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算是看明白了,男人并不是林羡之男朋友,而是处于正追求林羡之的阶段,误把我当成了情敌,所以才来我这里宣示主权的。搞明白对方的来意,我也没有再热脸贴个冷屁股,笑呵呵道:“感情这种事情可强求不得,我虽然对林羡之没什么感觉,可架不住她对我心生情愫啊,就好像你喜欢林羡之,可她对你没有感觉一样,这是强求不得的事儿。”“你什么意思?”男人用力一拍桌子,脸上的肉都气得颤抖。我镇定自若:“我能有什么意思?就只是想让你认清楚现实,你是追求不到林羡之的。”“放你的狗屁!”男人恼怒,站起身后,居高临下盯着我:“你一个开算命铺子的竟然敢和我这样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露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问:“哦?你谁啊?”“我是姜阳!”“姜阳?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我确实没听说过,能用这种方式自报家门,这个姜阳应该不是个省油的灯,看来我得让张大明白好好给我恶补一下县城的能人了。“你……”姜阳气的颤抖,愤怒叫道:“连我都不知道,我看你这家店是不想开下去了!”“不知道你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难道要让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你以为你是太阳吗?”我嗤之以鼻回怼起来,我背后有钱大宽撑腰,只要没有捅破天,钱大宽都会帮我解决了。“你牛,你牛!”姜阳满眼怒意,竖起大拇指气急败坏喊了两声。我秉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想法,双手抱拳,吊儿郎当道:“过奖过奖!”“你给我等着,一个装神弄鬼的神棍,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我还真不相信治不了你了!”姜阳冷冷瞪了我一眼,用力甩了甩胳膊,愤怒离去。看着姜阳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我是极其无语,我这辈子也没有做什么恶事儿,竟然连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人都能遇到。“小周哥,收拾东西,来活儿了!”张大明白穿着操办丧葬时的工作服,进入店里就催促我快点跟他过去。张大明白来的有点突然,我一时没反应过来,犯难问怎么回事。张大明白坐在凳子上说:“县二中高二一个男生中午跳楼自杀了,家里人现在正在医院领尸体,让我们先过去准备准备。”成年人为了生活奔波,压力非常大,但这些上学的孩子也是一样,学习的压力让他们倍感迷茫。现在科技发达,经常可以在网上看到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自杀的事情。上车离开县城后,张大明白反驳了我的观点:“这个男生可不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跳楼的。”“哦?”我狐疑一声,试探问:“难道是失恋了?”“校园霸凌呗!”张大明白摇了摇头:“现在校园霸凌可怕的要死,我接了这个活儿之后,还专门去县二中附近打听了一下,这个男孩叫马佳明,学习成绩还可以,但因为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所以一直都非常自卑,渐渐地,也就遭到学生们的霸凌了。”我抿嘴点头,张大明白接着说:“马佳明这孩子也懂事,不想让家里人为自己担心,就打碎了牙往肚子咽,可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哪儿经受得了这种羞辱,一时想不开就跳楼了。”我问:“那几个霸凌马佳明的学生呢?”张大明白耸肩:“估摸现在在家里面吹空调凉快呢吧。”我不解问:“难道就没有受到影响?”“有个屁的影响,马佳明母亲也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不会耍泼也不认识什么人,况且马佳明跳楼的时候,那几个霸凌的学生不在身边,他们就逍遥法外了。”张大明白说完又感慨道:“县二中赔了十万块钱就了了事儿,十万块钱,把一个孩子的一辈子都给买断了,人命就是这么廉价啊。”此时此刻,我也只能哀叹一声。这个社会已经成了这种样子了,如果马佳明的父母有权有势,那几个霸凌的学生不扒层皮这事儿都不算完。马佳明家距离县城不远,因为死者还未成年,又是在外面自杀横死的,村子里不让大过,只是简单操办一下就算完事儿。马佳明尸体还没有运送回来,我和张大明白做完准备工作,等待期间,我向张大明白打听了一下姜阳的事情。张大明白跟看到外星人一样鄙夷问:“小周哥,你是闲的没事儿干了吧?怎么打听起这个神经病了?”我被搞得一愣一愣的,问张大明白怎么了。张大明白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那小子这里多少有点毛病,他爹是咱们县城粮油商会会长,按理说这小子前景还是非常客观的,可谁知道这小子小时候游泳把水进脑子里面了,自小就神叨的要命。”我鄙夷说:“你扯犊子吧,水怎么可能进脑子里面呢?”张大明白哭丧着脸:“哎呦,我的小周哥,我就形容一下,你怎么还正经起来了?”我一愣,尴尬得脸都红了。张大明白接着说:“姜阳这小子从小就把猥琐这俩字发挥得淋漓尽致,三岁时就盯着路上的大白腿目光发直,十岁调戏人家小姑娘,被揍了一顿,十八岁成年后,竟然偷看老太太上厕所,你说这个变态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听得哭笑不得,张大明白这番话虽然掺杂着水分,但也足以可见,姜阳这个人确实够猥琐。我对姜阳了解到这种程度已经可以了,问张大明白,这个粮油商会是怎么回事。“说是粮油商会,就是县城几家米面油店铺联合起来哄抬物价的,根本就没有什么权威性,姜阳这小子为了挤进县城的富二代圈子差点把脑袋都削尖了,这几年也差不多把他爹攒的棺材本给折腾干净了。”张大明白对姜阳这个人非常不爽,二人之间应该有什么过节。见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好奇打听了一下,张大明白就打开了话匣子,咧着嘴巴愤慨道:“小周哥,你不说我还没什么,提起这事儿,我就恨不得拉泡屎塞进这小子的嘴巴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