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夫人说完,还专门趾气高扬地回头看,却发现女孩只是抬了抬头,黑白分明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波动。 却让人心底发寒。 嬴子衿一只手握着手机,手指随意地划着。 贺珣在一旁看到,那是微博的界面,想起了应夫人先前说的话。 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如果这件事情被微博大v曝光了,应菲菲的名声就坏了。 贺珣皱眉,欲要上前阻止女孩。 门却在这时被一脚踹开。 “铛”的一下,直接把应夫人撞开,刚做的鼻子都歪了。 随后,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大大咧咧地传进来。 “哎哟,七少,瞧瞧,一千块钱就敢这么横,沪城没人了吗?” 聂朝可是气坏了。 欺负人家一个小妹妹?还能再要点脸? 应夫人扶着自己的鼻子,见是一个不认识的公子哥,底气来了:“关你什么事儿?” 聂朝这才想起来,沪城是没几个人认识他,他把门口让开,扯着嗓子:“七少,快来快来。” 又转头,宽慰女孩:“大……妹妹,你别怕,有七少在呢。” 嬴子衿稍稍一怔,抬起头。 傅昀深落后一步进来。 他这次穿了白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松开,锁骨半露,诱人至深。 风流散漫得不成样子,一看就不正经。 办公室里的人都愣住了。 应夫人更是震惊,脑子嗡嗡:“七、七少爷?” “打扰了,徐老师。”傅昀深径直走向女孩,“我是她家长,来迟了。” 徐老师一懵。 聂朝啧了一声,心想七少果然是将不要脸进行到底,都自居家长了。 “你先去上课。”傅昀深侧眸,“没必要浪费时间。” 七个字,让贺珣神情变了。 嬴子衿微微沉默一瞬,她慢慢道:“其实,我自己也可以……” 没等她说完,傅昀深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黑巧克力,桃花眼勾了勾:“夭夭?” 被零食堵住的嬴子衿:“……” 聂朝:“???” 这特么,还带随时投喂的? 卧槽,这是把媳妇当女儿养? 邓老师推着眼镜,也出声了:“傅先生说得对,子衿,你先去上课,这里有大人解决。” 嬴子衿抬手,还是接过了那块巧克力。 “去吧。”傅昀深微微倾身,拍了拍她的头,“你在这儿,哥哥怕一会儿动起手来吓到你。” 聂朝被呛住了。 简直睁眼说瞎话! 是不是忘记了人家大佬是怎么一只手吊打五个混混的? 邓老师倒很赞同:“你受了惊,我带你去医务室先看看。” 办公室的门一开一合,气氛冷凝到了极点。 应菲菲死死抓着应夫人的衣服,不住地发抖。 陆放说嬴子衿巴结上了傅昀深,她还不信,现在却不得不信了。 这是什么运气? 傅昀深抬眼:“徐老师,我要了解一下经过。” 徐老师忙将整件事情又讲了一遍:“傅先生,我们正在商量怎么解决。 男人那双氤氲着笑的桃花眼,一寸一寸地冷下,直至冰封。 应夫人打了一个寒颤,哪里还有先前的趾高气扬:“七少爷,误会,这都是个误会。” “误会?你女儿不能受欺负,我家小朋友就可以了?” 傅昀深嗓音温柔,在笑,“凭什么?嗯?” 应夫人想说“一个养女和她女儿能比吗”,可话到了嘴边,却根本不敢说出来。 傅昀深淡淡:“捡起来。” 应夫人一愣,顾不得仪态,连忙蹲下身子去捡她扔在地上的钱。 还没起身,头顶上就被撂了一摞钱。 “被扔进垃圾桶而已,人又没事,计较什么?” 聂朝很尽职地撒钱,“给你一万,够不够?” 应夫人被羞辱得一张脸煞白。 应菲菲嘴唇颤着:“你、你这是仗势欺人……” “哎,你们可别反咬一口。”聂朝冷哼,“刚才怎么欺压我们七少妹妹的,我这可都记着呢。” 徐老师试探地开口:“傅先生,您看这件事情……” “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傅昀深直起身子,轻笑,“我相信,青致一向公平。” ...... 最后,应夫人带着应菲菲灰溜溜地走了。 虽然没有被开除,但记了一次大过,应菲菲这辈子和帝都大学无缘了。 别说帝都大学,华国任何一座985大学都不会收她,前途基本没了。 “我说你怎么一大早就往这边赶,原来是要英雄救美。” 聂朝嘀咕,“七少,不是我说,你是真的看上大佬了?” “人家还是个妹妹,你这也太早了点吧?” 傅昀深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聂朝当即举手作投降状:“当我没说!” “不是。”傅昀深侧头,从教学楼的天台往下望,淡淡,“大概是同病相怜吧。” 聂朝愣住。 慢半拍地想起傅家那点事情后,他顿时说不出话了。 聂朝不知道怎么安慰,犹豫着开口:“兄弟,看开点,都过去那么久了。” “是啊,都过去那么久了。”傅昀深低笑了一声,“二十年了。” 眼前,是一片血色。 惨叫声和枪声交织在一起,冲击着耳膜。 他眼睫动了动,又笑:“以前,我挺希望有人护着我,但是没有,所以,我想护着她。” 听到这句话,聂朝难过得不行:“七少……” 男人靠着墙壁,修长的腿屈着,望向天空,轻声说:“我活得太坎坷,但是夭夭,她一定要有最好的。” ...... 钟家。 钟曼华到的时候,钟老爷子正在看报纸,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来了。” 钟曼华脚步顿了顿:“爸。” “子衿呢?”钟老爷子这才放下报纸,探头,朝门外望,失望了,“怎么还没回来?” 没忍住训斥了一声:“你这做妈的,自己一个人来?像什么样子?” 钟曼华心里烦躁得不行。 要不是青致早上那一通电话让她觉得丢脸,她怎么会不去学校接嬴子衿? “晚晚,你不是跟子衿一个班吗?”钟老爷子想起了什么,回头,“没见着她?” 钟知晚手指紧了紧,低声:“爷爷,我没见着她,而且表妹她可能……” “可能什么?”钟老爷子紧张了,“不会出事了吧?” 钟知晚飞快地看了一眼钟曼华:“表妹要被青致开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