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兄弟有话好说。”郭公子被乔木一手卡着脖子,脸都快憋红了。 不过他还是试图尽量维持之前的气度,强作镇定道: “兄弟你可能不知道,我是雁城城主之子,整座城都是我郭家的。” “所以呢?”乔木单手卡着郭公子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如提小鸡一样提起来。 郭公子继续道:“此地距离城主府不远,你要是伤了我,我爹马上就会赶到的!” 还有这种好事? 乔木顿时就乐了。 在这一刻,脑海中的衔尾蛇长命锁,发出了淡淡的微光。 这代表着,乔木目前在做的事情,是符合衔尾蛇长命锁认可,是可以提高死亡评价的事情。 本来他打算见义勇为,干掉城主儿子之后,应该就会被这群护卫杀死。 但要是城主能赶过来,事情不就闹得更大了? 要是死在城主的手里,到时候他的死亡评价肯定可以更上一层楼的吧? 想到这,乔木直接一抬手掌,直接左右开弓,手臂抡圆了给郭公子来了两个大嘴巴子。 在杀死郑屠户之后,乔木已经从不通武道的雏儿,一跃而就到了练力极限,双臂有五百斤力气。 以乔木现在的力量,打一巴掌别说脑震荡,要是不收点力,直接将人打死也不是不可能。 啪!啪! 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在此时安静的大街上回荡。 这两巴掌下去,郭公子的脑袋被打得侧向一边,口鼻溢血,脑袋都昏昏沉沉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公子!” “贼子大胆!” 乔木一手提着郭公子衣领,将他举在身前,面无表情地与众护卫对峙。 “大...大哥,我服输。”郭公子勉力睁开浮肿的眼睛,张开口叫道。 才刚刚一张嘴,门牙就混杂着鲜血与唾液从口中吐出。 谁能料到,乔木一听反而怒了。 “不准服输!叫你爹过来!”乔木又一巴掌抡圆了打下去,打得郭公子脑袋转向一侧,脖子都发出让人不安的咔咔响声。 “愣...愣着干什么?去找我爹啊!”郭公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整个人被乔木提在手里,身子还不自觉微微颤抖,之前在马背上那副颐指气使的姿态是半点也无了。 另一旁。 青衣剑客拄着手中的长剑,剧烈地喘息着,他身上有多处刀伤,伤势不浅。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脸上泛起苦笑。 他的妻子已经完全跑没影了。 在乔木闹出动静的时候,她就根本没回头看,反而是趁这个时机跑远,现在已经看不见身影了。 想到这,抬眼望着乔木这边,满眼都是不可思议。 他们两个九品都在城主公子的护卫们手下陷入苦战,而那边的年轻人似乎还尚未练出内劲,居然敢趁机偷袭? 而且,居然还成功了? 青衣剑客满目苦涩。 他是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结发妻在危急时刻趁乱跑路,反倒是一个路人将他给救了? 在他心中念头繁杂的时候。 忽然他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去。 笃笃笃.... 响亮的马蹄声连成一片,自远而近。 视野尽头有一支过百人的骑马军士狂奔而来,纷乱的马蹄声让地面都在震颤。 为首一人,体如铁塔,面沉如水,威严不凡。 正是这雁城的一城之主,郭岩。 第9章 跟死亡做朋友 隆隆.... 超过百人的骑马军士,让这长街地面都在不断震颤,像是一片黑云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城主来了!” “这次的事情可真是闹大了!” 街道两侧的民众此时哪还敢作声,都是齐齐奔逃,让这长街上顿时就是一空。 乔残雪隐在人群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握着手杖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她是至今没想到,事情怎么会突然就到了这样一副田地? 谁给乔木的勇气,让他一个尚未入品的武者,去掺和能惹来城主本人的事情? 百骑军士乌泱泱一片,已经将这长街团团围住。 最前方的一骑,正是这雁城的城主本人,郭岩。 他看了一眼乔木手里提着的郭公子,此时的郭公子已经满眼昏花,脸颊高高肿起,连他这个当爹的都差点没认出来。 他脸色微微一沉,翻身下马。 “爹.....”郭公子勉强睁眼,叫道。 “闭嘴!”郭岩一声喝,声如暴雷乍起,差点没把本就头脑昏沉的郭公子震晕过去。 