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舒解释,“昨夜我手中也有几个好药,不过怕不对症,不敢随意下药,便等华大夫。” 香俞心领神会自然的接了下句,“你知道华大夫是谁吗?是曾经的宫廷里的医科圣手华拓的后代,这佛救丸便是他家研制出来。” 陈锦舒满意的端起茶喝了几口,“大概是郎君外出三年并不清楚家里情况,昨日祖母发作让他慌了神发起火来,加上孟妙姑娘那时是府上客人,又是好心送药送医,当时我也不敢多嘴下了你们的面子。” 一句两句将昨夜的事情解释清楚,也告诉了他们,原本她们无需承他们的情,是他们多管闲事。 “可如今还是得解释清楚为好。” 她将这话一出,那几人神情各异。 她又望向她的婆婆,“平日府里的血燕鱼翅,熊掌食补并不能将眼界养高些,一些小恩小惠便把它当成珍宝……” 当是那血燕所需的银两并不比那灵芝、人参少。 这个朝代当地贵族权势最注重食补养生,特别是血燕是他们首选之物。 她又道,“一克血燕十克金,吃一盅血燕如同吃黄金。” 说完她伸手让香俞扶她起身,她慢慢走到这几人面前,最终来到孟妙面前,声音一转凌厉了起来。 “你是何小心思我难道不知?你对我如何我不管,但是你要是将老祖宗气死,我便将你孟妙陪葬!” 她又看向他名义上夫君,“我原以为我夫君是谦谦君子,结果却是伪装一层皮自私自利的小人,明知祖母重病缠身,却还将外头的女人带回来,你到底是想作何?” “还是你暗藏别的小心思,将她气死了,就没人敢管你了?” 这些话可谓是杀人诛心,罗清湘猛着抬头,“我没有!” 他回来就看到她祖母精神奕奕坐在床上喝粥,他母亲说她故意装病唬人的。 一时之间他逆反心理就来了。 真的半夜闻及她病危时,他也是害怕的。 如果被人知道他气死祖母,那他就完了。 陈锦舒如同戳穿他小心思一般,“如果你不想被人传出开国侯里的罗举人,在祖母生病期间将外室带入府里,活活气死自个祖母的话。 你就好好夹紧你屁股,安心备考你春闱,否则仕途这条路你罗清湘也别想走了。” 一字一句嘲讽,罗清湘的脸白完了,可听到夹紧屁股这几个字,他心里无比嫌恶,真是粗俗! 和他的妙妙来对比,真是天差地别。 而那罗沈氏脑子还停留那句一克血燕十克金,想到平日里她没少吃,顿时桌子上灵芝人参不香了。 后面一听到会影响到她儿子的仕途,她便想将那孟妙丢了出去,灵芝人参也不要了。 最后她在看向孟询,“好好管教你妹妹,否则我不介意亲自登门拜访尚书夫人,为我家郎君纳个贱妾还是可以的。” 到时孟府丢不起这个脸面,这孟妙恐怕就是送白绫、毒酒的结果,到最后朝外说一句五小姐病逝。 这就是大户人家解决失了名节的少女惯用的手法。 富贵家庭不可能为了一个女儿毁了整个家族的女娃名声,他们还需要族里女娃负责联姻扩大家里势力,维护家族宗族利益。 想必孟询也十分清楚,他的头始终抬不起。 他深深躬身,“多谢罗少夫人放了我们兄妹一马,孟某定好好管教。” “好了,我累了,香俞送客。” “好,少夫人。” 她让香俞将桌子上的了灵芝、人参装好,还将佛救丸放了几粒,交回到孟询的小厮手中。 “孟姑娘,孟公子,请离开我们罗府。”她做了“请”个动作,孟询让丫鬟拉她小姐,那孟妙不想走,可怜兮兮、我见犹怜喊着,“子钧,我不走,子钧……” 那罗清湘瞧着心疼极了。 香俞不耐烦极了,“别在这里恶心人,赶紧走。罗府不欢迎你!” “妙妙,莫哭,我和你一起走!” 他冷冷看着陈锦舒,“有她没我!” 陈锦舒高看他了一眼,居然跟她搞威胁那套。 “青柳青心!” 陈锦舒叫了一声,外面应了一声,接着两名长得一模一样十分魁梧的青壮年恭敬走进来。 她吩咐道,“把他绑起来。” 罗清湘想反抗,一介书生哪里是两名武夫对手。 三下两下直接将他擒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真是狼狈极了。 而孟妙看到自个心上人毫无缚鸡之力就被绑在地上,那一刻失望极了,她也不作挣扎被孟询带走。 啧啧,陈锦舒觉得她真像棒打鸳鸯的恶人。 “你们想干什么?”而看到自个儿子被绑的罗沈氏急了。 她冲上来,陈锦舒使了个眼色,金玉堂的丫鬟冲过来拦住了她。 当看到自己贴身丫鬟拦住自己,罗沈氏才明白她身边都是陈锦舒的暗线,她怒极了。 “狗奴才胆敢,今日过后本候夫人并将你们发卖。” 被绑得罗清湘怒火攻心,“毒妇,我要休你。” “好啊,我还不怕你休了我,你以为我陈锦舒当真愿意嫁在你们罗家不成?” “在休我之前可将我嫁妆归还?” “还就还,谁稀罕你两枚银钱!”罗清湘被绑在地上,说到这个整个的蹦哒跳了起来。 就跟条虫一样。 很好,豪言壮语,也不知道他兜里钱包是否有这么豪气。 “香俞你回瑞丰院找阿媪,就说我要账单,之后再去找账房徐先生,叫他将府里收支账单一齐带过来。。” 罗沈氏似乎想到了什么,结结巴巴,“要不……要不然就算了吧,儿媳妇,你把子钧放了,我们便不计较你的顶撞及无礼。” “晚了,我还等你们的休书呢!” 等香俞和阿媪两人分别拿了好几大本嫁妆造册以及这三年的府里收支的账单。 “青柳,青心,放了我们罗举人,让他听听这侯府是如何光景。” 罗清湘冷哼一声,“听就听。” 他撩袍正坐桌子旁。 陈锦舒找到她未进侯府时的收支账册将它递给账房徐先生。 “您读给大家听听。” “康正十年,一月收入花冠布庄一百两,香来客五十六两,花品蓉点心净赚一百五十两,另外田庄因是寒冬腊月并无收成,所以共计收入三百六两。” 账房徐先生说完偷瞄了各主子的面色,其中罗清湘表现一副不可置信,而罗沈氏有些心虚左顾右看。 回过神的罗清湘大呼,“不可能!” “我记得府里能赚钱的店铺就有十家,怎么如今还剩下三家……” 账房徐先生觑着罗沈氏,“罗少爷不然过后您再问问候夫人,不止店铺,还有田庄良田也只剩下三百亩。” 听到这里罗清湘一脸铁青。 罗清湘不再吭声,徐账房便继续往下念。 “一月支出共计一千八百两,其中禾福堂月银零,倒贴了一千七百两,花销两百两,主要是购买药材。 金玉堂月银八十两,另支出六百两主要是购买黄金首饰,换季衣裳。 瑞丰院月银五十两,另支出三百两,购买了书墨笔砚花两百两,另一百两清湘少爷拿去香醉楼待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