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趴在他后背那么一会儿,居然会耳朵红。 有些不正经的男人只会觉得她故意的,趁机还会吃她豆腐。 而这男子一声不吭,倒是和他表现不一样。 “不想被人发现,你最好呆在房里养伤。” 她走之前忍不住交代一句,她可不想被人打成同党。 昨夜睡的太晚了,香芸还没起床,她想起昨日庄头的话,担心那罗清湘真的出事,她赶紧往罗清湘住的地方走去。 半路,居然碰到了她婆婆罗沈氏。 罗沈氏虽说娘家不富裕,但还是请得起丫鬟,她何曾为讨一碗吃的,如此低声下气。 这几天的生活犹如人间地狱。 那个绣花针将她十个指头都扎烂了,十指连心啊! 如今瞧到这陈锦舒,她便想将她血肉吃了。 她哇哇几声就冲了过来,“我要杀了你!” 呀!她婆婆被她逼成疯婆子了。 陈锦舒脑子快速转动,动不动手她都亏。 她婆婆很快来到她眼前,就在她动手之际,陈锦舒大声怒喝,“你敢动手试试,我就有法子神不知鬼不觉将你弄死!” 罗沈氏挥着的手停在半空中,迟迟不敢下手。 陈锦舒伸手将她手拉了下来,好声好气劝和,“您不必拿您宝贵和我这贱命赌上,您想想,您是侯夫人,将来我被休弃后只能是商户女,以命换命只有您亏了。” 罗沈氏抬起高傲的头,“那确实是,你不过是个商户女,你最好把我们放了,民不以官斗,否则我出去后整死你。” 陈锦舒在心里翻了白眼,得亏山庄里的人陆续起来了。 一见到她们两人的架势,庄里的长工赶紧上来顾住陈锦舒。 陈锦舒仗着人多,也不怕这名义上的婆婆,她直接吩咐几名壮妇,“把她绑了。” 这小贱人在骗她! 罗沈氏明白刚刚的陈锦舒在拖延时间,她瞬间怒了。 “小贱人,总有一天我会扒你的皮。” 陈锦舒冷哼,“还学不乖,今日您不用吃了。” 罗沈氏疯了,一边大骂一边被她的人带了回去。 陈锦舒呼了一口气,疯婆子疯起来真的会要她的命。 她打发这群人去做工,她推开门进到罗清湘住的地方。 他直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才几天的时间,肉嘟嘟、稚气的脸消瘦凹陷下来。 醒来的香芸也寻了过来,瞧到罗清湘的模样她后怕看向她的主子。 “少夫人这般……” 陈锦舒却嘲讽了起来,“一点骨气都没有,欠了点银两就要死要活,呵……” “就这点担当都没有,那还是去死吧,连我一个女人你都对付不了,还想去尔虞我诈的官海里做官?哈哈,恐怕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与其被你拖累,还不如现在赶紧死,等你死了,我就在旁支过继一小儿,他喊我母亲,而侯府会在我手中发扬光大。” “至于你母亲,想必失去儿子她也没想继续活了,我也送她一程。” 陈锦舒自然瞧到那握紧拳头的手,她便知这刺激有用,“这么软弱无能活在这世上也是浪费粮食,等你死了,你的丧事看在老祖宗的面上,必定办理风风光光。” 她朝着香芸眨了眼睛,“瞧这人快断气了,香芸你赶紧去棺材铺给我定好上等的棺材,接着再去请祭灵的和尚做一场大法事!” “好的,奴婢这就去!” 香芸做势往门口跑,床上的瞬间打挺起来,可下一个瞬间又软躺了回去。 “不…去…”嘴里断断续续叫着。 嘴唇发白干裂,虚弱得连声音如同猫叫。 旁人瞧着定可怜极了,她知道还缺一把火,陈锦舒心下一狠。 “香芸快点去,通知亲朋好友过来吊丧,我还想着快点将侯府占为己有!” 床上的罗清湘用尽全身力力翻身过来,他恶狠狠盯着陈锦舒,“你这个毒…毒妇,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陈锦舒笑着走到他的面前,蹲下来与他冷冷的对视。 “好死不如赖活着,反正你死了更好,便宜了我,你自个想清楚。” 说完她吩咐香芸,“把吃食端到他面前了,不用管他。如果真的死了,那就几日过后再过来收尸。” 陈锦舒一脸冷酷走到门口外面,才喘出那股郁气,谁知道她是多紧张,生怕弄巧成拙,一个刺激不成那人马上就自杀了。 不管哪个世界的问题少年都是让人头大的事情。 她在门口蹲了一会儿,瞧到他拿吃食狼吞虎咽大口吃了起来,陈锦舒才松了一口气。 跟在后面的香芸轻声道,“少夫人,少爷他已经吃光了,还要送一份吗?” “不了,让他缓缓先。” 吃完稀饭的罗清湘又躺回床上休息了。 陈锦舒又道,“香芸等会儿你去交代庄头今日先给他吃饱,不催他干活,明日我来催。” 她所住地方是山庄内独栋的宅院,取名为玉泉观景楼,临水而建,里头有一处温泉,站在楼上最高处能瞧见山庄后头的野山林。 当初为了能泡温泉,她花了无数财力建了这个山庄。 以往每年的临近初冬她都会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今年她一直没得空在那照顾罗老祖宗,原以为今年是没法过来了。 不想却是因她名义上的夫君不得不来这里一趟。 玉泉观景楼离那群长工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她留有专门管理的下人。 她一回到房里的正厅就有一名四五十岁老妇过来告罪。 她这是打理这一处宅院的管事麼麼。 “奴才昨夜该死,居然不知小姐到来。” 她摆手,“是我通知她们不打扰的,罗麼麼等会儿你使个丫头在正厅过来伺候,我卧房除了香芸能进去,其他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不能进入。” “奴才,这就去告诫这群的丫头们。”老妇半弯腰恭敬回话。 “等会儿送早膳到正厅处,最近我在正厅用膳,无需送到我卧室。” 吩咐完她便挥手让老妇离开去忙。 打发完管事麼麼,又见了管理庄里事务的老管事,交代了几句也打发他离开。 送膳的丫鬟已等多时,见到她忙完,立马布好饭菜。 填饱肚子,陈锦舒回了房,至于她房里那壮汉,那便饿着吧。 那壮汉霸占了她的床,八成还在发烧。 今夜她是不能在香芸房里休息了,如今庄里的人都知她来了。 为了掩人耳目,未来日子都要和这壮汉同一屋。 也不知道这壮汉多久离开,要是懒着不走了,怎么办。 想想不高兴极了。 她刚从衣柜里翻出多余的被子,不想突然被人捂住嘴巴。 她从这人身上闻到药香味。 居然是那壮汉! 难道是终于暴露本性朝她下毒手? “那群锦衣卫追来了!”耳边传来男子低声。 陈锦舒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而壮汉也松开捂住她口鼻的手。 下一秒如证实她话一般,门口传来香芸呵斥的声音。 “这是我家夫人卧房,怎能让你们进去,我家夫人名誉还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