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不疼,头不晕,脸不热,呼吸无比的通畅,甚至几天前的感冒引起的鼻塞也好全了。但这周围一片漆黑,这里是哪?“慕白先生。”是安居的声音。“安小姐,是你吗?我在哪?”“慕白先生,记住我之前说的话……”“你说什么!”白沐的手胡乱挥动着,啪的一下,打在了某处柔软的地方。黑暗一瞬间褪去,白沐的手不受控制的横捏捏竖捏捏,直到他看见了王将的唇被自己罪恶的手指蹂躏的发红。一声尴尬的咳嗽,白沐决定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我在哪?”白沐问道。王将没有介意在自己嘴上肆意妄为的嘴,淡然的站起来,背对着白沐,有些回味的咋摸着这熟悉的触感。他道:“不知。”白沐揉揉头站起来打量:“其他人呢?”王将:“不知。”白沐:“你一问三不知的,到底在想什么?”王将沉默了两秒,转过身,强势的栖身压下,将人抵在墙边:“你是谁?”白沐表面镇定,人皮面具下的脸滚烫的不得了:“王先生请您放尊重一点”王将盯着面前的人的脸,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终于松开了手,一句抱歉也没有便不再看他。巡视了一圈,终究确定了,这里这处真的只有王将和自己,甚至连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捡起落在一旁的背包,仔仔细细的查看了背包之内的装备,确定没有丢失一件物品之后才安心的背上。说实在的,白沐根本没有想到,自己新来的地方是个不能称作是墓穴的墓。“慕白先生,家父设计的墓穴是不同于你认知之中的墓穴,那里的稀奇古怪都是正常的,保持你的本心、本性,我期待您和王先生的归来。”这是安居的原话。而证实安居的原话的就是面前的这处。与其说这里是墓穴不如说是地下工事。“这是……”白沐吞咽着口水拆开油纸白裹着的物什,露出里面油亮发黑的步枪枪管。他刚刚醒来的地方不是别的正是堆满了旧式枪械的地方。这安居的爸爸是个军火商人吗?这满屋子的枪,要是被当地警察搜查出来,牢狱之灾免不了。视线一撇,白沐身边的王将绕过装满枪械的木盒,走到生锈的铁门旁,不知从何而来的铁锹,将厚重的工事铁门撬开。吱呀的声响之后,露出黑黝黝的通道。满地的狼藉,纷飞的纸张夹杂着黑色的不知名的印记落了个满地。一张还算干净的纸被王将攥在手里,白沐凑上前,歪头看着纸张上的文字。是一张电报。“011号基地正受到不知名危机的攻击,三号实验室实验体数据异常,请求支援。”白沐看着电报,微微侧头,打量旁边落满灰尘的玻璃窗,就着手电光,影影约约还能看见自己的模糊的身影。“这里是实验室?”白沐问道。“嗯,应该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我国还在国外做过什么实验。”“这里应该是秘密设计出来的”说着,王将又从地上弄起来两张纸,上面的灰尘和黑色的污浊让他浑身上下都在透露着拒绝的气息。每一张纸上的内容都是一样的。“先去找吧,这是唯一的线索。”王将折好纸张,撇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白沐,看着他一脸呆样,毫不客气的将手中的纸张塞到了白沐冲锋衣的帽兜里。和预想之中的一样,这座工事的范围大到难以想象,大多数的房间都已经撤的干净,角落的铁桶之中还有燃烧殆尽的废纸的灰烬。每一个被废弃的实验室都会将数据进行销毁,大概是时代的不一样,能留下线索的东西基本上都被烧的干干净净,能找到的都是无关紧要的。虽说无关紧要,但是拼拼凑凑之间,白沐还是嗅到了一点答案的味道。这些人在做实验,而这实验根本不是正常人所能想象的。“是棺材,”王将轻声道。他们身处当年的实现人员的宿舍之中,在抽屉里发现了一名研究员的日记本。日记本上记录着每一天的零零碎碎,直到某一天,实验室里来了一个独特的实验对象——棺材。棺材很大,日记的主人也是个绘画的好手,寥寥几笔竟然将棺材描绘的栩栩如生。——1988年12月1日今天是十二月的第一天,011基地送来了一个特殊的实验对象,是口棺材。据说这口棺材是个大人物的东西,里面盛放了他这一辈最重要的东西。明天要和它见面了。我们用了当前最好的密闭技术,是当今世界都不曾有的技术,如果运气好的话,我们也许能看看棺材之内最完整的那人的模样。1988年12月8日变故来的很快,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三号实验室里的东西似乎跑了,但是却又没有跑。我们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去阻止事态的往更混乱的方向演变了。我们需要联系外界请求支援。1988年12月12日小周也死了,就在我面前,整个011基地还剩下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是宋局做的最错误的决定,他不该带来那口棺材,那里面住着的是恶鬼。那东西洞察人心,他太了解人性罪恶的一面了,死了的人都是死在自己人的手上。电话线被剪短了,我还能活多久?我的妻子孩子还在等我。1988年12月13日今天本应是和全局的同志一起出去参加纪念日的,但是我还是在这里,它在找我,他们也在找我。每天都在死人,我能闻到鲜血的味道,储备粮快要吃光了,我必须做点什么。——日记到了这里戛然而止,再往下就是用鲜血胡乱涂抹出来的看不清痕迹的线条,本子的最后夹着一张早已褪去颜色的照片。上面清晰的血手印都在诉说着,这人在想念着他的至亲至爱。这里无人生还。“我不喜欢这里”白沐收了笔记本,那个不知名的东西让他充满了危机感,特别是他在听见贪婪欲望之类的词语的时候,心里就仿佛有块大石头一样,死死地压着自己,得不到一点的喘息。“去三号实验室”王将放下手中的日记本,这个多次提到的地方,一定有他们想要找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