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昀深话音一落,立马就有侍者上前:“江先生,您好,您订的桌位在这边,请不要打扰其他顾客,否则您会被列入汉阁的黑名单,再也不能进入。” 无声的嘲讽,最为致命。 江漠远抿紧了唇,下颌也随之绷紧,神情难看。 汉阁连帝都家族的面子都不给,遑论江家了。 还是头一次,他不走也得走。 秘书紧忙跟上,灰溜溜的。 周围重归宁静,流水声潺潺,夹杂着悠扬的古琴声,泠泠如玉。 聂朝只感觉自己看了一场大戏,兴奋地扭来扭去。 傅昀深瞥着他:“蛇精附身了?” “呸呸呸。” 聂朝立马端正了姿态,“我这不是爽了吗?七少,你和大佬配合得真好。” 傅昀深没再理,他懒懒:“步行街、迪士尼乐园、海洋水族馆,都挺适合的小朋友。” 嬴子衿挑眉。 “行了吧七少,你这推荐的都是烂大街的地方。” 聂朝无语了,“嬴小姐,我给你说个地方,保准没多少人听过。” 他神秘兮兮:“你知道电视塔的方位不?” 嬴子衿颔首:“知道的。” “那儿有一个地下集市,可多好玩的了,有赌石,有占卜,还能淘到稀奇古怪的古董。” 聂朝眉飞色舞,“上次就有个人用几十块淘到了一个元青花双葫芦纹瓶,赚翻了。” “占卜?”嬴子衿侧耳听着,“怎么占卜?” “嗨,就是玩塔罗牌而已,反正我是不信。”聂朝摆摆手,“大佬,你要是想去玩,我可以带你……”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聂朝。”傅昀深低笑,语气听不出来什么多余情绪,“说什么胡话呢。” “对对对胡话!”聂朝一个激灵,“我说的都是胡话,大佬你千万别去。” 不错,地下集市很混乱,零点以后才开,他们这些公子哥去玩玩无妨,千金小姐们可不能去。 这要是传出去,小妹妹的名声会更不好,他就成罪人了。 嬴子衿眼睫垂下,也没再问。 塔罗牌,她倒是忘了她还玩过。 傅昀深偏头,桃花眼忽然一弯:“小朋友,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我好看吗?” 他这么一临近,极致妖孽的容颜便近在咫尺。 衬着一双含情带笑的桃花眼,攻击性极强,几乎让人难以招架。 “咳咳咳!”聂朝被呛住了,震惊于他的无耻,“卧槽,七少,你要点脸。” 却见嬴子衿手支着下巴,闻言抬眼,神情淡然:“是挺好看的。” 聂朝:“……”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能说什么。 “说真话的小朋友就是可爱。”傅昀深懒洋洋地站了起来,“那我好人做到底,送你回家。” 聂朝刚想问那自己怎么办,就被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行吧,他自己走。 嘤,兄弟在女人面前没人权。 聂朝很忧伤地跟在后面。 嬴子衿思虑了一瞬:“不麻烦了,算来算去已经是我欠了。” 傅昀深这个人,除了年龄名字等明面上的信息,其他重要的事情却算不出来,或许是因为她的能力还没恢复,也有可能…… 还是尽量远离比较好。 “嗯?”傅昀深拿出车钥匙,听到这话倒是笑了,“你怎么欠了?你提醒了聂朝,我们不是公平交易么?” 他顿了顿,勾唇:“这样,小朋友,你要是真觉得欠了我的,不如给我讲讲沪城的八卦。” 嬴子衿看他,挑眉:“八卦?” 她知道八卦的意思,代表着趣闻趣事、流言蜚语,和卦象并不是一码事。 看来,她需要学习的二十一世纪新事物还有很多。 “这不是刚回来么?”傅昀深的手搭在车门上,“怎么样,满足满足我的好奇心?” 他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嬴子衿眸光一顿。 第一次来地球的时候,她在o洲待了三百年,其间以不同的身份走遍了整个o洲,所以她知道所有皇室的各种礼仪。 这个手势,来源于y国皇室,但在16世纪上半叶就被弃用了。 “你要是再不上车,一会儿你小姑父可就要出来了。”傅昀深侧眸,“你看我无权无势,万一他把咱俩一起抓起来怎么办?” 这一句话,让女孩果断地做出了选择,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傅昀深挑了挑眉:“江漠远就这么有威慑力?小朋友,你又一次伤我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