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世界。世界有时是很可怕,可也令人振奋。谁能想象它是这样一个复杂、有趣的地方?伊莱恩是对的——他很幸运。当你看到世界的不同部分,你也看到了你的不同部分。而你待在家里,那里是安全的,但你的某些部分也隐藏着。—[美]爱丽丝·布洛奇《杰作》远方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天择定睛一看,那不是警车,是一辆黑色越野车,正穿过棕黑的泥幕,朝博物馆驶来。“糟了!‘砍刀’来了。”天择跳起来,拉着李力锋就往博物馆里冲。可博物馆里一片空旷。“怎么办?怎么办?”李力锋急得团团转。“我们引‘砍刀’过来之前,竟然没找好藏身之地。”天择盯着黑乎乎的地洞,目前,也只有它了。天择拉着李力锋,准备往地洞里钻。"啊!"李力锋挣脱他,"天择,你想进秘境吗?"“不!我们可以先躲进去。秘境入口肯定不在台阶上,要不然,咱们刚才就出不来了。”“可是‘砍刀’肯定会发现这个密室,他正愁找不到秘境的门儿呢!"“哎呀,管不上那么多了。像‘砍刀’那种坏蛋,从这个世界消失,对社会也是一种贡献!"天择拉着李力锋钻进地洞,摸黑朝下方走了几步,靠在侧边的墙上,屏息凝神。很快,仓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进了博物馆。脚步纷乱,不是一个人的,而是——三个人!"你……你不是只…只叫了‘砍刀’吗?"李力锋颤抖着低声说。“谁……谁知道他这么……这么不守信用啊……”天择也抖了起来。“那现在……现在怎么办啊?”李力锋都快哭了。“我们得找……找个安全的地方,然后……然后拖住他们……”李力锋看着黑暗中的天择,“你开玩笑吧?再往下走,就是……就是秘境啊……"“顾不上了!快!把东西都拿出来。”天择轻轻地把书包拉到胸前,拉开拉链……“飞天神团”三人组冲进博物馆,望着满地断壁残垣,诧异无比。“飞天神猪”抬头看看蛛网垂帘,“我从没见过,哪个博物馆会长成这样。”"你去过博物馆吗?"矮墩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扶了扶背在身上的一个大箱子,那箱子,像极了卖冰棍小贩的冷藏箱。“都住嘴!”“砍刀”大喝一声,嗓门粗哑却盛气凌人。他站在两人中间,比他们高出几乎两个脑袋,有种鹤立鸡群的幽默感。他脸上的刀疤抽动着,额头上青筋暴起,“那俩小崽子,肯定躲进去了!”他直勾勾地瞪着地面上的洞口,三角形的眼睛里,喷射着愤怒的火光。“你,先下去!”他指着“飞天神猪”叫道。“飞天神猪”盯着洞口,咽了口唾沫。"瞧你那点出息!怕他们吃了你吗?快!""飞天神猪"慢慢挪动脚步,靠向地洞。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站在洞口旁,朝下照去。接着,他叫了起来,“老板,下面有个箱子!”“砍刀”冲过来,低头一看,下方第三步台阶正中间,端端正正放着一个小木箱。矮墩子激动地叫道,"老板,我可听说,李秉贤的密室里藏着宝藏啊!没准儿里面是颗大宝石呢!"“砍刀”盯着木箱,双眼放光,冲“飞天神猪”喝道:"拿过来看看,快!"“飞天神猪”踩上台阶,一把提起木盒。三人满目期待地看着盒子,“飞天神猪”扳开锁扣,拉开盒盖……一只拳头弹了出来,正中“飞天神猪”鼻梁。“飞天神猪”甩开木盒,连连后退,坐在地上捂着鼻子,对矮墩子大叫大嚷,"你家宝石带弹簧的!你赔我鼻子!"“闭嘴!”“砍刀”脸都绿了,“中计了!小崽子们,真够狡猾的!你—”他指着矮墩子,"下去抓住他们!"矮墩子气呼呼地走到洞口,打开手机电筒,直接跳了下去。“兔崽子们!看我抓住你们—啊—”地洞里一通凌乱的响动,“叮叮当当”好似无数弹球在跳,接着就是矮墩子和台阶亲密接触的声音,连人带箱子一路朝下滚进黑暗,消失不见。“砍刀”和“飞天神猪”面面相觑。接着“砍刀”瞪着“飞天神猪",颐指气使。“飞天神猪”疯狂摇着脑袋,"不!老板!我不下了!"“砍刀”上前揪起他,“你打头,我们一起下。”两人举着手机照向台阶,就见第三级台阶往下,无数黑色弹球还在滚动,一直延伸到下方的密室。“小兔崽子们!玩得真够刺激的!”“砍刀”边走边踢开弹球,低头盯紧台阶,生怕自己再踩上什么机关。没走两步,密道中响起“突突突”声。“糟了!”"飞天神猪"一抬头,就见一颗红球飞出黑暗,正中他的鼻梁。