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明白突然拍了一下脑门,激动说:“小周哥,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我狐疑起来,问什么可能。张大明白指着骨雕镇物:“这个人只是单纯的想给虎哥戴绿帽,保不齐虎哥以前给这个人戴过绿帽,对方顾忌虎哥的身份,所以才背地里用这种损招的。”正所谓绿人者,人皆绿之。张大明白这番话倒是把我给点醒了。这只骨雕镇物内没有镇灵,想要找到施术者也不是件难事。但是,在找到这只骨雕镇物的施术者之前,我还是想搞明白虎哥到底绿过了谁。“去虎哥家里!”我拿上骨雕镇物,对张大明白点头,率先走出店门。来到虎哥家楼下,我和张大明白刚来到电梯门口,电梯舱门打开,一个穿着一身对襟唐装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男人约莫有五十多岁,梳着大背头,两鬓斑白,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留着稀稀落落的络腮胡,乍一看还挺仙风道骨的。“咦?”看到男人时,张大明白突然狐疑一声,面色很快就拘束起来,连忙朝边上退了一步,似乎对男人非常畏惧一样。这一幕搞得我莫名其妙,男人负手从电梯走了出来,嘴角微扬对张大明白露出了一抹笑容,带着一股劲风从我身边走过。对方气势太强,绝对不是一般人!这是擦肩而过后我一瞬间的想法。进入电梯,我不解问张大明白,刚才那个男人是什么人,他为什么显得那么拘禁。张大明白擦着额头渗出来的冷汗,用看待神经病的表情望着我:“小周哥,你连邱伟亮都不知道?”我冷哼:“我要是知道还用问你吗?”张大明白啧啧道:“知道颐和房产吧?邱伟亮就是颐和房产的开发商。”颐和房产我是知道的,是我们县城规模最大的一座小区,占地面积足有两千多亩,而且还在扩建中。听颐和房产说一直想对县城北边的三千多亩地下手,对外传言要打造明清商业街,也不知怎么回事儿,一直都迟迟不见动静。“当初扶持钱大宽的那个人和邱伟亮是死对头,扶持钱大宽那个人去了省城发展后,邱伟亮就一直在和钱大宽作对,因为顾忌着钱大宽身后这个人,二人表面看起来和和气气,实则波涛暗涌啊。”我所若有所思点头,这个人看起来和蔼可亲,看来也是个狠茬子。摁响虎哥家门铃,房门打开后,钱大宽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眉头紧锁。虎哥有危险,身为大哥的钱大宽陪着虎哥我也是可以理解的。虎哥点头打了个招呼,侧身示意我们进去。我们相继坐在沙发上,我正想把骨雕镇物拿出来问个清楚,钱大宽突然点燃一根香烟,沉声道:“秃瓢昨晚被人杀了。”“嗯?”我狐疑看向钱大宽。我并不是好奇秃瓢被人杀了,而是犯难明明是钱大宽和虎哥弄死的秃瓢,他却要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张大明白为人圆滑得厉害,拍手道:“秃瓢这种牲口死了就死了呗,我连弄死他的心都有了,钱哥没必要为这个牲畜伤心。”钱大宽沉声道:“如果只是意外死掉还没什么,但这可不是意外,而是挑衅。”“挑衅?”张大明白诧异起来,下意识朝我看来。我也犯难无比,本以为秃瓢是钱大宽弄死的,现在一看,事情貌似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你们看看吧。”钱大宽也不把我和张大明白当外人,朝茶几指了指,我这才注意到茶几上还放着一张照片。虎哥突然阻拦道:“钱哥……”钱大宽摆手:“我早就把他们俩当成兄弟了,让他们看看也不碍事儿。”我使劲儿吞了口唾沫,这张照片很可能是某种机密文件,刚才我还好奇里面是什么,此刻却有点犹豫了。虎哥退向一边,张大明白顺手就拿起了照片,朝上面看了一眼,突然‘哎呦’一声,连忙把照片递给了我。我下意识接在手中,就看到照片的光线非常昏暗,却可以看清楚照片内有一只铁笼,铁笼里面关着皮开肉绽的秃瓢。我错愕看向钱大宽:“这是……”钱大宽猛吸一口香烟,把烟屁股扔在烟灰缸内:“邱伟亮刚才来过了,这张照片是他留下来的。”“他来这里了?”刚才我还纳闷,邱伟亮这种级别的人不应该来这里的,没成想竟然来虎哥这里了。“秃瓢是邱伟亮杀死的,他在用这种方式向我们示威。”虎哥眉头紧皱,攥紧拳头狠狠说:“那把匕首和骨雕一定是邱伟亮找人放下的!”我只是个普通的入殓师,不想参与到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中。针对虎哥这个问题,我摇头说:“匕首我不确定是不是邱伟亮放的,但骨雕镇物我可以肯定,和邱伟亮没有关系。”“没关系?”虎哥错愕起来:“你是说,这匕首和骨雕不是同一个人所为?”我一本正经点头:“在我们来之前已经见过匕首的施术者了。”虎哥不满问:“小周先生,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施术者是迫不得已才做出那样的事情,他虽然施以镇物算计你,但从来都没想过要了你的命。”我悠哉哉把施术者妻儿被人控制的事情讲了出来。虎哥倒也开通,没有再责骂施术者,反而替他说起了话:“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儿,这个幕后黑手竟然用别人妻儿作为要挟,真不是个东西!”我说:“施术者已经毁了匕首,镇灵也不会再来折腾你了,我答应过施术者,在他们一家未能安全离开县城之前,绝对不能把匕首被毁的事情讲出去。”虎哥拍着胸口说:“小周先生,我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知道不能抛妻弃子,这个施术者被逼无奈才做出这样的事情,但也没丧良心地置我于死地,我非但不会怪他,还会敬他是条汉子!”虎哥能有如此觉悟,让我非常欣慰。染血匕首暂时已经处理妥当,眼下要解决的,就是这只骨雕镇物了。我拿出骨雕镇物,犹豫了许久,却支支吾吾怎么也没办法把这个问题询问出来。张大明白急的抓耳挠腮,抢先问道:“虎哥,你有没有给别人戴过绿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