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山镇到了,请下车的旅客携带好......” 广播声响起,我和表哥开始收东西。 鬼哥道:“你们在这里下......哦,到了。” 他仿佛才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地也是铜山镇,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我们三人下了车,表哥和鬼哥走在前面,还聊着创业的事情。 我一个人走在最后,颇有种被遗弃的感觉。 铜山镇不大,这一站下车的只有我们三个人。 因为到达的时间已经晚了,我和表哥打算第二天再去邻水村,问了鬼哥,鬼哥竟也要和我们一同去邻水村。 给出的理由是,还有许多创业的细节没有谈妥。 对此表哥并没有拒绝,显然创业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怎么也扑不灭。 吃过晚饭,开好房,本来是鬼哥一间,我和表哥一间。 不想大半夜,鬼哥还待在我们房间中聊创业的事情,我实在有些撑不住,干脆自己开了间房休息。 第二天,我敲响表哥的房门。 一脸疲惫的鬼哥将房门打开,打着哈欠:“哈。他还在睡觉呢。吃早饭了吗?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心一跳,急忙进屋,生怕看到表哥骨瘦如柴的躺在床上,一副被榨干的模样。 幸好,鬼哥还是有节制的,表哥虽然脸色不太好,但睡得很香,也没有少一两肉。 咦?我为什么要这么想? 正在批判自己,鬼哥道:“面条可以吗?” “行,行。” 我赶紧答应,等到鬼哥出门后,立马将表哥摇醒。 “项乾?你干什么啊, 我要睡觉。” “哥,你们昨晚干嘛了?” “谈创业的事啊。”表哥一下子清醒不少:“鬼哥不愧是几百万粉丝的大能,和他一起,我又重燃了激情。” “你确定你重燃的是激情?” “什么?” “没什么。表哥,你有没有觉得鬼哥怪怪的?” “怪吗?”表哥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传出了鼾声。 “.......” 摸了摸表哥的胸口,布娃娃还在。背包里面三具纸人也完好无损。 我也不再纠结。 吃过鬼哥带回的早饭,又让表哥睡了一会儿。 临近中午,我们才出发。 火车站旁的摩的不少,很热情,只是当听到我们要去邻水村后,一个个摇头。 一连问了十几个,才有名年纪稍轻的摩的师傅说道:“邻水村被泥石流封了路,现在要去只能走山道。太远了,也不安全。你们还不如晚几天,等路通了再去。” “路很难走吗?” “路还行,可就是不安全。这么说吧,现在去邻水村需要翻过寄死山,明白了吧?” 我满脸茫然,实在不知道自己能明白什么。 倒是鬼哥皱眉:“寄死山在这里?” “是啊。” 我好奇询问:“鬼哥,寄死山是什么?” 鬼哥道:“知道网传的十大邪地吗?寄死山就是其中之一。” 见鬼哥一连沉思的模样,我也没有继续问,而是对摩的师傅道:“师傅,那邻水村的路什么时候通啊?” “这谁知道,估计七八天吧。反正泥石流的时候邻水村的人都被接出来了,那也没人住。你们要是找亲戚的话,去镇招待所,邻水村的人都临时安置在那里。” 我们去邻水村是为了去李家村,邻水村的人在哪和我们没有关系。 但寄死山竟然是十大邪地之一,我也不想去触眉头,只能问道:“师傅,你知道李家村吗?除了邻水村,还有地方能够到李家村?” “李家村?没听过。”师傅摇摇头问起了身边的同行,可都没有人听说过李家村。 这让我彻底的懵了。 要是没有人知道李家村的存在,即便我们到了邻水村也找不到李家村啊。 母亲不会骗我们,邻水村的人肯定知道李家村在哪。 我将自己的想法给表哥说了,表哥无奈道:“先去找邻水村的人吧,起码把去李家村的路问明白,然后在想怎么去的问题。” 搭上摩的前往镇招待所,一问,邻水村的人果然都安置在这里。 想到李家村的隐蔽,我们找了个老人询问。 听到我们要去李家村,老人很是吃惊:“李家村现在还有人?” 人是肯定有的,毕竟李顺就是从那出来的。 不过我并没有回答,而是道:“老人家,我们是去祭奠祖坟的。老人百岁冥寿了。” 百岁冥寿算是祭奠长辈最重要的日子,老人点点头,有些犹豫:“其实不一定非要去坟头上祝寿,只要有心,家里也可以的。” “我们还是想要回去一趟。” 老人沉默几秒,摇头道:“李家村我知道,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去。” 从老人躲闪的目光,我能看出来他说的并不是实话。 不过人家不愿意说,我也不能强迫,只能去问其他人。 泥石流受灾的不只是邻水村,镇招待所住满了人,我们一连找了好几位老人,即便是邻水村临近村落的人,也不知道李家村的存在。 好像只有邻水村的人才知道李家村一般。 “这邻水村有点奇怪,年轻一辈都不知道邻水村,老人知道但都不愿说,好像忌讳什么?而其他村子干脆不知道李家村。我感觉李家村和邻水村有我们不知道的关系。” 表哥打着哈欠分析,见我没有理会,拍了拍我的肩膀。 “项乾,项乾?看啥呢。” “啊,没事。” 表哥看向了我愣神的地方,皱眉道:“那群是李家村的人?我们刚才问过的两个老头也在,在说我们问路的事?” “有可能。” 我随口回答了一句,目光依旧盯着那群正在说话的人,准确的说,是盯着右边的那个年轻人。 我见过他,在福寿苑的时候。 我还记得他叫陈敏。 只是他怎么会是人? 我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见之前问过的老头和陈敏说了几句之后,陈敏就急匆匆的向外走。 我下意识道:“跟上那个人。” 不等表哥反应,我已经快步跟上。 一连走过几条街,表哥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那人怎么了?我们干嘛要跟着他?” “我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一切都是下意识的反应。 见陈敏已经走进了一家店面,我装作路过,从店面前经过。 这是一家纹身店,不大的前厅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纹身图案,一块厚重的黑布,挡住店面中间,只能从黑布的起伏,能看出有人在里面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