接着,一串五彩缤纷的软弹冲上他的脑门儿,把他扑翻在地。“砍刀”一边大骂,一边抬手挡着飞弹。台阶上,彩弹飞跳,双人狂舞,一瞬间,古老沉寂的密道如同开上了联欢会,热闹纷呈。待一切平息,“砍刀”蹲进墙根,“飞天神猪”捂着脸坐在台阶上,“哦,不。我不下了。绝对不下了。”"你个白痴!"“砍刀”拉起“飞天神猪”,“还能被俩毛孩子给打倒不成!快!抓住他们!"“飞天神猪”颤颤巍巍,只好再次起身,沿着台阶继续往下走。他吸取教训,不再只留意脚下,以两次和对手热闹的战况来看,他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从什么地方会出来个什么东西。他拿着手机,四处照着,然后,他下巴要掉了。前方的台阶和两侧的墙壁上,色彩斑斓的长蛇短蛇聚集成堆。他先是深吸一口气,接着开始释放,"啊尖叫声在密道里“荡气回肠”,“飞天神猪”转身就往台阶上面冲,跟后面的“砍刀”迎面撞了个满怀。接着两人相拥而抱,稀里哗啦从台阶上滚了下去——天择和李力锋一直捂住嘴憋着笑,“飞天神团”可以更名为“猪友团”了,天择想。他们被“猪友团”逼迫着鼓足勇气,已经退进了密室。密室里一片黑暗,隐藏了他们,也隐藏了秘境的入口。当台阶上演绎着精彩的整蛊大戏时,他们靠住台阶侧边的墙角,一寸一寸往后退,每一步都踩稳了靠实了,才敢接着走下一步,以防掉进某个洞或者顶开某扇门,直到缩进一处角落。他们现在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留神,闯进了秘境,那可比被“猪友团”逮住要惊悚多了。一列警车呼啸着冲出古堡市公安局。张景天再次对车上的三位文物局专家交代道:“你们鉴别真伪的时候,一定不能伤到古画。它对我们古堡市,真是太重要了。”文物专家们第五次集体点头,其中一位说:“张队,可能我们还没机会伤古画呢,那个孩子就先把画伤了!古画怎么会在一个孩子手里?"张景天哼了一声,“天知道!真是邪了门儿了,明明是个黑衣成年人偷的画,怎么就变成了小孩子!你们一定能修复的,对吧!”文物专家撇撇嘴,"这很难说,古文物修复费时耗力,有些破损,还不一定能修复!不知那小孩是怎么保存画的。”另一位古文物专家撇撇嘴,挖苦道:“还不知道那幅画是真是假呢!那孩子说画的背面有展出编码。有展出编码,也不能证明那就是真迹。没准儿小孩儿为了好玩,弄个仿品逗我们玩儿呢!”张景天狠狠拍了下方向盘,“他敢!谋杀案他都撇不开干系,还敢报假警!这小子是活得太无聊了吗!"第三位文物专家看看表,“张队,咱们得快点了,鉴定真伪还需要时间。已经两点一刻了。”张景天不耐烦地叫道:“我已经够快了!总不能给车队安个翅膀,让它飞吧!你们大中午的开什么会呢!来这么晚!这不耽误事儿嘛!"“猪友队铁三角”齐聚在台阶底端,一个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两个揉着筋骨不省人事。“砍刀”一边呻吟,一边骂骂咧咧,“等抓到俩兔崽子,我非杀了他们不可。”"老板,""飞天神猪”龇牙咧嘴转着胳膊搓着腿,“我看算了吧,他们还是孩子。我们不然好言哄哄他们,问他们把画借一下,找到密码,再把画还给他们得了。咱们真打不过,你看,我们三个人,一个已经歇菜了,剩下俩也接近残废了,就别折腾了——”“你闭嘴!""砍刀”突然大吼,然后“哎哟哟”地叫起来,"我的胸啊——你说你,长点儿什么不好,就非要长膘,长点儿脑子不行吗?"他说着,抓起地上的什么东西,扔到“飞天神猪”身上。“飞天神猪”差点蹦起来,都忘了腿疼了。“几条橡胶仿真蛇,就把你吓成了这样?”“砍刀”揉着胸脯,"我怎么有你俩这种废物啊——哎哟哟,我的胸都要被你压扁了—哎哟哟—"“飞天神猪”活动了一下双腿,抓起地上的手机。目前,只剩下他手机的电筒还亮着,其他手机都在摔下台阶的时候,光荣“牺牲”了。他挣扎着站起来,去扶“砍刀”。“快,快找到他们。”“砍刀”气喘吁吁地说。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向黑暗深处。接着,密室中爆出一个响亮的屁声,特别清晰,而且缠绵悠长,余音绕梁—“飞天神猪”和“砍刀”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尴尬地看着对方。