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舒这声音极为清脆,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瞧着少妇言辞凿凿,并不似说谎,倒出她为何是小姑娘的原因。 侧面也证实了这常老太婆之前所言她能一眼便知谁有没有“破瓜。” 一想到破瓜一词,眼神不自主飘向正在哭泣的另一名少女。 主母纷纷让丫鬟带自家小主子离开,接下来的事情可不是这群未经人事小姑娘小郎君们该听的。 宴会瞬间少了大半人。 陈玉皎虽然趴在吴娘身上哭但还是感觉到众人对她异样的眼光。 她恨极了! 这陈锦舒设计她。 怪不得就如今的陈府能收到齐王妃邀请函。 陈锦舒自然瞧到气得发抖的陈玉皎,如果没有她,单单是沈氏三人根本腾不出水花。 单单只是那布衣杀手,香雪只要周旋一番,再等柳青柳心过来,那不过就是几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 而不是要了小丽朵的命! 既然她好妹妹想要了她的命,那她这做姐姐奉陪到底! 陈锦舒低眉垂眼,遮住眼底的深意。 齐王妃身边的女官带她罗沈氏和罗清湘过来了。 “侯夫人\学生罗清湘见过王妃娘娘。” 罗清湘官身,又没封号,但是属于举人可自称学生。 “平身。” 齐王妃安慰自己,如今宴会已被破坏,说什么都没用,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她又道,“这本是你们罗家家事如今闹得齐王府都不安生。” 罗清湘正想说一句误会,却被齐王妃做了个打住的姿势。 “罗学子,你可认可你夫人所说的。” 罗清湘是十分恼怒他母亲家事惹到外头,丢尽他的脸面。 说他妻子不守妇道,难道他不被人嘲笑头戴绿帽子吗? 可他认可陈锦舒的话,他人便会想他是否有什么隐疾,放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不碰。 现在他后悔了,早该拦住他舅舅,让他母亲修身养性一段时间。 两者选其一,只能选择好听点,他润色一下,让名声好听些,“回王妃,学生如今只想着能早日金榜题名,怕自个沉迷女色,一直在书院苦读圣贤书,已三年未归!” 听到这般说,这罗家儿郎还是个有上进心的。 众人瞬间对这罗清湘改观起来。 好男儿志在四方,而不是沉迷美人榻,回去就该让他家混小子学学。 陈锦舒瞧这罗清湘在外他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言谈举止都充满了绅士风度。然而谁又知,罗清湘真实底子? 陈锦舒神情淡然继续道,“说我虐待我婆婆,民妇可不敢应,我婆婆身上穿戴首饰布料都是直接从我院子取的。” 她加重取字。 宴会上哪个不是做婆婆和儿媳,但凡要脸面的哪个去儿媳院子直接拿东西,这和直接抢有什么区别? 罗沈氏就知道她会这样讲,早就想好了对策,“我冤啊,哪敢从她院子里拿,我这个做婆婆的不被人唾沫淹死?这是早上她拿过来给我用的!” 她哭了起来,“不想她却是拿来陷害我,王妃娘娘,您要为我做主啊,她真的虐待我,前段时间将我绑起来,送到山庄里不给吃喝。” 陈锦舒瞧她婆婆哭,她也急忙拿出泡了姜的手帕对着眼睛,学着她哭了起来,“婆婆,你为什么总要害儿媳我,您手上戴的玉镯是今年大长公主送予儿媳的生辰礼物, 您头上戴的白玉凤首笄,可是大长公主在儿媳及笄赠予的,有其意义非凡,民妇哪敢拿出来害人” 陈锦舒这句话才说完,有些高门大妇忍不住噗呲哈哈哈笑了起来。 仿佛在说她天高地厚! 罗沈氏快要笑死了,这陈锦舒为了绊倒她,连大长公主都搬了出来,就她那个身份,给大长公主洗脚不配! 还送玉镯子! 本齐王妃对陈锦舒还有一两分好感,可没有想到她敢拿皇亲国戚做笩子。 瞧这陈锦舒还说什么,她立马呵斥,“住嘴,大长公主岂是你能提的?” “罗沈氏你去拿我的名帖去报官吧!” 罗沈氏急忙恭敬回话,“我娘家兄弟已经去开天府衙门报案了,正准备抓她!我要告她强行拘禁官夫人!” 罗沈氏一脸都是狠色,又有一丝得意洋洋。 真是意料之外啊,居然齐王妃帮她。 也是这小蹄子不知所谓,居然敢拿大长公主说事,才惹了齐王妃震怒。 “既然如此,那便等衙门来处理你们罗家的破事了!” 齐王妃听来听去也累了,这件事她想撒手不管。 这场戏快到终点了,众人极为可惜 罗家这场戏,让她们叹为观止。 瞧这陈家大女儿到如今依旧不慌,神情自若。 想来也是脸皮极厚的,怪不得这侯夫人要闹到宴会上。 这种孙媳妇早该休弃,留着祸害家里! 罗清湘从她母亲一言,他名义上妻子一语,在那争论不休,脸便越来越臭了,整个宴上的人将他们当成马戏团里的猴子。 得亏终于结束了。 他想好了,只要这陈锦舒好好认错,他便让他母亲放过她。 如不然就在牢房里待着吧! 就在这时,黄门一声,“大长公主到!” 这陈锦舒前面才说了大长公主,这大长公主马上到。 谁不知这大长公主畏寒,一到冬日几乎不出门。 不会真的认识这大长公主? 众人心底想法各异。 随着坐轿缓缓行进,首先见到前头抬轿四名壮实的侍卫,四名跟着走的丫鬟,身后还跟着女官。 出行排场极为盛大,无不彰显皇权。 大长公主端正坐在椅子上,神情不怒自威。 她刚下轿,众人皆朝她行宫廷礼。 “拜见大长公主殿下!” “起!” 齐王妃只需行平礼,她走到大长公主一旁,“皇姐今日怎么有空来弟妹这里?可是身体大好?” 大长公主一说到这里,心情大好,“那是小辈送了件礼物,皇姐我只用贴到身上全身暖和不行。” 齐王妃一听越发好奇这是什么东西了。 就在这时她招呼了陈锦舒,“舒儿过来祖母这里。” 各人都摸不着头脑,这乡君戴子兰随着那群丫头离开宴席了。 如今这大长公主唤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