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眼前人如此夸赞自个姑娘,李欢玉这高傲的谱再也摆不起来,笑容不停,“罗家少奶奶,哪能这般夸,她是怕丑的,旁人见到她这文静和蔼的模样,便多夸了几分。” 她朝厅里一名瘦高个丫鬟喊道,“春妮儿,你唤小姐过来见见罗家少夫人。” 李欢玉堂厅里伺候她的丫鬟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 厅里就剩下两三个端茶倒水,端点心的丫鬟。 陈锦舒又道,“今日来闹孟家府上,实在不得已而为之,锦舒这就道歉。” 她起身欲行个作揖礼,坐到她上头的尚书夫人赶忙起身拦住,宽慰道,“咱俩不过是这场风波里受害者,今日在门口一闹给了本夫人自证的机会,又请来两位有名先生替我澄清,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陈锦舒笑着道,“这是顺道的事,既帮助了我,也帮助了夫人,何乐而不为。” 这句话算是应承了这恩情。 她抬起手向桌子上坚果盘拈半颗梅子,岔开了话题,“这酸溜溜的梅子可真开胃,锦舒讨个嫌,朝夫人要些梅子回去馋馋嘴。” 坐在上座的李欢玉不由感叹这才是真正的蕙质兰心,这恰到好处转了话题,这恩再论来论去下去就有讨恩嫌疑,弄个不好还惹人厌烦。 幸亏她吩咐的那件事还没做,否则将这样棘手的人物推到对立面,那可是得不偿失。 她微笑,一脸以她为傲的模样,“这是我家讨吃鬼研究出来得吃食!” “娘。你怎么这样说我。”人未见,就听到娇俏的声音。 下一秒笑语盈盈的少女跨着标准仪态走了进来,她先是朝着陈锦舒作了揖行了礼,“喜珠见过夫人。” 陈锦舒轻扶了她起来,顺手将血玉手镯褪到她手腕上,“这是我这做姐姐头次见到妹妹送的见面礼。” 这血玉镯颜色通透,红润光滑瞧着十分贵重。 “这……”孟喜珠为难望向她母亲。 直到她母亲点了头,这才轻声道,“谢谢姐姐,刚刚听姐姐说喜欢我做的吃食,我那还有些好吃的,待会儿姐姐带点回去。” 陈锦舒倒也不客气,点头应声,“好的,谢谢喜珠妹妹。” 她又道,“瞧喜珠喜欢研究吃食,我这还有几道方子到时让丫鬟送过来给你研究研究。” 送人情,她向来大方。 说到这里,俩人瞬间有话题聊了,就在俩人聊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丫鬟带着两位先生进来了。 尚书夫人起身,忙招呼,“两位先生请上座。” “喜珠,去给这两位先生倒茶。” 如是贵重客人或者长辈一般由女主人捧茶,而陈锦舒出言便是有意让这以礼仪出名的先生为其正名。 尚书夫人显然也明白陈锦舒的用意,她吩咐下人,“端茶桌过来。” 传言尚书府嫡女举止端庄、文静贤淑,柳斐也起考究的心态。 只见那孟喜珠坐在在茶桌上如同变了一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挥洒自如,且动作极其优雅,如同看到优美的古画,众人叹为观止。 不愧是大家族教养的嫡女,陈锦舒忍不住惊叹。 孟喜珠在这两名不苟言笑且表情严肃的两名先生的注目下,虽然也很紧张,但长年累月受教习麼麼指导下,礼节方面学得很好。 孟喜珠按照礼节将茶倒了七分满,落落大方,“两位先生请喝茶,吃点心。” 陈锦舒顺道帮忙说好话,“这丫头我瞧着就喜欢,知礼还会做些吃食,两位先生尝尝,这丫头做陈皮糖有股淡淡的橘香,口味酸甜,还有这酸梅子、马蹄豆沙糕、五香杏仁,香酥猫屎糖顶顶好吃。” 她一口气将好几种小吃说了出来,就连那黑脸虎的陈麼麼露出惊奇的模样。 “这真的是她亲手做,莫骗人?” 陈锦舒什么也不说,抓起孟喜珠双手,“做没做活,瞧这手便能看出来,又是烫伤又是刀割伤口,向来平日没少下厨。” 陈麼麼顿时喜笑颜开,拉着孟喜珠四处打量,“我喜爱真诚的孩子,那些矫揉造作的小姑娘瞧着烦透了,放心,等我出了孟府,我朝外放话。” “道明孟府嫡小姐清闲贞静、守节知礼,规矩是最好的,这话一出,之前流言就影响不到你的的婚事。” 柳斐也直言道,“据我了解过后,尚书夫人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到时也在学院门口贴讣告来为夫人洗刷流言。” 李欢玉十分感动,连忙作揖,但被拦了下来,“尚书夫人如果想感谢便谢罗家少夫人陈锦舒吧,我不过受她之托。” 李欢玉忙拉着孟喜珠过来,“罗少夫人,我李欢玉欠了你天大的人情,他日如需我李欢玉,尽管使唤。” 陈锦舒用打趣语气笑着,“锦舒如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来找尚书夫人商议,到时夫人可莫嫌我烦呀。” “那会儿,锦舒只管来便好!” %% 向来不停业的本草堂今日贴了讣告,上头写着歇业七日,隐隐约约能听到里头打砸骂人的声音。 少女狰狞一张脸,脖子包着白色纱布,她朝着周围大声怒吼,“我要她死,要她死!” 突然又诡异笑了起来,孟妙转而去到梳妆台上,看着镜子里如花似玉的脸蛋,她有一张并不输于陈锦舒的样貌。 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既然让她不好过,那陈锦舒也别想好过,男人嘛,哪个不好色! 孟询望着癫狂的妹妹,他后悔了。 他当初就该阻拦这俩人接近,不该轻信这罗清湘的保证。 那时也如他所查那般,罗清湘所娶的妻子正是长辈逼迫,甚至两人三年不见一回,两人情感如同水和火靠近不得。 而这罗清湘又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别的侯门贵公子十五岁便有暖床丫头,他只有一名小厮随身伺候! 甚至他能关在房里研究学识一整日,有时遇到不懂的四经五书,能半夜三更过来医馆守门,只为能找他讨问。 那时他信誓旦旦说,“我的妻子只能是我心中挚爱的一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其他人如何再美,再好,子钧不屑一顾。” 原以为他是能托付终身之人,可到头来他连自个生活都要依附他人。 他想要阻止的时候,这俩人感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他便想着带他妹妹去罗府见到那比她优秀百倍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