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表明,全球十万多钟动物里,猪的智商排在第十,有3—4岁婴幼儿的水平,不仅聪明,还很温顺。 所以她还挺喜欢猪的。 傅昀深她旁边,在逗一只小豚鼠,闻言抬了抬头。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能看见她轻垂的睫羽。 他只要再靠近一寸,就能够触碰到她的小臂。 这个时候的她给他一种很鲜活的感觉,不再像平素那般冷漠了。 让人想起清晨的光,午后的风,夜晚的月。 像是有白色的泡沫从她的凝脂般的肌肤上冒出,全部落在他的手上,柔柔软软。 傅昀深眼睫垂下,稍稍后退了一步,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密。 一只茶杯猪并不便宜,能这么快就卖出去,店员更热情了:“小姐,您可以给它起个名字,我去给您办手续。” 嬴子衿揪了揪茶杯猪的小耳朵,想得还挺认真:“就叫慕慕吧。” “思慕的慕?”傅昀深慢条斯理地抬起眼睫,“小朋友,早恋可不好。” 他还像一个老父亲一样操心。 “不是,这是我好朋友的名字。”嬴子衿端详着茶杯猪,若有所思,“我觉得它某个方面的特质跟她挺像,可以睹猪思人。” “嗯?”傅昀深饶有兴致,“什么方面?” 嬴子衿摸了摸茶杯猪的头:“傻得可爱,能吃。” 傅昀深:“……” 可以,是亲闺蜜。 不过最后,嬴子衿还是取了另外一个名字。 叫嘟嘟。 嘟嘟只有两个月,走路还走不稳,晃来晃去。 嬴子衿抱起嘟嘟,放在自己的臂弯里。 傅昀深落后她一步,瞥了一眼自己那款老实的大哥大手机。 上面是才发来的信息,没有署名,是个空号。 【哥,为啥不把江氏集团直接弄死?收手干什么?多浪费钱啊,你是不知道,这损失一毛钱,我这心都一抽一抽地疼。】 傅昀深没回,重新将手机放好。 江老爷子曾经救过他,他不可能把江氏集团都毁了。 不过—— 傅昀深桃花眼扬了扬。 把江漠远拉下执行长的位置,倒是可以。 ...... 江氏集团的股票动荡了整整五日,就这短短的时间,损失直接高达十个亿。 就在整个高层都快绝望的时候,股票突然又恢复了正常。 江氏集团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可对方却能随意操控江氏集团的股票,这让每个股东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好在江氏集团的底子够厚,换成别的小家族,会直接破产。 然而,即便这样,江漠远的威信也受到了大大的冲击。 不少股东都质疑他到底还有没有能力在执行长的位置上继续做下去。 江漠远甚是烦躁,他将几分文件扔在桌子上,想要休息,却头疼得厉害。 尤其是在知道这几日微博上发生的事情后,心情更差了。 他点了一根烟,走到落地窗前,望着下方,缓缓吐气。 视线随意地转着,几秒后,他突然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漠远怔了怔,眉皱了起来。 怎么会是…… 他有些不确定,又看了过去。 但就在他去看第二眼的时候,那个身影却已经不见了。 仿佛刚才只是他的幻觉。 江漠远眸光沉了沉。 他不认为他看错了,但如果真是那个人,他来沪城做什么? 江漠远掐灭了烟,心事重重。 办公室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三爷。”秘书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画屏小姐在楼下,请您下去一趟。” 江画屏? 听到这个名字,江漠远还挺意外的。 虽然江画屏是他二姐,但他们之间并不熟悉,也没有什么交集。 更何况,两人又是同父异母,江画屏是江老爷子第二任妻子生的。 江漠远皱皱眉,虽然不清楚江画屏的来意,但还是下去了。 江氏集团大厦一楼,有一个露天咖啡馆,江画屏就在最外面坐着。 一身青瓷色旗袍,配着白皙手腕上的浅绿镯子,姿态静雅。 仿佛倾泻了一帘江南烟雨,雨声泠泠。 江漠远在她对面坐下,长腿交叠,语气疏离:“有事?” 江画屏放下茶杯,并不在意他这个态度,直接开门见山:“听说,是你将嬴子衿那个小姑娘,从清水县带到沪城来的?” 江漠远神色变了变,有些冷:“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知会你一声,这个小姑娘呢,我很喜欢。” 江画屏扬眉,浅浅地笑了笑,“我打算收她为干女儿,见不得她受委屈,你要是再欺负她,别怪我不客气。” 上一任江老夫人是江南人,所以江画屏也是一口吴侬软语,但她骨子里偏偏还有江老爷子年轻时的那种杀伐之气。 柔中带狠。 江漠远眼神陡变,半晌,冷笑一声:“我欺负她?” 他松了松领结,神情漠然:“你才回到沪城没几天,别耳听为实,我也不想多和你计较,被欺负的、受委屈的人一直都是露薇。” 江画屏笑吟吟:“你开心就好,毕竟天生眼瞎也不是你的错。” 江漠远面色更冷,根本不想再多说一句,转身就走。 江画屏并不动怒,若有所思:“还好不是一个妈,要不然我都怀疑我的智商了。” …… 青致中学的办事效率迅速,应菲菲的开除很快通知就下来了。 为了让学生们引以为戒,还专门贴在了公告栏上,让每个班都去观看。 修羽拿着一沓报名表走进班,随手往讲台上一扔:“艺术节快要到了,你们看看有没有兴趣报名,没有就卖给收废品的,然后给咱们嬴爹买包薯片。” 青致中学很注重学生素质全面发展,即便是艺术节,也会大操大办。 对于在绘画、书法、音乐、舞蹈等方面有天赋的学生,艺术节是不可能错过的机会。 不过,19班的大部分学生对此倒是没什么兴趣,合唱比赛都不会参加。 嬴子衿正靠在椅子上阖眸休息。 修羽走过来:“嬴爹,你参加艺术节的那些比赛么?” 嬴子衿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不去。” 她昨天又去了一趟绍仁医院,帮着看了几起病例,并不棘手,但还挺累的。 “不去就对了。”修羽点点头,啧了一声,“就好比这个书法比赛,第一名才十万,这不就是打发……” 话还没有说完,她手里的报名表就被抽走了一份。 女孩睁开了双眸,眼睫上还沾着水雾,嗓音低哑,朦朦胧胧的。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