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要找这个人渣,算账,但不是现在,再说厉忱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如果看见他在房间,她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纵然惹怒了顾念初,可厉铭堂哪里肯轻易离开。 他从来都不知道顾念初看似清水的外表下,竟然藏着这样一副晶莹剔透,凹凸诱人的身子。 他的目光中不由得闪过一抹邪念,想要趁厉忱渊不在,将她按在地上好好蹂躏一番。 便一把抓住顾念初的手腕,把她往怀里扯,“顾念初,我们交往那么多年,你从来没有让我碰过一次,与其让那个傻子糟蹋你,不如让我……啊!” 他陡然趴在地上,痛苦地大叫起来。 顾念初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厉铭堂身后的男人。 厉忱渊手持棒球棒,脸上依旧是那副痴儿般含糊憨傻的笑容,看上去好像只是在跟人做游戏。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是冷静清明的。 厉铭堂抬头想看看是那个王八羔子不要命敢袭击他,没想到是厉忱渊突然出现,心下一阵恐惧。 虽然这个小叔现在是个傻子,可是他往日的手段,他是一清二楚的。 连忙按下心中怒火,轮滚带爬的起身。 “对不起,小叔,打扰你们了!” 厉忱渊懒懒地将手中的棒球棒一抛,换了个手对着已经逃走的厉铭堂背影,咧嘴道:“爸说,今天来闹洞房的都是坏东西,见一个打一个。你,也是来闹洞房的吗?” 不知道仓皇出逃的厉铭堂有没有听见他的话,反正顾念初是突然心跳加速,有种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忽而,她感觉到一束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有人在观察她,隐秘而仔细。 心神一凛,顾念初朝着目光的来源望去,试探性地询问道:“厉忱渊?” 厉忱渊却不知道什么已经丢了棒球棒,闲适地躺在了床上,背过身子,看也不看她了。 好像根本没有发现这个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他既无视自己,顾念初便也肆无忌惮了些,开始打量起自己的新婚丈夫来。 平心而论,这个男人绝对是好看的。 她从前看上厉铭堂时,除了他的温柔细心便是那副俊朗样貌。没曾想跟他小叔的样貌比起来,厉铭堂简直被踩到了尘泥里。 果然还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当窥见他衬衫里硬 朗的肌肉线条时,顾念初忍不住赞许地点了点头。 傻归傻,身材还是不错的。 想起和厉老爷子之间的约定,她咬咬牙,脱下了身上的浴袍,一跃上了床,就要朝他扑去。 偏偏在这时,厉忱渊转过身来。 一双澄明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好似不知道她即将要做什么。 顾念初被他盯得心虚,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撞破拐骗小孩子做坏事,忙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算了,你还是不要看我了。” 然而手腕却猛然被一股力量箍紧,往后一推便将她压在了身下,力道大得像是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顾念初疼得皱紧了小脸。 这家伙的力气未免也太大了,简直像是野兽…… 还有刚才的反应速度……他真的是一个简单的傻子而已吗? 为了四千万,她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与他对视时绽开一个笑脸:“我是不是很好看?” 厉忱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藏住了眼底的一丝嫌恶,但到底还是松开了手。 偏偏她竟然连看都不看那已经红肿的手腕一眼,仍固执地盯住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少女的倔强。 “厉忱渊…… ” 趁着男人一瞬失神,顾念初揽住了他的脖子,反守为攻。 指尖划过他的喉结,她吐气如兰:“我们来做好玩的事情,好不好?” 说着,她就要凑近男人的薄唇。 察觉到身体清晰的异动,厉忱渊微微拧眉,猛然起身。 本以为万事大吉的顾念初被他骤然的举动掀翻到床上,不免困惑地抓了抓头发,目送男人的身影闪到了浴室内,这才反应过来:“喂!你干什么!” 她都已经这么豁得出去了,难不成还拿不下一个傻了的男人? 几秒钟后,里头当真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你真是……” 顾念初又气又好笑,继而又软了声调,“你出来吧,冷水冲多了要着凉的……我保证不碰你了,好不好?” 分明是自己吃亏的事情,为什么会弄得自己像是饥不择食一样! 浴室里的水声不停:“不,我爸说,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我不要相信你。” 顾念初碰了一鼻子灰,只能颓然地坐回了床上。 这大概算是前功尽弃了。 倘若自己的丈夫每天都疯疯癫癫成这副模样,这四千万的承诺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完成? 鸡飞狗跳了一天,如今哗啦 啦的水声倒是出奇的催眠。 顾念初等着等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厉忱渊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个场景。 她窝在床的小角落,蜷着身子,看起来不过是小小一团,全然看不出清醒时自信张狂的样子。 他犹豫了两秒,到底还是上前轻轻地帮她摆正了姿势,顺带帮忙一点点地掰开了她睡梦中依旧紧攥着的拳头。 睡着了还要攥着拳头,也不知道是有多没安全感。 她呓语了两声,眉心微拧,似乎是不舒服。 厉忱渊惊了惊,见她没有要醒来的迹象,这才放心下来。 “厉……铭堂……” 厉忱渊紧了紧眉头,眼神倏忽冷下来。 在睡梦中还叫别的男人的名字?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自己的侄子? 顾念初沉出一口气,又断断续续说道:“你个……狗娘养的……王八蛋……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厉忱渊愣了愣。 几秒钟后,他轻嗤出声。 那边挣扎了半分钟后,终于重新安定下来。 厉忱渊沉默地盯着她紧闭着的眼皮,脑中不知道为什么浮现的却是方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