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床边,连姿势都没换。 听到我问,只是抬了下眼,月光黯淡的夜色间,脸庞显得邪魅浓艳。 「怎么睡?」他反问我。 我拍拍身旁的空位,「在家里怎么睡在这儿也怎么睡啊,快来快来,被窝都给你暖热了。」 22 他自然不肯,这次却没再羞恼地呵斥我。 我总不能霸王硬上钩,便不再管他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熟睡中被周身的一股寒气冻醒。 我以为男鬼熬不住还是上来了,往身旁一摸,却空空如也。 周围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地讨论我,这感觉十分诡异。 「她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 「要不你摸摸,看凉了没。」 「你怎么不摸?」 「摸吧摸吧,等那个帅哥鬼回来有你们好看!」 帅哥鬼? 我眉心一跳,猛地睁开眼。 凑在我面前围观我的几只鬼惊吓地朝后退去。 我粗粗扫了他们一眼。 他们全都穿着这里的病号服,乍一看跟这儿的病人没有分别。 但我早已和公寓里的一群鬼邻居打交道打得多了,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他们是人是鬼。 现在这个不重要。 男鬼去哪儿了? 我四处寻找,甚至把头垂到床底去看,都没有找到男鬼。 鬼魂们还不知道我能看见他们,互相问道:「她在找什么?」 我看向他们说:「你们说的帅哥鬼,他去哪儿了?」 23 鬼魂们被我深深震惊了,半天竟然没有一人,哦不,一鬼来回答我的问题。 我点点头对他们说:「是的,我能看到你们,因为我差不多已经是你们的半个同类了。」 自然也有一些我从小就灵异体质容易撞邪的原因。 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个高个儿鬼说:「你说的是今天外来的那个?」 见我眼神期盼,他摇摇头说:「我们刚从太平间上来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我感到费解。 他能去哪儿? 男鬼和我说过,鬼魂是不能离开自己的骨灰太久的。 想到这里我看向床头。 本来好好放在那里的包已经不见了。 一同消失的,还有隔壁床位上的小混混。 我的心咚得沉了下去,忙问这几只鬼:「那这张床上的那个男人呢?你们有没有看见?」 一个鬼想起来了,对我说:「好像出院了吧?」他挠头,「怎么大半夜出院?」 我什么都明白了,拖着伤腿急忙去找值班护士。 小混混确实出院了,走得匆忙,连手续都没办。 走廊处的监控显示,是他鬼鬼祟祟地带走了我的包。 他可能以为里面会是值钱的东西,然而里面只有一只骨灰盒。 骨灰盒被带走,男鬼身不由己,只能也得跟着走。 护士帮我报了警,等候警察过来的时候,我坐在椅子上不住发抖。 脆弱感遍布全身,就像最致命的弱点被用心不良者拿捏。 如果那个人发现包里只是个骨灰盒,他绝不可能老老实实地送还回来。 骨灰盒在他手里,他有一万种处理它的办法,每一种不好的结局都令我胆寒发竖。 如果真的那样,男鬼怎么办。 他是不是永远都回不来了? 24 「是你报的案?」警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抬起头,不知不觉脸上竟早被泪打湿了。 警察声音柔和了些,安抚我道:「你先别着急,我们回尽力帮你找回来的,你包里的是什么东西?价值大概在多少?」 我嗓子哽咽了下,告诉他:「里面只有一盒骨灰。」 一听到这个答案,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是啊。 有哪个正常人会随身把骨灰带来医院? 事实自然不能让他们知晓,顿了下,我垂头补充道:「那是我爱人的骨灰。」 气氛更安静了。 几个心肠被触动的女护士朝我抛来了同情的目光。 对待这种特殊性物品,警察比人身财物更加重视,即刻分配警力,调取医院周围所有监控搜寻小混混。 两名警察留下来给我做备案,他们说什么我答什么,心中紧紧牵挂着那盒没被我看好的骨灰。 这时走廊劲头传来一阵吵吵嚷嚷,有人朝这边大喊:「回来了!找到他了!」 我连忙看去,只见小混混被三两名保安押解着带过来。 他脖子上挂着我那只黑色的单肩包,里头鼓鼓囊囊的,显然东西还在。 我顾不得疼得走不了路的那条伤腿,冲过去取下这只包。 里头黑檀实木的骨灰盒分毫未损,并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我把骨灰盒抱在怀里,失而复得的喜悦感又差点落泪。 医院的保安说刚刚见小混混在医院门口徘徊,他们就赶紧把他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