二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又是一阵屁响,悠长的声调变成了短促的喷爆式,看来有人已经憋不住了。“砍刀”的脸红到了头顶,他瞪着“飞天神猪”,“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飞天神猪”刚要张口解释,屁又响了,先是三长一短,紧接着是个三短一长。“砍刀”一把揪起“飞天神猪”的衣领,他的脸扭曲了,疤痕颤抖着,"放个屁,你还玩节奏艺术!"“不—-不是我啊。”"飞天神猪”一脸委屈,“谁放屁还半憋半出,弄个节奏感啊,不都一放为快嘛。”“砍刀”抽着鼻子,四下闻着,的确没闻到叫人不适的气味。屁声持续进行着,简直没完没了,都快奏成一曲《欢乐颂》了。二人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除非那人是个排气筒,不然照这么个放法,整个人都会像气球一样瘪掉的。两人目光转向正前方,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他们举着手机,循着屁声,慢慢挪动脚步。随着黑暗逐渐被驱散,手机亮光照在了一坨完完整整的人类排泄物上。那玩意儿立得很直挺,还是标准的金字塔形。二人捂着鼻子,正要定睛细看,突然,它竟在地上转起了圈,边转还边爆出响亮的屁声。“飞天神猪”和“砍刀”的下巴都快掉了。然后它跑了,遁入黑暗之中。另一边,天择和李力锋踮着脚尖走出角落,从“飞天神猪”身后悄声经过。突然,“砍刀”转了个身,推了“飞天神猪”一把,“你去看看这邪门的地方,有没有火把,他们竟敢用大恭戏弄我!兔崽子们!别让我抓到你们!"天择和李力锋停住脚步,紧紧贴在墙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离台阶口,只有两步远了。这时,台阶口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低语:“哼——真香啊——嗯嗯——再来个猪肘子吧——”矮墩子吧唧着嘴,翻了个身,继续做美梦了。“砍刀”朝矮墩子大步跨来,嘴里大骂着:“你还猪肘子!送你个会放屁的大恭你看如何!”李力锋抓紧天择的手腕,似乎想在“砍刀”过来前,冲上台阶。而天择认为这根本不可能,绝对会暴露,他刚要反抗,就被李力锋猛地拽出墙角,接着一脚绊上矮墩子的箱子,跌在台阶上。而“砍刀”已经到了近前。“站住!兔崽子!”“快跑!”天择大叫一声,然而来不及了。“砍刀”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了他。天择在地上拼命挣扎,对他拳打脚踢,而“砍刀”太强壮了,很快就把他摁在地上动弹不得。李力锋傻眼了,索性打开手机电筒。天择在地上痛苦呻吟着,李力锋直接掏出个小白瓶子,对准“砍刀”一通狂喷。“砍刀”咧着嘴别过脸去,可丝毫没松手。“哇!好臭!好臭!有股大恭的味道。”他嬉皮笑脸地叫着,"不过这味道,可不会让我松手。”天择在地上剧烈地咳嗽,接着开始干呕。李力锋扔掉瓶子,从书包拽出个圆鼓鼓黑乎乎的东西,“那你试试这个!嗯?"“砍刀”又转过脸去,等着那东西喷出什么恶心的药水,哪知李力锋端起圆球,直接砸上了他的脑壳。“砍刀”尖叫一声,翻到地上。李力锋拉起天择,想冲上台阶。可是——“李力锋,你先跑吧,我脚扭了。”天择急促地呼吸着,站都站不稳。“胡说!”李力锋大叫,“我背也要把你背出去!”他说着抓起天择的胳膊,往自己肩上搭。来不及了。“砍刀”很快起身,冲过来揪住天择的后背,接着一把抱住李力锋的脖子,将二人从台阶上拖下来,手臂轻轻一挥,把他们扔进了后方的密室。“啊——”天择和李力锋重重摔在地上。“砍刀”恶狠狠地朝他们快步走来,左臂上的砍刀图案清晰可辨。"老板!这儿有条油槽!"另一边,“飞天神猪”大叫。“那还等什么!点!”李力锋扭身又从包里拿出个大球,并摇了摇,把它滚向“砍刀"。密室响起“咕噜噜”的滚动声,“砍刀”立刻停住脚步,听着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自己脚下。同时,“呼”的一声响,墙角蹿出一股黄色烈焰,一道火龙冲破黑暗,沿着墙壁飞了一圈。漆黑的密室顿时火光冲天。“砍刀”低头看着脚边的圆球,火光照亮了一颗硕大的黑色“地雷”。