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几分惊恐神色,直直盯着墙壁上绿色灯光下的照片。 照片里全部都是同一个少女,或是站在露台上淋雨,或是在花园里静坐发呆,又或是在追光下身着华丽芭蕾舞裙起舞。不同的场景,同一个人,脸上也总是同样的表情——阴郁。 尖锐的音乐声在室内环绕,和她十五岁那年被绑架到暗室的画面如出一辙。 明明心里是恐惧的,苏意却分身开始倒数,三二一,果真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人生?还给我,把我的人生还给我!” 心中分明知晓,这不过就是运用科技手段合成的声音,但心中的噩梦还是跑了出来。 是谁?苏意把脑门抵在门上,躲避身后的画面。 她喃喃自语:“我到底是谁?” 藏在暗处的摄像头把室内的一切全部送到屏幕上,蒋厉行坐在红木椅上,看着画面中的场景。 “时隔十一年,你又让这丫头重新进了这么一个屋子。”他对蒋晟说道。 蒋晟微微欠身,语气满是笃信:“十一年前,那丫头回去之后大病一场,我买通了她的心理医生,这件事情在她心中从来没有过去。再来一次,她未必有当年的心理防线。” 他摊开手心,那是从苏意头上扯下来的一缕头发,继续道:“到时候有了视频,又有了dna报告,偌大的蒋氏帝国就是我们的了。” 蒋厉行有些疲累,拄着拐杖起了身:“你爷爷我活了一把年纪,这件事是一生里做的最冒险的,你好好盯着,出了纰漏,就不好收场了。” 蒋晟目送完自已的爷爷,目光又转向屏幕上。 他也意外,自已的爷爷居然会答应自已的做法,毕竟苏意已经不是当年容易拿捏的孩子了。 比起苏意所在屋子里的恐惧,另一个室内,气氛便微妙许多。 之前在川行的慈善晚宴上远远见过一次,但是面对面打照面,对赵禹缙和蒋魏承来说,倒都是初次。 以两个人的身份,见面似乎有些尴尬,一个气场凛冽,一个低调沉稳,林郃夹在两人之间,目光悄悄游走,心想,果真活得久了什么场面都能见到。?? 不消赵禹缙说什么,蒋魏承就完全感受到了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担心。蒋魏承本也没有必要去说什么,但顿了顿,口吻平淡道:“我的人已经在查她的下落,赵医生你可以先回去了。” 这便是最让赵禹缙觉得无力的时候了,她遭遇困境,而他能做的,只是找她的未婚夫寻她。 赵禹缙走下楼,傅淮川的车停在路边等他。 傅和琛在关键时候义气得很,匆匆下了车,问他:“怎么样,有苏意的消息了没?” 赵禹缙摇摇头:“她未婚夫在找她。” 傅和琛看他这样子,心急地挠了挠头:“你别是又打退堂鼓了,虽然我一直挺不待见苏意的,但是你让我查了些许事情之后,我反倒开始相信,她有难言之隐了。如若她真的只是为了报复你,何必赔上自已的名声冒险啊。” “我知道。” 听见的看见的,有时候未必就是真的,但是切身感受到的,时间久了,自然会让当事人分清楚,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 以前暂且不说,但这一段时间,他不质疑苏意情感的真实性,因为她看着自已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 赵禹缙坐上了车,看向傅淮川:“大哥,可能我还要麻烦你。” 或许是因为自已的感情太过遗憾,傅淮川倒是打心底里希望苏意和赵禹缙好。他话不多,但是早安排好了一切。 “苏意这事报不得警,闹出太大动静对她来说并不好。蒋晟这个人,本事不大但是手段不少,他肯定猜得到蒋魏承那边在找她,定然是各种防备的,相对来说,我们这边找苏意,会更容易一些。” 苏意整个人靠坐在门边,抱着自已的头,不断地在给自已做心理建设。 这是蒋氏老宅,爷爷少年时生活过的地方,有什么好怕的。 她想无视眼前的黑暗,逼着自已转移注意力,哪怕就这么睡一觉也好啊,反正天总会亮的。 可一直紧盯着苏意的蒋晟似乎知道了她的意图,把声音调大了一些,而后开始和她谈判。 “为什么要撑着呢?我已经拿了你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要不了多久,你是谁就会被公布于众。如果我是你,我就先说了,早点解脱。窈窈,哥哥答应你,只要你说出真相,我保证你没事,让你过上平平淡淡的生活。” 本还心存阴影的苏意,倒是因为蒋晟自作聪明的一番话,打起了精神。 她知道正有摄像头拍着自已,仰起头,在黑暗中,神色难辨:“你不是已经从称呼上,肯定了我的身份吗?” 在这之前,苏意从不知道,一个人恐惧到极限,如果没有崩溃,其实会进入一种无惧的状态。 她可以肯定,蒋晟和蒋厉行不敢伤害她。现在故技重施,只是在给她心理上施加压力,诓她上当罢了。 苏意深吸一口气,靠着门板站了起来,耳边依旧是鬼魅般质问的声音,眼前莹莹绿光上的照片,看起来依旧有些瘆人。 但她突然了悟了,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