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特拿着资料出来，走出办公室时被余烬叫住。
“特哥，你干吗去？”
“去找一下万老二。”
“带上我呗！”余烬站起来，显得十分殷勤。
“怎么，你的监控不继续查了？乔琳琳现在还没下落呢。”
“我偶尔也需要出外勤换换脑子啊，天天对着电脑我这不也烦嘛。”
余烬说得一本正经，可阿特却一句都不信。
他又不是没见过余烬大学时候有多宅，为了钻研技术，能跟着论坛的人几天不睡觉，就为了写出一个满意的程序，唯一的放松还是一心二用，在后台发播放动漫，边听声音边干活。
余烬那时候还有出名的“二不动”：一不能动他的手办，二不能动他的电脑。
现在跟他说天天对着电脑烦？
阿特有点想笑，编理由也不知道编得像样一点，要么把动作收一收也行啊，起码瞟苏琳的眼神不要那么明显好吧……
可想归想，对于余烬提出的要求，阿特也没有拒绝。
他也没想到自己随口开的玩笑有这么大杀伤力，余烬这人说白了就是专业虽然过硬，可平时生活性子却有些拧巴。
想着余烬也确实在电脑前窝得够久了，阿特索性带他出去放放风。
苏琳说自己还要去趟实验室看看结果，就不一起了。
上了车后，余烬一边系安全带还一边无意似的回了下头，往车窗外看。
阿特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笑说：“别看了，她确实要去实验室，不是因为你来了就不去的。”
“……”余烬立刻回头，端坐如小学出：“特哥，我可没这么想。”
“是，你没这么想，是我这么想行吧。”
余烬似乎知道说不过阿特，干脆闭嘴不说话了。
可阿特没有点到为止。他跟苏琳一起出外勤时，虽然不是刻意，可有时候还是忍不住端着师兄的姿态，总想让自己显得稳重点。
但跟余烬不一样，到底是混熟的，男人之间也没那么多讲究，他就忍不住想打趣余烬几句，尤其这时候开车无聊，这两天为了案子脑子也是一刻不停地转，这时候就想着放松放松。
于是，在余烬安静下来后，阿特又起了话头。
“余烬，我说你真对苏琳没想法啊？讲真的，在咱们警队，再也找不出比她还优秀的姑娘了吧？盘靓条顺，关键人还聪明，多难得啊！”
余烬扭头去看阿特：“特哥，你没事吧？”
“怎么？就苏琳这条件，你还看不上？”
“不是，特哥，压根不是这么回事好吧！是不是为这案子陆队给你压力了啊，你说说你这两天怎么这么奇怪？”
“你小子什么意思啊？”
“我说你是因为精神压力大胡言乱语。”
“行啊你！”阿特笑了起来：“你从前可不会这么编排我啊，这是因为苏琳急了？”
“特哥，我求求你，可千万别！”余烬苦着脸，“我可真没那意思，你说说你玩笑两句就算了，可别来真的。”
阿特斜眼看他：“怎么的，别告诉我还真看不上啊？”
“不是看不上，是压根没这心思，把关系搞那么复杂干什么。”余烬觉得自己心好累，干脆使出杀手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再说了特哥，我这人多情，也不怕告诉你，我已经有老婆了，还有好几个。”
这话一出，阿特一脚油门都踩重了，车子差点飞出去，好在他及时减速，不然险些撞上前面一辆车的屁股。
“你说什么，再重复一遍？”阿特不淡定了。
“我说……”余烬一字一顿重复：“我有老婆了，还不止一个！”
阿特脸都黑了：“你搞什么作风问题？”
余烬的表情特别真诚：“真的，你要不信，我把照片给你看总行吧。”
余烬说完还真拿出手机开始翻。
阿特一边开车，余光一边瞥着余烬的动作，只觉得心口拔凉。
他知道现在社会关系复杂，人的劣根性他们还见得少么，不管是办案子还是生活中，没少见这种脚踏几条船的事。
就算是警队的队伍里，也不是个个都高风亮节。曾经还听说过有个组的同事同时跟几个女人谈，结果翻车了，被女人收集了材料大义灭亲直接送上举报，虽然犯的事儿不大，但那一年的升职也都没指望了。
当时这事当个八卦听一听也就罢了，可眼下这事发生在余烬身上，阿特只觉得气得心梗都要犯了。
这要不是在高架上，阿特都准备靠边停车，把余烬“严刑拷打”一顿。
他瞄着前面的高架出口，换一个车道准备开出去把这事儿好好说清楚。
“你小子什么这么出息了，给我玩这出？脑子是不是天天对着电脑转，把cpu转坏了？”
“我跟你说，这事儿不能等，能断的都给我断了，就是不奔着前途，为着你自个儿，你都不能干这恶心事！”
余烬本来是翻着手机准备给阿特看的，没想到阿特一句接一句絮叨，他反而不动了，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动着，嘴巴却着急地说：“特哥，那我要是断不了怎么办啊？我为她们花了不少钱呢！”
“你家穷得都快就剩钱了，你还在乎这个？赶紧跟姑娘们好好说说，该赔偿的一分不要少，该出气的你也挨着，多挨几句骂，实在不行挨几顿打也行。要还不行，我替你去找她们说。总之，给我好好处理掉，不要优柔寡断知道没！”
阿特说得特别认真，车子已经准备往出口开了，余烬终于举起手机。
“特哥，那对不起，我恐怕不能听你的了，我老婆们都特别好，我舍不得……”
“你什么意思，还非要一条错误道路走到底是不是？”
阿特火气都冒出来了，只想立刻停车把余烬脑壳撬开，看看里面的知识什么时候被人挖走，替换成这一脑袋垃圾的！
结果冷不丁手机屏幕戳到眼前，视频点开了播放，欢快的节奏跳动，一个接一个的动漫人物踩点摆弄造型。
阿特傻眼了。
“这什么？”
“我老婆啊。”余烬笑得人畜无害，又调出满屏幕的手办照片，“是花了不少钱，有的没抢到货，还得费心思找人高价收。”
“我艹……”阿特大怒，咬牙忍下已经涌到嘴边的一串国骂，以及对对方家属的亲切问候，杀气毫不掩饰。“你他妈逗我呢？”
余烬只觉得掰回了一局，忍不住得意起来。
“我实话实说实说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这些，我还没料到你这么大反应呢。”
“那能一样么？”阿特冷哼一声：“我知道你喜欢，我还能知道你都是一口一个老婆的称呼？”
“啧！特哥，思维不要别这么局限，你没看前天一新闻，国外跟狗举办婚礼的人都有呢，我这磕磕纸片人又怎么了，爱就是勇于要突破界限。”
“滚！”阿特简单粗暴地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