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真的被腐液恶心到了,玉玺浑身的白毛变成了夹杂一般暗红的颜色,整个小蛇的气势看起来分外的凌厉,凶巴巴的样子很是不好惹。白沐之前见过玉玺的这个状态,本以为是受伤了,现在看来多半是这小家伙是血气上涌气的。趁着王将用钥匙开石台的空闲,白沐拿了背包里不多的水,用干洗洗手液把气鼓鼓的小家伙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的,直到那一身的毛变回白色,白沐才盖上盖子收好最后这一瓶水。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石台缓缓的驮着石像开启,露出了长两米宽半米的内夹,里面同样堆满了一整个箱子的铜钱。内夹的角落有一把手,轻轻一提,犹如开闸泄洪一般,铜钱哗啦啦从底部的开口滑落下去,露出黑黝黝的洞口。他不想下去,尽管自己一身已经够脏了。王将先滑了下去,手电光亮在底部闪了闪,白沐才硬着头皮钻了下去。掉落的速度很快,有王将接着自己倒是一点不疼,稳稳的落地踩在一地的铜钱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落地踩稳了,白沐向王将道谢,拍了拍手观察置身之处,正对面的是一个冒着昏暗的光忽明忽暗的蓝芒。不用想,多半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以前见过这种颜色。”刚刚站住脚的王将望着那抹蓝光说道。“在哪?”既然是见过那是不是就有应对的方式?“在你第一次见到我的地方”“木夕山?”白沐偏头,木夕山曾经难道还有过一段什么往事,还没等他问,王将便是摇了摇头,带着人,朝着蓝光走去。随着前进,蓝光开始由一个小点变大为一个光圈,仔细看居然是山洞之外的光景,只是这光景看的模模糊糊,是不是能看见似有什么闪过。墓穴之中出现活物可不是什么好事。脚底下的路不好走,相比之前的青砖墓道,这里的只能算是个洞穴,坑坑洼洼的石壁,脚底下的路随时都在绊脚,时不时的脚边还能看见上一个墓室里面看见的陶罐,当然里面有什么,白沐一点兴趣都没有。“什么味道?”越是靠近洞口,一股子难闻的土腥味悠悠的飘散过来,隐约之间似乎还听见了洞穴之中有人说话的声音。很快在越发浓重的腥味之中,他们走到了一片洞中,满地的狼藉,以及一块透明的鳞片状的管状螺旋物品,挣中间的地上摆放着一个香炉以及燃烧了一半的香。点燃的香产生青烟袅袅上升,土腥之中到是有了一股好闻的味道,而荧蓝色的光影消失不见。“白沐!”一声熟悉的声音急切的呼喊了起来,紧接着一阵的躁动,洞顶开始掉落细碎的碎石。“兄弟你还活着,真是万幸,妈的呼汗玉吉,你别管我们赶紧走!等一下你旁边那裸奔的哥们是谁?”听见这声音,白沐条件反射的头大,顺着声音,找到的是洞顶上,弹性极佳的黑色带子悬挂着的人,所有人都是熟人。“你们怎么在上面?”白沐问道,看那带子,呼汗玉吉的杰作。“嘻嘻嘻,恭喜各位,我们来一场游戏吧。”白沐的话音刚落,还没等到回答,呼汗玉吉放肆的笑声响彻洞穴。细碎的石头因为被绑着的人不满的扭动开始疯狂的掉落。“不不不,你们不可以不满意,作为赌注,你们必须站明你们的立场”呼汗玉吉的声音停顿了两秒,等待着所有人的安静以后才继续说道“欢迎各位来到我的世界,在这里有你们一切想要的宝物,我可以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机会,带走你最想要的东西。”“呼汗玉吉。”王将的声音低沉而稳当,他缓缓的抬头,看着虚空“你的条件不成立,把人放下来,我饶你不死。”“你这口气到是和我的亲叔叔有几分相似,可惜了,我想做的事情,在这里没有人能阻止。”一条黑影从空中蹿出搅和了片刻,凝结出半身人形飘在空中,双手一挥,不知从何而来的匕首掉落在地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白沐,阴年阴月阴时生人,身怀死咒,这次来到我的墓中求的便是一活命的路子。陈晓峰,邵阳福邸人,母亲重病在床,急需一笔医药费不稀挺而走险,按照你们的话来说犯法了对吧……”除了白沐认识的人,所有的伙计除了二牙全都被点出了名。呼汗玉吉的的一番话,将在场的所有人的生平报的一清二楚,听见的人,皆是脸色一变:“与其死在这里,不如,给你们一个选择,十个人换一个人还是一个人换十个人?”他的话戛然而止。十个人的命换一个人的命还是一个人的命换十个人的愿望,当真是个好买卖,王将的手指不动声色的落在白沐的腰上,一直很乖巧的玉玺悄无声息的爬上王将的手腕。白沐看着呼汗玉吉的半身:“呼汗玉吉,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的话为动心吗?就算我会死于死咒我也不会遂了你的愿。”呼汗玉吉双臂一展,抖了抖并不存在的皇袍指了指前方:“白沐,不是所有人都是你这么大公无私。”不知道什么时候,悬挂在洞顶的伙计被放了下来,人手握着一把被丢在地上的刀,刀尖正对着白沐。“老板对不起了,如果杀了你真的能让我还清我的赌债,请你务必成全原谅我。”说话的人本是唯唯诺诺的,拿着刀的手颤抖着,他在害怕,却禁不住千万巨款的诱惑。“牺牲你一个也许能让我们所有人离开也行,我们会帮你照顾你的家人”他抬头望着自己的老板“头哥,我知道你和白哥关系好,但是我受够这个地方了,对不起对不起,出去以后我会自首的。”还挂在上面的人,被黑色带子嘞着牙关,咬不下来说不出话,只能不断地摇头制止他们疯了的手下。白沐愣了,十几把刀尖对着自己的那一刹那,他愣了,明明是随便就能揭穿的骗局,这些人却信了,本以为自己只是不好运到中了死咒,进墓点子背了一点而已,没想到,现在连面对活人也是这么点子背。“喂,说够了吗?”白沐缓缓抬头,嘴角微微勾起,虽然点子背了一点,但是不代表他会一直点子背的不要不要的呀。他偏了偏头,嘴角的笑苦涩却松了口气,这些人是不是忘了,他身边还有一个他们完全不了解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