壳,在靠里的两个角落,都有一根类似钉子的物体钉在地上。 “好像是钉子。不过,这是诅咒人的吧?” “啥意思?” 我回忆着曾经因为搜索鬼怪而无意间看到的一则信息:“以前恨一家人就会请神婆做法,在死人的棺材中扔贝壳、垃圾之内的东西,然后用四根钉子钉在四个角,据说这样死者和他的后代都会不得安宁。” “可这是土地庙啊?咒这一村的人?” “应该是。” “这又不是坟墓,这样做很容易就被发现了。没意义吧?” “总不会是村里人自己弄的吧。” “那不一定,你也不想想这是什么地方。” 听到表哥的话,我竟隐隐觉得有些道理,似乎任何事情发生在这里都很正常。 仔细观察一番,我说道:“还真有可能,钉子都锈了,东西应该是很久之前扔的,要不是自己弄的,不可能这么久不被发现。” “我就说吧。”表哥得意的对着鬼哥挑眉。 鬼哥直接一个白眼送上。 表哥笑笑也不在意:“不过为什么这么做?觉得土地神不作为?” “可能相反。”自从察觉自己和表哥、鬼哥的差距后,我开始努力思考每一个问题。 表哥最后的话,给了我一个之前没有想到的思路。 见表哥看着我,我说道:“就像表哥你刚才说的,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们这样做,可能并不是觉得土地神不作为,而是想要污染神明,让神看不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表哥早从母亲的口中知道了李家村的真相,此时听我一说顿时点头,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恶做多了,连神像都不敢看。” “是啊。”我绕着土地庙转了一圈:“只是为什么不拆掉土地庙呢?还祭拜?” “祭拜土地庙的应该是陈敏。”表哥道:“至于为什么不拆,这就猜不到了。” “陈敏?”我点着头。 如果我之前的猜测成立,村里人就不可能来祭拜土地庙,这刚刚祭拜过的痕迹,极有可能就如表格说的那样,是陈敏留下的。 我们聊得热火朝天,根本没有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挎着篮子的老妪出现在不远处的树荫下。 当我余光扫到对方之后,神经顿时绷紧。 我的反应提醒了表哥和鬼哥,两人同时看向老妪。 一时间,大眼瞪小眼,没有人开口。 最后还是老妪出声问道:“你们找谁啊?”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连鬼哥也一副思考的模样。 我咬牙上前一步:“老人家,我们找陈敏。” “哦,找陈敏啊,他在我家呢,来,我带你们去。” 老妪带着笑脸招手。 我自然不会上前。 对方的话太没有诚意了,就好像随口一说。 鬼哥也反应过来,冷笑道:“老人家,要不你过来吧。” “我过去干嘛?陈敏在我家呢,我家在那边。” 老妪指了指树林深处。 鬼哥却不再理会他,看着我道:“之前你表哥给我说过一些,但我没有想到这里竟然比寄死山更加可怕。还是白天,就有鬼敢现身骗人。” 老妪是鬼? 我只以为她是李家村的人,完全没往鬼身上想,毕竟现在还是大白天。 鬼哥看着李家村:“鬼只敢在路边骗人,却不敢踏入李家村的范围?项乾,要是还有选择的话,能不进就不要进。” 我苦笑摇头:“没选择。” 李家村越可怕,我就越要进去。 要知道现在李家村的鬼可都在福寿苑等着我供奉呢。 鬼不在这里都如此恐怖,一但到了七天,我必死无疑。 鬼哥闻言点头:“那我们就进去吧。” 没有再管不断招手的老妪,我们沿着小路,向村里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鬼哥刚才那句话的影响,走过土地庙后,我总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低了一些。 无时无刻都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