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女情怀在此时通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最厌恶的那种蒋舒窈该有的笃定与了然。 “你……不相信,对吗?” 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久久。 苏意把他的手握得更紧:“其实,我回来以后,重新查过了的……” 重新查过,那就是到现在也未必彻底释然。 赵禹缙有些难过地闭上了眼睛,打断了苏意的话:“我觉得,我们都需要一点点时间,来审视一下我和你之间的种种恩怨。” 像是绷着的弦毫无预兆地断裂,苏意有些反应不过来,内心被恐惧牢牢裹住。 她问他:“你会放开我的手吗?” 赵禹缙被她的问题问到苦笑,难道不是应该他来问,如果我想抓紧你,我有可能做到吗? 他站起身,手从苏意的手心滑出。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他说。 苏意早就知道,自已早晚有一天会要和他坦诚所有一切的。也能料想到,他知道一切以后,会生气,会怀疑或愤怒。所以她一直在等待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把这个很长也很复杂的故事慢慢说给他听。 她相信那个时候知道一切的他,会谅解她,但不是现在。她和赵禹缙走到这里,已经是两个人费了很多努力,耐心修补出来的,好像真的很甜,却也足够脆弱。 毕竟她始终没有给到他很有说服力的信心,现在,或许丁点也没有了吧。这样,她好像再无计可施。 苏意觉得自已再面对他,可能会忍不住哭出来。 她伸手摸了摸他疲惫的脸,笑得有些妖娆:“我自已回去就好,你好好休息,如果你想好了,告诉我。如果,你不想再相信了,我……” 到底说不出口,苏意连落在沙发上的包包都来不及拿,快步跑出了赵禹缙家。 晚上九点多,路上稀稀拉拉几个人,迎面吹来的风很狠劲,刮得人面颊生疼,痛觉神经带动全身,好像哪里都不舒服起来。 这大抵就是背负着秘密的人的无奈。她背负的秘密太多了,所以一下子解释不过来,也无法解释。 苏意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已:“不打紧的,误会会解开的,他只要再等我一小会儿就好。” 很累,想躲到角落里大哭一场。 苏意随手拦了辆车,坐上后座,低声交代了去向。 车子中控落锁,副驾驶突然转过来一个人,蒋晟笑得有点鬼魅,像是毒蛇吐出芯子:“堂妹,这么晚在大街上闲逛,无处可去的话,一起喝杯茶怎么样?” 赵禹缙在客厅里站了很久,天知道看着苏意跑出去一副快哭了的模样,他多想追上去把人圈在怀里。 可他的理智一直在警醒着他,告诉他,自已经受不住的,比起她突然不见的痛,更让他承受不了的,是她说,她不爱他,从没爱过。 与她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她的娇嗔,她的害羞,都让他几乎确信,这是相爱的模样,但他还是害怕,很害怕。 手机来电提示刺耳,走去拿手机的时候,赵禹缙发现自已站了太久,已然双腿发麻。 电话是苏意打来的,他犹豫了两秒,接通。 听筒里传来交谈,多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听着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隔了一会儿,他听见苏意怒喝:“蒋晟,你这是绑架!” 紧接着,电话中断。 赵禹缙再拨过去,电话已经显示关机,大脑飞速运转,联系到苏意突然住回酒店,赵禹缙暗道不妙,一颗心慌到狂跳,几乎是夺门而出。 气氛诡异的车内,蒋晟抢了苏意的手机,瞥了一眼通话界面,随后把苏意的手机关机,在车子驶上大桥时,随手抛进江中。 “‘我男人’,呵,平常看你和蒋魏承那貌合神离的样子,原来连这个都是在做戏,你们两个还真的有情。”蒋晟冷嘲热讽。 见他没有怀疑通话人的身份,苏意放下了心,他以为自已打给蒋魏承就好,这样赵禹缙就不会有危险了。 但其实,方才确实应该打给蒋魏承比较好,可不知怎的,这种时候她想到的只有他,因为潜意识里,她知道自已只有他。 苏意脑子里飞速想着对策,一面和蒋晟周旋:“我想,为了避免到时候场面闹得太难看不好收场,喝茶这种事情,还是选个白天好一些吧?” “呵,”蒋晟不屑冷笑,“堂妹是在嫌弃我面子不够大吧。” “想来,你是蓄谋已久了,怎么,已经忍不住,到了要撕破脸的时候了吗?” 越是不知道蒋晟要做什么,苏意反倒越是冷静,这种时候她最大的目标,是要自救。 蒋晟十分市井地吐了口唾沫:“等一会儿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凭什么本事,敢有这么大的底气和我说话。如果你爷爷知道,因为你,他把持了一辈子的商业帝国将拱手让人,他会不会恨不得杀了你呢?” 到底还是为了蒋氏,那便不只是蒋晟自已这么点本事能做出来的事情了,苏意神色冰冷,眼中带着点狠意:“是我低估了你们,原来已经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了。” 蒋晟叼了根烟:“我劝你现在闭上嘴休息一下,到时候,有你说的。” 赵禹缙跑了整条街,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