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居然真的走了。 一直靠在餐厅沙发上,听着门外动静的厉忱渊,冰川终于透过心脏覆盖在脸上,身在六月的男人,脸上冷的好像飘着寒冬白雪,手中的叉子被他捏的变了形。 因放心不下,一直尾随过来的楚帷,看见顾念初被陆皓宇从餐厅里拽出,主子却不在,他急忙找了过来,一眼就看到浑身阴郁之气可怕到极点的主子。 紧张的太阳穴都在跳,主子很久都没露出这样可怕的表情了。 他推门而入,试探的问:“出了……什么事了?” 难道说,三少奶奶仗着主子傻,当着主子的面和别的男人,给主子戴绿帽子…… 不能吧? 看三少奶奶平时的言行举止,不像啊。 厉忱渊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但楚帷很清楚厉忱渊的呼吸节奏,他在调整自己的情绪。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 三十秒之后,厉忱渊猛的睁开眼睛,头也不回的起身离去。 他倒是要看看,她和她那个学长,是怎么提出‘离婚’二字。 车子在疾驰,车子两侧的绿植晃的顾念初头晕眼花。 她揉着生疼的太阳穴朝着陆皓宇望去。 肉眼清晰可见,陆皓宇的脸色很可怕,可怕到她要是敢说一个‘不’字,就会把她给吃了。 但可怕,她也 要说:“学长,这是我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陆皓回:“从我认识你的那天开始,你所有的事情都和我有关。” 顾念初说:“可是,和厉忱渊离婚,不仅仅是四千万的事……” 陆皓宇打断:“怎么,难不成他们厉家除了钱还想要命?” 顾念初头痛欲裂:“这事能不能……” “不能,闭嘴。”第N次,陆皓宇连将话说完整的机会都不给顾念初,强势至极的打断:“要命就来啊,怕一声我不是你学长。可笑,法制社会,要钱要利息随便他们,没听说过一个合法公民,连离婚的权利都没有。” “……” 顾念初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 她不停的深呼吸,平复情绪。 良久,她将车门一抓,威胁道:“学长,你停车,你要是不停车,那我就跳车了。” 她,居然要跳车? 为了厉忱渊跳车? 陆皓宇目光一沉,一脚油门,车子缓缓在路边停住。 他脸色铁青的看着顾念初。 “我不想离婚。”解释不听,那就不再解释,顾念初只说了自己的意愿。 片刻,补充道:“不想离婚,跟四千万关系不大。” “……”几乎已经到嘴边的训斥停住了。 陆皓宇看着顾念初决绝的脸,眉头越皱越深。 她说,她不想离婚,跟四千万关系不大,难道她是为了那个傻子…… 突然想起,无论是在医院外,还是在餐厅内,她哄傻子,照顾傻子时的温柔…… 又想起,顾家明明出了那么多事,她还在百忙中记挂着傻子的病情。 陆皓宇心头堵了一口气:“顾念初,你别告诉我,你喜欢上了厉忱渊那个傻子?” “对。”顾念初也没有解释,顺着陆皓宇的话说:“我喜欢上了厉忱渊,我爱上了厉忱渊,所以我不会跟他离婚。” 陆皓宇沉声:“顾念初,他是个傻子,你知不知道,他傻到什么程度?但凡我认识的神经学医生,都说他无药可医……” 这一次,换顾念初打断他:“学长,你不要总是一口一个傻子的叫他,他有名字。他是我丈夫,你总是叫他傻子,我会不开心的。” “……”陆皓宇说不出话了。 “好了,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真的不想离婚。”顾念初第二次跟他确认了自己的意愿,拉开车门:“这么晚了,把忱渊一个人丢在餐厅不安全,我得回去找他。” 陆皓宇并不相信,顾念初说自己爱上厉忱渊的说辞:“如果你不想离婚,那你为什么跟我出来?” “因为,学长有些关心过头了,我怕你当着忱渊的面说一些 不好听的话。忱渊……”顾念初顿了一下,笑着说:“他也不能说完全傻了,他现在的心智像个几岁的小孩,很多话的意思他是懂的。有些话,他听到会不开心。所以我选择跟你出来说。” 陆皓宇:“……” “好了,时间不早了,学长刚从国外回来,得回去好好休息。学长晚安,再见。” 说完,顾念初不再跟陆皓宇多说,下车站在路边拦车。 走的毅然决绝。 陆皓宇看着顾念初的背影,心情复杂。 她好像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了。 突然脑子里产生了一个自我怀疑:当初,他是不是不该出国? 可当初他觉得她还小,不过出国三两年,回来她刚二十出头,怎么着也不会…… 很快,顾念初拦了辆出租车。 她坐在后排座,透过前方的后视镜,看着渐行渐远的陆皓宇,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除了外公,去世的母亲,还有学校的闺蜜。在认识厉忱渊之前,陆皓宇对她最好。 陆皓宇家境不错,但四千万也不是笔小数字,就因为不想她下半生和一个傻子捆绑在一起,他说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甚至还要承担得罪厉家的风险。 她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可是,她承载不了他的好。 刚才,她没和学长说实话,她虽然很喜欢单纯可爱的厉忱渊,但还没到爱的地步,只是因为一个‘落子无悔’。 为了外公,为了夏氏集团,为了给死去的母亲报仇,为了报复所有趁火打劫的人,她要么不做,要做就做一个落子无悔的人。 很快,顾念初返回了餐厅。 可当她跨进之前的包厢一看,服务员正在清理台面,包厢里哪里还有厉忱渊的影子? 她的心霎时间慌了,抓住一名服务员便问:“刚才和我一起来的人呢?厉忱渊呢?” 服务员吓了一跳,忙回:“没、没看见啊,我们进来的时候,人就已经不在了,可能早就走了吧。” 什么! 走了! 他一个傻子,能走到哪里去! 大堂经理,当班的服务员都问遍了,监控也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