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门

元宝半夜去行刺,床上扯开领口,露出半边肩膀的某王爷笑得一脸温柔:“哟,我就知道你被我迷得把持不住自己了!小心你姘头找你算账哦!” 元宝手里的剑掉到地上,急忙捂住自己的双眼:“王爷你好,王爷再见!” “我就知道我绝世无双的美貌会闪瞎你的狗眼。” 元宝捡起手中的剑握紧,再握紧。 “哎哟,咋就吐血了呢,女孩子家家的,看见美男也不知道矜持一下。”某王爷还在继续。 元宝忍无可忍把剑奉上:“你让我死吧...” 某日,死的机会来了,两人被追杀,某王爷提出最馊的主意:“你去色诱吧!” “不要,我还是黄花大闺女。” “拉倒吧,都黄花菜了。” 元宝拽住他的手,呈悲情状:“不是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的吗?” 某王爷一口老血喷出:“你还是赶紧把我的翅膀折了吧...”       

第三卷第一欢出门
长欢门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是,经过这么一次的战斗,长欢门里死伤过半,门众数量锐减。虽说林白首一向秉持重质不重量的宗旨,但是,这一次却也让他意识到,有时候人数还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尤其是出现这种群架的情况,一个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就算能以一敌百,人数上压倒性的差异,也还是会容易出幺蛾子。所以,为了培养楼众,柳唯唯作为副楼主这次被委以重任,出去寻觅了一批孤儿,带了回来。一时之间,长欢门里尽是些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倒是减淡了几分沉重。
当然,除了无良楼以外。
现在各大楼每天都忙着整编,无期作为无良楼的楼主,大多数事情都是交给副楼主去做,自己则只关心药毒的事情。尤其是自从元宝中毒以后,因着一份自责,天天都把自己关在万毒阁里研究解毒的配方。
元宝正好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这段时间以来,整日被无期给抓着,都快成药罐子了。无期一会儿配了这个药给她吃,一会儿又把她丢罐子里泡着。元宝的身体也因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药而变得异常紊乱。药物的副作用把她弄得一宿接着一宿的失眠和恶心。
抗了一段时间以后,元宝实在是抗不住来抗议了:“我说无期,你到底有没有配出适合我的药啊?”
“催什么啊。没见我在配啊。”无期埋头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元宝也有些不明白了,按理说无期也算得上是解毒的一把好手了,怎么会配了那么多次都没有配出解药来呢:“都说了这么多了还是没啥作用。我到底中的是什么毒啊?”
“一个很糟心的毒。”无期言简意赅,一副懒得搭理她的样子。
看来就连无期也不知道她中的是什么毒了。元宝有些崩溃,早知道她就不该手贱非得去抢江云隐的笛子的。现在好了。自找麻烦!鬼知道他到底在那根刺里面下了什么毒药!好好的一个宅门斗争,非得弄得和那些江湖门派的纷争一样!本来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了,现在完蛋,再配不出解药,直接就见始祖去了!
“无期,我这毒是不是无解了?”元宝小心翼翼地问。
“胡说八道。”无期抬起头来瞪了她一眼,“这天下间就没有解不了的毒。”
作为无良楼的楼主,听楼的名字就能知道,无期其实更擅长的是下毒,而不是治疗。要不是因着她的病,无期才不得不转成了“大夫”,可是,再怎么转,他也毕竟不是神医。虽然元宝不想刺激他,但是,医术精湛和神医毕竟还是有区别的。元宝不想他总在一件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毕竟,他已经为她做的够多的了。
“无期,你不要勉强了。我刚才吐的血又变深了。你就给我说实话吧。我还能活多久?”
元宝忽然的认真反倒让无期有些无所适从。停下手中的活,叹了口气,“两个月。”
“这么短!”元宝愣了一下,“真的没有解药了吗?”
“有。”无期叹气,看来江云隐的计划又要得逞了。
“在哪?”
“在江云隐那里。”
就知道是这个回答:“那我找他要去。”
“解药那是你想要,他就会给的?”无期忍不住瞪她,“真是越来越异想天开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给我可以偷啊!”
“没用的。”无期摇头,“唉,看来让你一直呆在门里,也是不行的。再呆下去,你都要成傻子了。”
元宝翻个白眼:“不要把门主说你的,用到我身上!”
无期也懒得和她斗嘴:“你知道长欢门和云剑楼的事情吗?”
