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眼看了看,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大脑这个时候自动给她匹配了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大致是说一个独居的女生半夜听到门口的动静从猫眼里看,结果发现一片漆黑的时候才知道,是门外的人也正盯着猫眼。 苏意被这个设想惊得汗毛竖起,赶紧合上猫眼盖子,确认了好几遍门锁。所幸往后门再没有动静,她也就在极不安稳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晚上,苏意下班回家,家门口放着个快递盒子,她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的信息是她本人没错。但她存了个心眼,没有把快递盒带回家,从厨房拿了剪刀在门口剪开了快递盒子。 不过只是剪开了一个口子,一群又大又黑的蟑螂争先恐后从缝隙钻出。 苏意面对一只蟑螂还算冷静,面对一群就完全承受不来,她一声尖叫,对门的阿姨就立马打开了门。 看着地上的蟑螂,阿姨眼疾手快地堵住盒子的洞,把其他的蟑螂踩死,又叫了丈夫出来,连同整个盒子都点火烧了。 阿姨帮着处理完这些东西,苏意尚且有些惊魂未定。虽然邻里之间还没说过什么话,但是阿姨多少关注过对门独居的这个姑娘。一个人住,经常披星戴月地回来。 阿姨好意提醒:“姑娘,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这阵子自已多当点心,晚上早些回家。” 苏意吓得整张脸发白,许久才回过神道了谢。有些脱力地进了家门,苏意看看手里的剪刀,一阵反胃,急忙扔进了垃圾桶。 有了恐怖快递,苏意一整晚的情绪都紧绷着。刚到零点,门口又传来昨晚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是真的害怕了,躲到阳台抖着手给赵禹缙发消息:“好像有人在撬我家门。” 赵禹缙在小区住了多年,这个小区虽然老,但是连盗窃案都没出过。他只当是苏意找他说话的借口,回了个“早点休息”。 他消息发过去,苏意的电话立马打了进来。电话里,苏意带着哭腔:“赵禹缙,你快来,有人撬我家门。” 赵禹缙起身往苏意家看了看,她正穿着薄薄的睡衣蹲在阳台的角落里。 他忙打电话到保安室,自已快速下了楼。仿佛听到了动静,门口的声音停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 赵禹缙到苏意家门口的时候,门锁被撬的痕迹已经十分明显。 他拍了拍门:“苏意,是我,开门。” 门一打开,苏意几乎是整个人扑进赵禹缙怀里的。跟来的保安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地一个看灯,一个看地板。 等苏意情绪稍微平稳下来,保安才开始致歉:“蒋小姐,真是抱歉,这个事儿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 保安离开后,赵禹缙看了看已经不再牢固的门锁:“找人来接你,还是我送你去酒店?” 苏意躲在阳台的时候想起了很多往事,正是完全没有安全感的时候,她仰着头泪眼蒙眬地看着他,十分可怜地扯了扯他的袖口:“你可以收留我几天吗?” 赵禹缙拿过她丢在沙发上的毯子披在她肩头,温声安慰她:“没事了,你收拾些必需品,我们过去。” 一直到赵禹缙家,苏意整个人的状态都不算乐观。但凡家里有稍微大一点的动静,她都会被惊得抖一抖。 赵禹缙读懂了她的欲言又止,在她进房间后,一直坐在客厅看教案,直到她睡着。他不是很放心,悄悄进去看了看她,一侧的枕头被泪水打湿,梦中的姑娘时不时惊吓般动一动。 他轻轻擦去她眼角挂着的泪,心里的情感在反复沸腾。他很想对她说“咱们好好的,重新开始吧”,可每每话到嘴边,心里就有一根弦扯得生疼,让他不知道究竟应不应该说。 夜里,合上门后,男人悄悄叹了口气,背靠着苏意房间的门板,站了几分钟后,他才迈步回房。 苏意天还没亮就醒了,其实还困,但是一个晚上噩梦缠身,滋味实在难受。静坐发呆了一个小时,她稍微调整好了状态,反复告诉自已,她早已不再是没有任何实力无法保护自已的小姑娘。 房门的门缝中漏进来一点光,苏意走到门口,门前一盏小灯开着,显然是赵禹缙特意留给她的。 苏意在他家慢慢逛了起来,这才发现家里很多东西其实都没有变过。墙上的记事框,本来是她留着要记两个人所有纪念日的,现在磁饼卡着他一周的工作安排。 鞋柜上摆的多肉盒子有些褪色,但依旧是她买的那个,不过多肉好像不再是以前的多肉,现在里面养着“巧克力方砖”。 苏意目光在鞋柜上停留片刻,她轻轻拉开柜子门,一众男式鞋里,一双高跟鞋尤为突出。她眯着眼认了认,原来是她的鞋子。 在她终于确定他不是真的把自已剔除出人生以后心脏好像突然被完全填满。 赵禹缙从主卧出来,一眼就看到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他时常叮嘱自已的患者要重视三餐,规律饮食,但自已很少做到。 这一周他的早餐基本都是一袋冷牛奶、几片面包。 苏意把做好的三明治端上桌,就看见赵禹缙斜靠在门口,看着她走神。 “发什么呆呢,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