他眨眨眼睛,又扭了扭脖子,"哦这回玩大了他眼看着“地雷”壳裂成了八瓣,接着里面就爆炸了,无数道水柱喷向四面八方,众人仿若跌进喷泉,在惊叫声中成了“落汤鸡”。紧跟着,那颗砸上“砍刀”脑门儿的水弹,也配合地爆开,古老的密室,登时成了水火两重天。天择在水幕中,盯着矮墩子身旁的大箱子,心中舒了一口气。他要的,就是那个箱子。他扫视一圈,密室四周都是青砖墙体,墙体下部开凿了一圈火槽,目前里面正喷着火。墙上还插着一圈火把,没有点燃。一面墙上还凿了个小壁龛,壁龛里端正摆放着一个白色的玉盒子。天择全身一震。这儿没有秘境入口,只是一个普通的密室!而那个玉盒没人动过,说明根本没人来过这儿,爷爷也没来过。他指示我来这儿,就是为了那个玉盒。玉盒里,可能才是秘境入口的线索!这就说明,爷爷根本没有进入秘境!天择欣喜若狂,盯着玉盒。火槽在壁龛处断开,可以直接去壁龛拿玉盒。他挣扎着爬起身,扑向壁龛。“砍刀”当然也看见了玉盒,那可是明代的老古董了,他双眼放光,拔腿就朝玉盒奔去。李力锋及时跳了起来,一头撞向“砍刀”的肚子,顶着他后退。“砍刀”拧着李力锋的脖子,一把将他甩到身后,推翻在地。李力锋眼疾手快,反手拿起喷完水的“地雷”,扔向“砍刀”后脑勺。砸偏了。“地雷”从“砍刀”耳边一擦而过。“砍刀”转身抱起他,怒气冲冲地又把他扔到地上。天择扶着壁龛,已经拿起了玉盒。玉盒不知用了什么机关,盖子锁得死死的,根本抠不开。“砍刀”不顾在地上呻吟的李力锋,笑眯眯看向天择,“小伙子,负隅顽抗是没有用的。听话,赶紧把古画和玉盒送过来。”天择紧紧抱住玉盒,怒视着他。"给你可以!不过你杀了人,只要你承认,我就都给你!”“嘿!你咋不听话!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他说着朝天择扑来。天择无力反抗,只是紧紧搂住玉盒,任凭“砍刀”怎么揪扯玉盒,他的身体随着盒子被甩来甩去,就是不撒手。天择憋着劲儿,嘴里咬牙切齿:“我告诉你,警察叔叔马上就来了!你这坏蛋,坦白从宽,抗拒—抗拒从严"“砍刀”怒瞪着旁边观看拉锯战的"飞天神猪",“还不快来帮忙!"“飞天神猪”犹豫不决,最后目光转向李力锋。李力锋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一时起不来。“老板,给我留个简单的吧,至于复杂的,您那边继续—”他快步朝李力锋走去。“砍刀”脸都青了。李力锋扭着身子,"你别碰我!别碰我!"“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飞天神猪”低声说着,去扶李力锋的胳膊。突然,密室里传来一声寒窣,极为清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墙后快速移动。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愣在原地听着。“砍刀”眨了眨眼睛,看着天择,“哟呵,小把戏不过瘾,这回玩大的啊?你给墙后面塞了什么——"话音未落,一堵墙炸开了。一个很长很长的东西,呼啸着,从破开的墙洞,冲了出来。然后“扑通”一声掉在地上,挺直了身子。众人张大嘴巴,盯着那个东西。"砍刀”咕哝了一句:"这可真够过瘾的。”这时,被冷水浇了的矮墩子醒了。他坐起身,揉揉眼睛,“哇,大伙儿都在啊,这么热闹。我错过了什么”接着他就看见密室中间的那个东西,紧跟着眼珠子转了两转,“嚼”的一声倒向地面,继续躺着了。张景天暴躁地捶着方向盘,即使他开着警笛,在喇叭里大声喊话“让路!赶快让开!”还是没用。车队就像一枚射入木头然后被密实木料挤住的子弹,卡进拥塞的车流里一动也不能动。“见鬼!哪儿来这么多车!”张景天骂了一句,掀开车门,跳下车去。后面一位文物专家抬手看表,遗憾地摇了摇头,“堵了快半个小时了,博物馆要急死了。如果费了这么多警力,最后找到的只是一幅赝品,那他们明天就要集体上街讨饭了!”另一位专家把头靠上座椅头枕,百无聊赖地闭目养神,“是啊,鉴定要花时间,如果是真画,布展工作也要花时间,我们晚上要熬到很晚了。”“还不到三点。伙计们,”坐在副驾驶位的第三位专家说,“看开点儿,没那么夸张。”“那地方可在西郊,赶过去至少半个小时。就算现在路途顺畅,我们到那儿也快四点了。更别提还不知要堵到什么时候。我讨厌堵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