“长欢门和云剑楼还有啥事?不就是他们忽然冲进来杀我家人了吗?江云隐这个兔崽子,尽做这种见不得人,趁人之危的事情。”
“不是这个。”无期走到药罐子面前,一边摆弄药,一边说道:“你可知,云剑楼是长欢门的始祖东越焕的妻子珠绣建立的。”
“啊?云剑楼难道和长欢门是一家人?”元宝难以置信地看着无期,“以前没有在小人书里看到过这一段啊。”
“废话,这是高层才知道的事情。你当然没见过。你别打岔,听我说。”无期喝了口水继续道:“当时,浮生门开,四处战火连连,天下一片混乱。始祖为了百姓苍生牺牲了自己打造了古雌钥匙,而珠绣也为了辅助他而成立了云剑楼。起初,长欢门和云剑楼是相辅相成的,但是,后来出了一些事情,珠绣以为门主背叛了她,所以两人裂绝了。并试图偷走古雌钥匙。可是,始祖却并没有告诉她,放在浮屠塔里的,是掩人耳目的假钥匙,真正的钥匙其实是他本身。不过,始祖为了保住这个秘密,不得不杀死了珠绣。当时为了此事,两边的人差点兵刃相见。云剑楼是珠绣的一番心血,所以,珠绣死了以后,为了维系长欢门和云剑楼的关系,也为了保护云剑楼。始祖和当时的云剑楼楼主定下了结姻的约定,由与云剑楼的少主们同时出生的两个人,结为夫妻。算是命定姻缘。”
“哎呀,这么说,江云隐还和我是亲戚啦?”
“别打岔。”
“本来,每一代都有相吻合的人结姻。但是,到了云剑楼江云天这一代,却出了一点问题。他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和小儿子的出生时间,门里都没有相应同时出生的女孩。唯独江云隐的出生,有了。”
“那是谁那是谁?”元宝激动起来,“既然这样的话,我直接找他媳妇帮忙不就能有解药了嘛。”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无期喷她一脸吐沫星子,“要和他结亲的人是你!你们两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同时同分同刻生的!”
元宝被无期吼得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无期铺垫了那么一堆,竟然是想说她和江云隐的关系:“要不要那么夸张!要不要那么巧合!”
“不是巧合,是命!”无期强调。
“那既然有这样的关系,他还带着人来长欢门打群架。就冲着他杀来长欢门这事,这婚约早该作废了!”
“两口子都有吵架的时候,还别说这样的两个大宅门了。长欢门在林门主的领导下,越来越有一统全国之势,而云剑楼作为如今的全国最大的宅邸,江云天那么小肚鸡肠的一个人,怎能容忍得了长欢门一直压着自己?所以,如今长欢门和云剑楼的关系都不好,尤其是在经过这次事件以后,两任门主明里暗里也都是指着这一次和亲了。”
“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人告诉过我?”一想到元宝竟然还没出生就和人订了婚约,元宝这脑子就有点不够用。
“因为还不到时候。说了也是白说。”
“我真的要嫁给他吗?”不甘心的语气。
“看你的造化了。谁知道呢。”这种事情无期也说不准。元宝是一个神奇的人,什么常规的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最后都得变得不常规了,所以,无期也不好妄作定论。更何况,林白首一直态度不明,谁知道他会不会一时兴起拒绝婚约呢?
“照你这么说,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如果想要解药的话,就必须得嫁给他?”
“哎哟我去,可算是有点智商了。”无期难得的表扬了她一句。
元宝深吸一口气,“不嫁会怎样?”
“那就是违背了百年的契约,你会成为千古罪人。”
“这是要我的命啊。”如果说联姻真的是缓和长欢门和云剑楼的纽带的话,那么,这样的罪名她可当真是担不起的。
可是,元宝想来想去,都觉得自己这次亏大发了。但她又深深觉得,像江云隐这样的男人,是坚决不会喜欢上自己,并且娶回家里去的。不然,两人还不得打翻天啊?而且,无期也说了,这事现在也没有定死,所以,超过两天以上的事情,元宝都没有习惯去考虑,与其担心这些有的没的,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保住小命要紧。更何况,就算真要和他成亲了,万一她活不到结婚那会儿呢,现在不也就是白担心了嘛。
现在既然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与其在门里这么一直被无期的解药折磨,还不如直接去找江云隐,实在不行,从他那里偷解药也行的啊!反正婚期这种事情,走一步算一步嘛。于是,有了新想法的元宝就把自己的想法和林白首说了一下。
林白首一听她要出去,本来想要拒绝,但是,元宝现在毕竟已经成为了六大楼的人,他没有理由继续把她囚禁在长欢门里了。
可是,想要出去,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作为一个刚刚毕业,还没有任何成绩和工作岗位的新人来说,林白首还是需要对她进行一个多方面的考核。于是,元宝被迫报名参加了六大楼里每月举行的迷你型考核:“种萝卜,插花,还有智力闯关”铁人三项。
虽然元宝对于长欢门这种奇奇怪怪的考核每次都无力吐槽。前两个所有人都觉得元宝勉强能过,但是最后一个吧,大家伙实在为她的智商着急。可是,也没办法,林白首其实也很矛盾,不让她离开长欢门,那么,无期到现在也没有配出解药,要是她挂了,那就麻烦了。让她出去吧,她现在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他又不放心。总觉得她还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更何况,她也从来都没有出去过,很容易被骗。到时候回都回不来那情况不是更严重?