郭岩迈步走来,视线落在了乔木的身上。 视线对上的瞬间,武者的本能就让乔木感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 城主郭岩一人给他的压迫感,甚至比他身后的百骑军士,加起来都要更强悍一些。 哪怕乔木自知拥有长生不死的能力,在此刻也本能地呼吸微微粗重了一点。 “这个城主看起来相当不凡,很危险....他在武道上应该确实颇有造诣,说他是武极会成员的小道消息,想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乔木很快调整了过来。 甚至还有一点兴奋。 毕竟,他是跟死亡做朋友的人。 死亡对常人来说,意味着生命的终结,一切的结束。 而对乔木来说,反而是大好事。 凡是能杀死他的,都会让他更强大! 一个郑屠户杀了他四次,结果乔木一下子从初入武道,变成了练力极限的少年武者,双臂有五百斤力气。 而郑屠户还只是一个没入品的武者,虽然为恶乡野,但终究也只是个大号地痞罢了。 而现在呢? 乔木面对的,是整座雁城的主人,城主郭岩! 现在事情已经闹大了,要是能被城主亲手杀掉,死亡评价必然会更高! 这不就是乔木一直追求的,高质量死亡吗? 只要他一死....回头就能直接化身大爹,再把这城主给扬了! 扬不了就让城主多杀几次! 毕竟,连死亡本身都站在乔木这一边,他能怎么输? 此时,下了马的城主郭岩仍在一步步走来。 随着他的步伐迈近,那种沉重的压迫感也是水涨船高。 原本嘈杂的长街开始安静了下来,就算是不通武艺的普通百姓,此时也察觉到了这显而易见的凝重气氛。 只是下一刻。 “停步。”乔木一手揪着郭公子的衣领高举着,喝止步步走近的城主。 城主郭岩微微一怔,旋即停住脚步。 那种水涨船高的压迫感也随之一滞。 郭岩本来已看出了乔木尚未练出内劲,只是一个练力阶段的武者。 本来以双方的实力差距,他只要就这么一步步慢慢走近,气机牵引之下,就能让弱点的武者连话都说不出来。 却没想到,乔木非但能正常开口说话,甚至还岿然不惧,拿手里的郭公子继续威胁他。 胆色倒是不错.....郭岩面上沉静如水,看不出明显的喜怒,开口道: “小友,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谈。” “这件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说了。的确是我儿做得不对,确实欠管教了,该打。” “是郭某管教儿子无方了。请小友先放开犬子,郭某日后必定对他严加看管。” 乔木微微一怔,他是完全没想到,这一方城主的姿态,居然会放得这么低? 他还没开始威胁呢,这城主一开口就道歉了? 这气氛不对啊,不是应该对我各种威逼利诱吗? 这城主好歹是一城之尊,却一来就姿态放这么低,这么和和气气的,乔木还怎么死出高度,死出水平,死出风采? 有问题,有大问题,这人肯定是个老银币,只想骗我放开他儿子....乔木脸色不变,继续道: “若是真想道歉,你是否是找错了人?” “城主公子抓的人是那边的青衣剑客夫妇,而不是我,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路人罢了,跟我道歉作甚?” “还是说,郭城主的道歉,只是因为我抓了郭公子,而不是因为郭公子做错了事,当街抢人?” 话语落下,长街皆寂。 周围百姓虽然无人敢说话,但脸色也都有所变化。 就是城主涵养极佳,此时眼角也微微抽搐了一下。 世事本来就如此。 这年轻人看出来就算了,真还要当街说出来啊。这也太莽撞了,搞得他这个一城之尊,都有点下不来台。 不过城主郭岩却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他此时却是郑重点了点头: “小友说的不错,是我顾念犬子心切,一时失察。” 郭岩转过身,朝着那青衣剑客看去。 当的一声。 旁边的青衣剑客手里拄着的长剑落地,他脸色微微发白,不太好看。 他本来就伤势不浅,此刻独自面对城主,气机牵引之下,手里的剑都拿不稳了。 “这雁城之主比我预料的更强....但那人是怎么回事,他内劲都未成,居然在城主威压下还能神色如常,他就没半点畏惧吗?”青衣剑客心中诧异。 刚才在旁边旁观时还体会不深,现在直面郭岩的威压,他才体会到了不易。 “这位...少侠。”此时郭岩一拱手,郑重道: “郭某代犬子向你赔个不是了。” “此事的确是犬子之错。”郭岩打量了一下青衣剑客,说道: “若郭某猜得不错,少侠应该是明月宗的弟子吧。” “郭某其实与贵宗的莫宗主也颇有交情,如今犬子作出这番错事,实在是让郭某羞愧万分,来日必将登临明月宗宗门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