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惊得周围赌客悚然动容,再也没人赌博,全都看向陈青。“很可惜,你回答错了。”陈青微微一哂,一只手提起庄家的脑袋,另一只手将柳叶刀伸到对方的脖子下面。“住手!”“放开他,不然你会死无全尸!”“兔崽子不要命了,还不放下刀?!”赌坊的打手从四面飞快聚拢过来,不少人将手中利刃指向陈青,口中威胁不止。陈青对此置若罔闻,依旧云淡风轻地看着满脸是血的庄家,不紧不慢地道:“我很不满意,所以,你得付出代价。”话音未落,刀锋划过庄家咽喉,一抹嫣红霎时飞溅到赌桌上!“杀......杀人了!”“快跑!”赌客们无不大骇,惊呼着涌向门口,争先恐后夺路而逃。杨文此时恰好来到大堂,目睹了陈青手刃庄家的全过程,顿时被陈青的嚣张彻底激怒,大吼着向一众打手下令:“给我上,将这小崽子千刀万剐!”闻听此言,眼见众人持刀扑杀而来,高居赌桌的陈青八风不动,只是面露不屑之色。一名自恃勇武的打手刚刚跃上赌桌,就被他一脚踹在胸口,胸骨断裂的脆响中,此人口吐鲜血倒飞出去,砸翻好几名打手。一名帮众从后面爬上赌桌,想要偷袭陈青,他的长刀刚刚举起,陈青已是转身横斩,抢先一步将他的胸膛劈开!巨大的冲击力让此人的尸体飞出赌桌,又撞倒一群帮众,如墨泼洒的鲜血更是溅了附近的人一脸,引发声声惊呼。有机灵的打手挥刀斩断桌腿,意图让陈青摔倒在地,却不料陈青在赌桌还未坍塌之时,就已经飞身而出,一跃半丈远,到了另一张赌桌上。手中柳叶刀横扫千军,将附近两名打手的咽喉同时切开,鲜血顿时激射如喷泉,陈青随即转身,再一招力劈华山,将旁边一名打手的身体斩为两半!打手们见他如此悍勇,无不满面骇然,普通帮众再也不敢上前,距离近的人甚至慌忙退开。将众人的畏惧纳在眼底,陈青冷冷一笑,懒得跟这些蝼蚁浪费时间,脚下发力,虎跃而出,越过众人直取在场边观战的杨文!陈青虽然不认识对方,但此人刚刚发号施令的动作他看见了,想来是赌坊高层。杨文身为杨雄之子,鱼龙帮副帮主,他的安危当然不会没人关注,陈青尚在半途,陡然听到一声厉喝,一道矫健的身影突然从二楼跃下:“小兔崽子,仗着自己有几分武艺,就敢在鱼龙帮撒野?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也就罢了,难道连死字怎么写都不明白?!”来的是个气势不凡的独眼壮汉,手中的三尺青锋挥斩而下,剑身次第亮起密密麻麻的赤色符文濛光,像是烧得通红的烙铁,空气中陡然卷起一股肉眼难辨的无形飓风,周围赌桌上的骰子、筹码等物件随之被劲风掀飞,附近打手们的头发、衣袂亦被卷起!长剑未至陈青身前,威势已经显露无遗,这很显然不是普通帮众,这一剑更非普通一击!“刘堂主!”“刘堂主是修行者,他一出手,这臭小子必死无疑!”“刘堂主手中的青锋长剑可是一件需要真气催动的符兵,远非普通刀剑可比,听说削铁如泥,能断金石!”“这臭小子一定会死得很惨!”独眼壮汉出手,打手们无不两眼冒光,都兴奋激动起来,看陈青的目光犹如在看一个死人,再无半分畏惧之色。“给我去死!”一剑既出,刘堂主瞬间杀到陈青面前,脑海中已经习惯性浮现对方身首异处的画面。懂些武艺有点本事的江湖人他见得不少,也杀过很多,对普通人而言这些江湖侠客或许高高在上,但碰到他这样的修行者,就只有乖乖引颈受戮的下场!刘堂主笃信,今天他会像之前无数次一样,轻轻松松将眼前的对手送进地狱!他错了。他以为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跑江湖的普通杂技班子成员。可事实不是。刘堂主根本无法得知,这位看起来穷酸瘦弱的少年,前世有着怎样的高绝修为、显赫地位!错了,就得付出代价!刘堂主愕然发现,当他的长剑即将刺中陈青时,对方身上忽然腾起一团水墨般的另类光华,捉摸不定写意潇洒,不等刘堂主反应过来,光华突然一分为二,成了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鬼魅般左右向他疾速袭来!好好的一个人突然分成了两个,还以匪夷所思的方式顷刻间脱离原位,刘堂主从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他不知道“混沌太极功”为何物,正一头雾水之际,长剑倏忽刺空!刹那间,刘堂主心跳狂跳,警兆陡升,暗道不好。这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你的剑不错,我要了。”刘堂主惊得双目瞪圆。下一瞬,他突感咽喉一紧,太阳穴一痛,还没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就感觉身体的力量犹如泄闸的洪水,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自身的意识也沉入黑暗!临了,这位出场时威风凛凛的鱼龙帮堂主,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没弄明白。他的咽喉与太阳穴被击碎,手中长剑则落入陈青手中。普通刀剑无法承载真气,只有蚀刻了符文阵列的符兵可以,陈青正缺一件趁手兵器,刘堂主就给他送到了面前,他只能在心中暗暗表示赞许。陈青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掂量刚刚获得的战利品时,整个大堂已是一片死寂,包括杨文在内,所有人都被刚刚的所见所闻深深震动。“刘......刘堂主是败了吗?”“岂止是败了,好像还死了......”“刘堂主怎么会败,他可是修行者!”“难道这小子也是修行者?”“同为修行者,刘堂主怎么照面就死了?双方差距如此之大,难不成对方的修为境界比刘堂主要高出许多?”一众打手不断交头接耳,看陈青的目光再度带上畏惧,且惧怕之意比之前更加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