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三圆皱眉摇头,小手使劲的揉着心脏的位置。李焕然又问:“你是心口闷,喘不上来气吗?”他怀疑她是犯了心脏病之类的急症,表情已经转为严肃。陶三圆还是摇头,过了好一会,腿软的感觉消失,手指尖的冰凉也慢慢褪去,她才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哑着嗓子开口:“我要回家了。”李焕然跟在她身后,她走在前,他慢了半步,“你是住在这个村子里吗?”“是的呀。”对于陌生人,陶三圆也没心思多搭话,她心里边还在奇怪,怎么他一直在跟着她呢?正失神的时候,李焕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姓陶?陶瑾思?”“恩。”陶三圆应过之后,才反应过来对方竟然认识自己,喊的还是大名,要知道在村子里,没人会记得她叫陶瑾思,老老少少都喊她陶三圆。也不对,她可不认识这人,为什么他知道她是谁?像是看出了她心里的疑惑,他微笑的伸出手:“我是李焕然,今天是来和你相亲的,可惜……”被她放了鸽子,根本没遇上。陶三圆的小脸,瞬间涨红,她是万万想不到这人竟然还没走,在村子里闲逛的时候,又跟她遇上了。她像是做了错事被当场抓住,既心虚又困窘,整个人不自在的想要拔腿就逃。但如果是这样子跑掉,未免太难看了,李焕然回头肯定要去刘妗子那儿告状,然后刘妗子一秒钟都不会等,必定一路小跑的冲到她家,添油加醋,把她的“恶形恶状”告诉给爸妈。到那时,本来就对她横挑眉毛竖挑眼的母亲,怕是要抄起烧火棍子,追的她满村跑,这次躲去奶奶家也不管用,谁都救不了她。一刹那间,三圆已经想了很多很多,她脸上的表情也随之迅速的转变,最终流露出一抹不情愿的神情来。“相亲的事,事前我并不知道,都是我妈和刘妗子安排的。其实,我觉的我的岁数还小,不需要那么急着这件事。另外,我个人是很不喜欢相亲这种方式,明明是两个完全不熟悉的人,却要坐在那里,像是做生意似的,直接了当的开始谈人生大事,这种感觉太别扭了。”“所以,你逃走了?”李焕然并不生气,他静静的聆听着,等到陶三圆的话告一段落,才接口说道。被这么一说,陶三圆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攥着手指头,笑呵呵的说:“谈不上逃不逃,我就是忘了。”“真的忘了?”李焕然似笑非笑,他的眼睛里染了落日的余晖,看上去亮晶晶的,犀利的眼神仿佛能够把人给看穿。陶三圆的心里边哪怕有再多的借口,到了此刻,她也说不出来。事到如今,只有硬着头皮,坚持到底:“真的是忘了。”“忘了……那就忘了吧。”李焕然显然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纠结到底,和善的笑容好像是庙里端坐的泥菩萨似的,令人根本生不出防备心。他话锋一转,把想法说出来:“咱们在相亲桌上错过了,但是在这里又遇到,总算是有些缘分的。不如,正式的认识一下?”望着陶三圆眼神警惕的模样,李焕然不慌不忙的补了一句:“就当是认识了个新朋友,我叫李焕然,本科学的是生物制药相关专业,今年刚开始读研究生,还是在校学习之中。二十三岁,母胎单身,是个除了学习以外什么都不懂的书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