不过,元宝却不在意他的担忧,只一心想着怎么样才能通过这个月考。所以,趁着有时间,急忙把金惜和重离给召集起来开小会。
只是——
“元宝,你这个智力闯关打算怎么办?”元宝一听这种询问就崩溃了。不要每次都拿这个说事行不行!
“我很聪明好不好!我现在不担心最后一关,担心前两关啊!”
“你确定你能过么?”金惜一副你根本过不掉的样子看着元宝。
“悬。嗯。”重离肯定地点了点头。
元宝简直都要疯掉了!说的好像她跟个白痴似的!
“我找你们来是来帮我的,不是来挤兑我的!”元宝怒冲冲地吼。
“好吧好吧。看在你这么迫切想要出去自救的份上,我给你打个友情价吧。”金惜又开始拨弄手中的算盘了。
重离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她,“浪费时间。嗯。”
“浪费个锤子,想当初,你,你被关起来,我当时冒着生命危险去引江云隐,现在被他弄得就剩两个月可以活了,还有你,重离,你昏迷不醒,我有嫌弃你们没?我好歹也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没见过你们这么报答救命恩人的!”
金惜对于元宝的职责一脸都不觉得愧疚,反而气定神闲道:“正所谓救人不求谢,真没见过你这种救人一命天天念叨着要报答你的。你要这么算的话,你这辈子怕是还都还不清你欠我们的恩情了吧。”
“那个不算。”元宝就知道这辈子欠啥都不能欠人情债,“你们一定要帮我啦!唯唯又不在,就指着你们俩了!”
“行啦行啦,真墨迹,又没说不帮。回头把钱拿来,我替你疏通疏通。”金惜挥挥手准备要走。
元宝一把拽住他:“这不还是要钱啊!”
“废话,没钱谁管你啊!”
“你死在钱眼里了!”
“多谢祝福。”
“……”
斗嘴,是无止境的。
但是,金惜也就嘴上说说,元宝真要找他帮忙的时候,没钱他不也是照样得帮。只是,现在的他毕竟身为聚金楼的楼主,有些事情,还是要在意一下上级领导的意思。所以,在发现林白首虽然有些矛盾,但是还是希望元宝能够出去顺利拿到解药的意思以后,就迅速的着手去给元宝准备参加考核所需要的药物了。
最终,在各位好友的帮忙下,元宝悄悄地把金惜给她的药粉,抖到了她的萝卜里。从而导致她的萝卜是全部人当中长得最大的!
然后,在插花这一轮,重离充分发挥了他心思细腻的作用,在场外用一堆树枝拼凑出了最好的插花,让元宝模仿着,最终取得了胜利。而最后的智力闯关,在宋宇贤的快问下,宋宇贤到底还是放了点水。毕竟,比起元宝出去以后要面临的安危,他更在意的是她的生死。只要任何能够让她活着的机会,他都是不会放过的!所以,最后,元宝还是顺利的通过了考试,准备着正式踏出长欢门了!
不过,考虑到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出门,元宝还是有很多担心的地方。本来她想要找重离陪着她一起出去的,谁知道重离竟然在她考核完了以后就闭关修炼去了。一时半会儿也出不来,元宝只好放弃了找人陪同的想法。为了能够应对出去时会出现的问题,元宝特地从藏书阁里准备好了一堆关于宁朝风土人情的书籍,打算在路上做参考用的。谁知道,宋宇贤居然在她收拾屋子的时候来找她。
“元宝。这次我和你一起去。”宋宇贤淡淡地说道。
“啊咧?不用不用,你每天那么忙,我自己可以的。”每次只要在宋宇贤身边,元宝就做不到像和重离他们在一起时那么的轻松,尤其是自从上一次宋宇贤亲了她以后,她一直都有一种把宋宇贤从神坛上拉下来的负罪感,所以,始终和他保持着距离。
宋宇贤看着她这模样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心中所想。
她总是很怕他。可是,他却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改善一下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所以,好心的提醒道:“云剑楼,不是那么好进去的。”
“我可以卖身葬父啊。”元宝坦白,她都计划好了,到时候这么进去,宋宇贤要是在的话,总不可能让他演他爹啊!那气质完全不搭啊!会穿帮的啊!而且,换成是重离的话,好歹也能卖身葬弟啊!
“我会帮你。”宋宇贤笃定地看着她。
“这个……小宋宋,其实我可以的。”
“嗯?”简单的一个字,九转回肠,绕得元宝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得,一听这语气元宝就认怂了,再这么说下去回头把宋宇贤惹毛了,那就难办了。
“哎呀,小宋宋你跟我走,这可是天大的荣幸呢,我就知道你最体恤我们这种可怜的小虾米了。”
“别废话了。好好收拾吧。”宋宇贤说完转身就走了。
元宝看着他的背影欲哭无泪,唉,宋宇贤为什么总是那么难沟通啊!
