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渔顿时大喜过望,眉开眼笑不说,还很小孩子的用力拍了一下手,欢呼雀跃道:“太好了,那位老人家真是太好了,想不到我也能成为修行者,哈哈,我也能飞天遁地了!”笑了没两声,意识到自己过于忘形,陈渔连忙收敛神情,咳嗽两声背起手,仰首挺胸,恢复大师姐的威仪,故作淡然地用成熟嗓音道:“师弟,你不错,嗯,你今天保护了大家,还教训了很多歹人,我会禀明师父,在功劳簿上给你大大记上一笔的!”看着陈渔煞有介事的样子,陈青莞尔道:“师姐,成了修行者之后难免与人爆发战斗,到时候是要亲手杀人的,动不动就会被鲜血溅一身,你就不怕?”陈渔脚步一顿,桃红的俏脸霎时一片苍白,漂亮的眸子瞪得大大的,连说话都结巴起来:“要,要......一定要亲手杀人吗?不杀行不行?”她想起被陈青杀死在别院的那些人,一时间紧张忐忑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彼时她在堂中,外面的情况没有看完全,且真气流光过于耀眼,掩盖了很多鲜血飙飞的场面,加之当时处境危急精神高度紧张,没感觉有什么,现在回忆起来就觉得格外恐怖。“师姐这是怕了?”陈青笑着打趣,“真是没想到,原来大师姐也有害怕的东西。”作为杂技班除了师父之外最年长的人,陈渔一向是既得照顾老的又得照顾小的,在生活上可以称得上是所有人的依靠,虽然只有十八岁,却早就是成熟大人的模样,在师弟师妹们面前很有威信。此刻被陈青一阵调侃,陈渔脸上顿时挂不住。她先是忿忿地瞪了陈青一眼,然后骄傲地哼了一声抬起头,强行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我有什么好怕的?你这个做师弟的都不怕,难道我身为大师姐还会胆怯不成?“再,再说,修行是为了保护大家对付歹人,就算杀了他们也是惩恶扬善,那是做好事,我才不会怕!”话到最后,她好似说服了自己,加重语气严肃认真地补充:“做好事不用怕!”陈青竖起大拇指表示钦佩,“不愧是大师姐,懂的道理就是多。”一阵闹腾下来,见陈渔因为被绑架被胁迫产生的心理阴影逐渐散去,紧绷的神经彻底缓和,陈青这才问起自己的一些疑惑:“师姐为什么一醒过来就能察觉危险,找到尖锐物件,去威胁那些人不要靠近呢?”正常人不会在一个安全的环境里一醒来就找东西防身,而她只要稍有迟疑,就会被萧家的人发现,对方肯定立马制住她,不可能给她找到尖锐物件的可能。陈渔扬起精致的小鼻尖哼哼两声,不无自得的道:“那是因为我早就醒了,一直假装昏迷而已,直到身边再无动静,这才睁眼起身。“我本来想找一把匕首、剪刀之类的东西,但附近没有,仓促之下只能打破茶碗,弄到一块锋利瓷片防身。”陈青再问:“师姐为何认为能用自己的安危要挟对方?”陈渔理所当然地道:“他们如果是想要我的命,就不至于把我掳走,既然他们没有杀我,那就是对我有所图谋,我要是死了他们的谋划就落空了!”陈青听得连连点头,很佩服陈渔的急智,当时如果不是陈渔吸引了萧庄等人的注意力,他很难将对方各个击破:“萧不凡冲进正堂的时候,说的那些话不无迷惑性,师姐又为何能在电光火石间做出判断,干脆利落用油灯泼向对方?”说起萧不凡,陈渔立即呵呵冷笑两声:“那家伙自作聪明,我早就看出他不是好人!他如果不说那些话就罢了,偏偏自诩是救人的正义使者,我怎么可能信他?”陈青讶然:“师姐什么时候看出他不是好人的?”陈渔脸上露出浓浓的厌恶之色:“白天就看出来了,一打赏就是一千两,纯纯一个败家子!“过程中一直在那装腔作势,好像认为他很英俊风流;笑的时候皮笑肉不笑,一看就是虚伪之徒;“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神气,跟我们说话的时候却还要装出一副欣赏我们跟我们亲近的样子,真是......想想就恶心!”陈青:“.......”他是真没料到,原来大师姐白天一见到萧不凡,就把对方看得如此透彻。以他两世为人的见识,一时间都无法理解大师姐是怎么做到的,只能说对方不愧是早早成熟的“大人”,心思敏感细致入微。陈渔还不解恨,咬牙切齿、满脸煞气地继续道:“当时我手边也就是没别的东西,唯独油灯还算有点杀伤力,但凡多给我点时间,我非得找出一把杀猪刀来,那东西用来对付他正合适!”陈青被陈渔的有趣模样逗乐,情不自禁哈哈大笑起来。萧不凡一直觉得陈渔会折服于他的不俗家世与个人魅力,要是他听到陈渔这番话,也不知会不会气得把闷在胸口的那口血直接吐出来。……刚刚宅院一战,陈青杀敌不少,混沌太极印记吸纳了很多修行者的真气与血气,正是可以修炼的时候,走进一条僻静小巷,陈青毫不迟疑激活混沌空间。印记只能汲取刚刚战死之人的真气与血气,无法对活人起作用,这是陈青已经验证过的,他现在想要弄清楚的是另一件事:自己能不能带别人进入混沌空间。印记激活,眼前的世界立即变得色彩斑斓,时空线条与剪影交错闪烁,非实非虚的华丽遂道尽头光芒亮到极致,将陈青的视野与感官彻底填满。当眼前再度恢复清明,陈青已经进入混沌太极空间,令他惊喜的是,与他一同站在混沌太极图上的还有被他拉着手的陈渔!“这是什么地方?”陈渔既惊且疑地四处打量,双眼瞪大小嘴圆张的模样活像一个发现新大陆的好奇宝宝,少女娇憨之态显露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