眶通红。 他拉着她的手一直把她带到自已的休息室,叮嘱她:“待在这里,不要走,等我忙完,有话和你说。” 苏意反握住他的手,对他承诺:“去工作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一切都归于平静,已经到清晨六点。赵禹缙面露疲色站定在休息室门口,还不等他敲门,门已经被苏意从里面打开。 他还未开口,苏意就已经给了他一个很大很大的拥抱,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说:“见证了,所以更明了,你们比我想象的平凡,也比我想象的伟大。” 赵禹缙把苏意带到了天台,高层看得更远,正是旭日东升的时候。 新的一天的第一束光打在脸上的时候,苏意听到他对自已说:“苏意,回来吧,我们重新开始。” 苏意流着泪看他:“我还是一个有很多秘密的我,我不保证什么时候可以对你说出这些秘密,我也许还会因为突然的情况临时离开,但是我会告诉你,我会回来,可以吗?” 他把她拉进怀里:“只要你不再突然消失就好。” 这是他唯一一次暴露自已的脆弱,从她失踪后,他疯了一般找她,到疯了一般也找不到她。然后他越发沉默,把更多的时间和经历放在专业和工作上。 所有人都说他沉稳、可靠,那是因为他所有的脆弱和情绪,都在这个叫苏意的姑娘身上。 他不敢再回想看到她浑身血迹从救护车中下来时自已的心情。他终于认清楚了自已的心,并不是害怕她离开自已的世界,而是他根本不能接受世界里没有她。 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得老高。绷紧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连绵的困意也不请自来。苏意照了照镜子,才知道自已一身根本没办法看,这也就算了,一脸疲惫的样子哪里还有颜值! 想到赵禹缙是对着这种形象的自已告的白,苏意懊恼地头顶着墙蹭了蹭,好想申请重听一次。 赵禹缙冲完澡从房间出来,就看到苏意在和自已家的墙壁过不去。他上手拍了拍她的发顶,催她:“快把衣服换了,洗个澡去睡觉。” 苏意看他,心中更是不平衡。同样是熬了个通宵的人,为什么她的眼袋都快垂到地上了,他却还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等苏意磨磨蹭蹭洗完澡,赵禹缙煮好的两碗面已经有些坨。他坐在餐桌边等她,一手还握着文献。 “你等这么久怎么不叫我?” 赵禹缙一笑带过,放下手里的文献,催促着她快点填饱肚子。坐在餐桌前等苏意的时候,虽然拿了个文献装装样子,但他一个字都没能看进去。?l 浴室的门隔音不算太好,隐约能听见花洒的水声,在他等她的这一段时间里,他觉得有些不甚真实,好似还不敢完全相信,自已是真的一路牵着苏意的手回来的。 不晓得他复杂的心理活动,苏意有了自已发愁的事情。之前狼吞虎咽的时候吃得太快,几筷子就饱了,但显然赵禹缙是按照自已的饭量给她盛的面条,她看着还剩大半碗的面条,开始发愁。 不吃完好像不太好,全吃掉好像又办不到。 早早发现她盯着碗里的面条那纠结的样子,赵禹缙慢条斯理地喝光了碗里的面汤,然后把苏意的碗端到了自已面前。 熟悉的画面一下子把她拉进了回忆,大学时,好像这种场面,在南川大学的食堂里,每几天就会上演一次。 颍大食堂大师傅的水平和南川大学大师傅的水平,是不在一条线上的。苏意自打跟着赵禹缙在南川大学的食堂吃过一次饭,对本校的食堂就再也没有感情了。 有一阵子她疯狂迷恋南川食堂的爆浆鸡排,一口下去外酥里嫩,芝土流心,诱人的味道能把隔壁小学的孩子馋哭。可是爆浆鸡排是限定销售的,必须搭配米饭套餐才能买到。 可她的小鸟胃,过嘴的东西充其量只能算是尝个鲜,每次下单的时候她都信誓旦旦地拍着胸口,对赵禹缙保证一定可以吃完,但每次一份的三分之二都要靠赵禹缙解决。 赵禹缙和她在一起不到两个月,囤积的幸福肥险些令他失去男神光环。然后就是苏意的苦日子了,他和她约法三章,他替她解决吃不完的食物,她每天早晨六点起床陪他晨跑。 吃了嘴馋的亏,整整一个学期,苏意再也没有感受过睡到自然醒的快乐。 苏意双手托着脸,完全不矜持地看着赵禹缙吃完两碗面,然后就听他边收拾餐具边对苏意说:“明天开始,六点。” 手没托稳,苏意的脸差点砸桌子上。她满脸苦大仇深地问他:“我每天都忙成这样了,你不怜惜怜惜我吗?” 没了那层犹疑,赵禹缙不再压抑自已想要亲近她的想法,他端着碗低下头看向装可怜的姑娘:“嗯——不怜惜。” 一个“嗯”被他拖得余味深长,放大在眼前的俊脸让苏意的脑门又开始升温。 逃不过赵禹缙的男色诱惑,苏意一大早就从温软的被窝里被挖了出来。苏意顶着冷冰冰的冬风跟在赵禹缙背后,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后悔。 工作状态下,她是一个时间精确到秒的自律人土,但是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