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水里面有水鬼!”张大明白跟着站了起来,指着水面喊了一嗓子,钱大宽也猛地站起身。我依旧坐在凳子上,一脸犯难望着三人。钱大宽冲我挥手喊道:“小周,快点从水边离开!”“怎么了?”我犯难不已,他们三人都和水边保持一定距离,我要是不起身就搞得有点格格不入了。张大明白解释道:“死鱼正口,这座水库里面有水鬼,这条死鱼是水鬼挂在虎哥鱼钩上面的!”如果说死鱼随波逐流,误打误撞咬住了鱼钩还可以理解。但这条死鱼肚子里明显有不少气,只会漂在水面,不可能下沉到水底,很可能真应了张大明白这句话,有水鬼把这条死鱼挂在了虎哥的鱼钩上了。张大明白皱着眉头道:“死鱼正口,收杆就走,这地方有点邪性啊,我们不能再钓了,不然水鬼就会出现了。”钱大宽看向我问:“小周,你怎么看?”我眯起眼睛看着在水面漂浮的那条死鱼,又朝虎哥看了一眼:“不管是不是真有水鬼,钓上来死鱼确实是件邪乎的事情,而且虎哥心神不宁的,要是一时疏忽掉进水中也不大好。”“成,那我们就收杆撤退!”钱大宽对张大明白使了个眼色,张大明白点头哈腰来到水边收拾起了鱼竿。“哎,我的事情让你们扫兴了。”虎哥叹了口气,满脸歉意。我盯着虎哥的断眉,问他遇到了什么事情。虎哥看着从遮阳伞上滴落下来的雨水,皱着断眉说:“从一年前开始,我总是感觉头上好像悬着一把看不见的匕首一样,那种感觉非常压抑,有时候甚至喘不过气来。”“自从有了这种感觉后,我就经常会遇到难以理解的事情,一开始这种事情只是难以理解,并不怎么邪乎,可渐渐地,就有点奇怪了,甚至差点还要了我的命。”我应声点头,虎哥这种情况确实和我看出来的一样。“从两个月前开始,我就经常会感到有股冷气吹在后颈上,晚上半睡半醒的时候,我会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床边盯着我,在马路上等红绿灯的时候,我时不时会听到有人在喊我,让我快点过去,而且好几次我都不受控制地想横穿马路,要不是反应及时,我早就被车给撞死了。”虎哥说着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平静的水面接着说:“没想到今天还钓上来了一条死鱼,搞不好真的有鬼想要害我。”我抿着嘴唇皱起眉头,鬼拔眉这种面相可以让虎哥遇到奇怪的事情,但并不会对他的性命构成威胁。虎哥现在的性命已经遭受到了威胁,想必遭遇的并非鬼拔眉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事情。“小周,你怎么看?”钱大宽一本正经看着我,颇有种狄仁杰看向元芳的感觉。我若有所思道:“虎哥这种情况确实有点奇怪。”“那可以解决吗?”虎哥是钱大宽的左膀右臂,他比虎哥还显得着急。“一个人的气运差一定和祖坟有点关系,想知道虎哥到底怎么回事儿,只有去趟祖坟才能知晓。”我说完看向虎哥,询问他的意思。虎哥已经被这些事情折腾的快疯了,连想都没想,就带我们朝他家祖坟赶去。我和钱大宽以及虎哥乘同一辆车,张大明白开着面包车跟在后面。这一路上我心里也有点打鼓,我跟着爷爷学习的是命理五行,入殓尸身方面的事情,风水上的东西虽然也稍有涉猎一些,但并不精通,只能大概看出个门道来。虎哥这种情况和祖坟的风水有一定关系,也不知道我这个半桶水能不能给解决了。虎哥老家在县城南边的村子里,但他家的祖坟并不在村子的公共坟场内,而是在坟场不远处的一条小溪边。祖坟面积不小,足有五六百平方,四周用汉白玉的护栏包围,里面种植着高大的柏树和松树,祖坟入口左右两边还有两只汉白玉雕刻的狮子。“坟茔建在小溪前,子孙后代乐安康;坟茔四周有松柏,子孙后代枝叶繁;坟茔平坦无起伏,子孙各个有能耐!”张大明白打量着虎哥家的祖坟念念有词,点头肯定道:“虎哥家的祖坟选址非常考究,确实是块风水宝地。”虎哥应声说:“那时候我刚跟着钱哥做事,我爹去世后我却身无分文,是钱哥找了位风水先生选中了这块风水地,又把我爹妈和爷爷奶奶的坟茔迁到了这里来了,”我若有所思点头,想要让手下对自己忠心耿耿,就需要从其家人身上下手。钱大宽能在县城混得这么开确实有一定道理,帮虎哥安葬了父亲的丧事,单凭这一点,就可以让虎哥对他忠心耿耿。虎哥的父母以及爷爷奶奶并没有合葬在一起,墓地西南巽位和西北艮位各有一座两米高的坟茔,东南兑位和东北震位的坟茔则略小一圈。这座墓地的坟茔格局是以五行八卦排列衍生,如果没猜错的话,巽位和艮位的两座坟茔是虎哥父亲和爷爷的,而兑位和震位的坟茔则是母亲和奶奶的。单看整座祖坟的格局没有任何问题,正如张大明白刚才说的一样,子孙后代会枝繁叶茂各个有能耐,理应不该生出这种事情才是。我寻思着朝四座坟茔扫了一眼,很快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巽位,艮位以及震位的坟茔上生着茂密的杂草,但兑位坟茔上的杂草枯黄又稀疏,好像是颗患有脱发症的脑袋一样。事出反常必有妖!墓地的整体风水没有任何问题,但局部风水出现问题,就会影响到虎哥的。我指着兑位坟茔问虎哥这是谁的坟茔。虎哥说:“我妈的。”我点头说:“风水中,阴阳协调,坟茔和生人存在息息相关的联系,父辈坟茔主掌女性子嗣,而母辈坟茔主掌男性子嗣。”我说完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几人跟听天书一般迷糊的表情,我指向兑位坟茔低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虎哥出现这种情况,是有人在这座坟茔动了手脚,改变了风水之气!”“什么?”虎哥诧异起来,不可思议望着我。我清楚虎哥不愿相信,便让他去坟头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虎哥半信半疑点头,先是对着坟茔磕了个头,这才起身爬上了坟茔,在顶端用手扒拉了两下,突然喊了声‘真有东西’。我还没来得及让虎哥拿出来,就看到他突然用力一提,一把足有一尺长的匕首被他从坟茔顶端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