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傅昀深转头,抬了抬下巴,仍笑着:“你让谁道歉呢?” 管家原本就被摔傻了,此刻更是大气不敢出,脸憋得通红,腿都在发抖,就剩跪下了。 他当然认识这个男人—— 傅家最纨绔的七少爷,傅昀深。 只是,听说傅昀深太过放纵,惹了帝都的人,被傅家连夜送去了o洲。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而且还这么护着二小姐? 疯了吗? “对不起,二小姐。”管家顶不住压力,猛地抬手,扇了自己一个巴掌。 “我不该对您不敬,都是我的错。” 傅昀深没理:“走,小朋友,这次把你亲自送进去。” 管家哪敢再阻拦:“七少,二小姐,这边请。” …… 老宅一楼,客厅里暖气十足。 沙发上坐着一个贵妇,正在翻着一本书,姿势优雅,一举一动尽显名门风范。 这是嬴夫人钟曼华,出身于四大豪门之一的钟家。 听到脚步声,却没抬头,不咸不淡道:“二小姐服软了?” 管家大气不敢出,只敢小声道:“夫人。” “嗯?”钟曼华皱眉,抬起头来,“没服软你……” 后面的话在看到男人的时候,全部止住了。 钟曼华愣了愣,几秒后才反应过来。 她放下了手中的书,起身迎接,像是没有看到女孩:“原来是七少爷,昨天才听你父亲说你回来了,这么晚了来嬴家,是有什么要事吗?” 傅家是四大豪门之首,即便傅昀深离开了沪城三年,只要傅老爷子还在,就不是嬴家能得罪得起的。 “送小朋友回家。”傅昀深神情淡淡,“我不放心,怕她被欺负。” 钟曼华的笑一滞,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视线这才落在了女孩身上,问:“怎么回事?” 管家紧忙将先前发生的事情简洁地叙述了一遍。 听完,钟曼华又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后,又笑:“七少爷,这是个误会,还劳烦你跑一趟,子衿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忍心她受苦?” “这样啊?”傅昀深低笑了一声,站姿懒散,“那就好,我放心了,嬴夫人对自己的养女如是,传出去也能博个慈爱的好名声。” 钟曼华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话,分明是在嘲讽。 “就是这下人——”傅昀深轻瞥一眼,轻笑,“有点胆子。” 管家的腿更软了。 “不过我一个外人,也不好替嬴夫人教训下人。” 傅昀深没再理,而是侧头,朝着女孩扬了扬手机,嗓音含笑,“小朋友,手机号我给你存上了,随时联系。” 门重新被关上,屋内是一片死寂。 管家松了一口气,不停地擦着汗。 “去哪儿了?”钟曼华忍着怒意,总归是没有在傅昀深离开后就立即变脸,“露薇说你三个小时前就离开了医院,干什么去了?” 嬴子衿没应,她打了个哈欠。 除了饿,她现在都会犯困了。 突然当回一个正常人,她要好好地体验一下。 钟曼华冷声:“问你话呢,这么没礼貌?” 嬴子衿抬眸,淡淡:“您何必管一个活体血库?” 钟曼华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脑子有瞬间的空白,身子猛地一颤:“你说什么?” 嬴家收了一个养女作为嬴露薇活体血库,虽然在四大豪门之中不是秘密,但也没什么人在意这件事情。 因为并不重要。 可当这丑陋的事实被如此直白地揭露时,钟曼华只感觉自己身上所有的遮羞布都被扯了下来。 如芒刺背,浑身的血液凉都凉透了。 到底是名门出身,她很快将情绪平复了下来,但还是命令的口吻:“你这个样子算什么,热水给你备好了,先去洗澡,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只见女孩又打了个哈欠,理都没理,上楼了。 钟曼华脸色铁青,“啪”的一下,将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管家低着头,不敢说话。 “你看看她这态度,再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 钟曼华气得心肺都疼,更多的是委屈,“她以为我想让她被抽血吗?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心疼吗?!” 嬴露薇是她的小姑子,她能见死不救? 她没请疗养师,没亲自下厨吗? 她的亲生女儿怎么就不能多理解她一下,反过来要伤她的心? “夫人消消气。”管家斟酌了一下,宽慰,“二小姐许是到叛逆期了。” “叛逆期?”钟曼华被气笑了,“她什么时候顺过我的心?一点都不懂事,现在对我都爱理不理了,她是不是不想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