长欢门的人,因着这一次元宝的出力,对她有了一定的改观。虽然不太明显,但是,元宝还是感觉到大家对她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刻薄了。尤其是现在看着她第一次要出长欢门了,大家还集结起来给她送行。
“唉,看来我在大家眼中还是很重要的啊。”元宝感动地对宋宇贤说道。
宋宇贤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他们是来送我的。”
元宝狠狠地瞪他一下,就不知道让她自我满足一下。非得拆穿!
“元宝这待遇够好的啊!宋宇贤跟着去呢。”
“门主是怕她出去丢脸,所以特地找人看着她的吧。”
“真怕她把宋宇贤给带坏了啊。”
“也是啊。”
“……”
元宝虽然很想在这个时候,表现的依依不舍一些,但是,听着他们的这些絮絮叨叨,元宝就恨不得立即,马上的离开这里!金惜出门,重离闭关,唯唯也不在,元宝其实也没有什么人可以告别的。耳不闻心不烦,再听他们絮叨下去,估计她又会和人吵架了。于是,拉着宋宇贤就迅速地钻进马车离去。
人群的远处,无期站在台阶上一边搓手一边对林白首感叹道:“她走了啊。”
林白首目光悠远地看着远处:“希望她不要让我失望……”
第一次下山,元宝对外面充满了新鲜感。一出了长欢门的林子整个人就处于高度活跃的状态。整个一没见过是世面的市井小民。
尤其是当她尾随宋宇贤来到市集以后。
看着琳琅满目的街道和来往络绎不绝的行人,元宝就跟疯了一样,拉都拉不住。
怪不得重离总说要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了。城镇的每个角落所散发出来的陌生气息,让元宝异常兴奋。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是不认识的,虽然外面卖着的东西,其实门里都有见到过,甚至,门里的还比外面的好,可是,元宝就是忍不住想要多买一些,多看一些。总觉得沾染了俗世和陌生的气息,和平日里自己所看到的那些是不一样的。
“你说,这里每天都这样吗?”元宝一边不停地买东西,一边问宋宇贤。
宋宇贤看她这幅手忙假乱的样子,面瘫脸上难得有了笑容,“今天是赶集。一个月只有这么一次。”
“哎呀,那我们不是正好赶上了吗?好巧啊!”元宝激动地欢呼起来,“我们这运气,得是有多好啊!”
“嗯。”宋宇贤本来想说让她不要玩太久耽误了时间,但是,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想着十几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到外面走动,心里就忍不住想让她多玩一会儿,“今天先好好玩玩。明天我们再赶路去庆安城。”
“小宋宋你最好啦!”元宝欢呼起来,看到前方似乎有卖艺的表演,难得宋宇贤这么善解人意,元宝一股脑的把手里的东西全塞到了他的怀里,然后丢下一句“我去看看”就朝着人群拥挤的地方挤过去。
不知道挤了多久,当元宝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的时候,身后忽然涌来一群民间艺人的杂耍队伍,人群的方向顿时随之转移,元宝兴高采烈地跟着人群一起挪动,等到她看得差不多回头的时候,才发现宋宇贤竟然跟丢了!
元宝四下看了看都没有找到宋宇贤的身影,心想有可能他是回客栈放东西去了,反正镇子也不大,他要找到她也用不了多少时间。于是,元宝摸了摸依然鼓鼓的钱包,冲向了摆满小吃的那条街。
品类繁多的摊位上大多是一些元宝见都没有见过的食物,反正她还有钱,于是,就一个一个摊位顺着吃了起来。眼看着黄昏将至,宋宇贤还没有找来,元宝也不好一直在这里吃着,于是,只好一边往回走,一边慢慢地吃着手里的食物。然而,一心沉浸在食物里的元宝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悄然靠近的两人。待到她转入小巷准备抄近道的时候,一个麻袋从后面忽然兜头罩了下来,然后被迅速地系上,丢进了旁边停好的马车里。元宝懵了一下,还来不及反应是什么情况,就已经被麻袋里超量的蒙汗药给弄晕过去。
当元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看着前面在嗑瓜子的两个中年络腮胡男人,元宝吓了一跳,虽然总听林白首强调外面险恶,却没有想到危险居然这么快就来了!早知道就该在出门前烧一炷香的!见过坑爹的事情,真没见过比这个还坑爹的了!要不要一出门就被绑架啊!
面对眼前这两个猥琐的男人,元宝本来想开口问“你们是谁?”,发出声音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的嘴竟然被堵了起来,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听到她的声音,两个大胡子即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围着元宝转了两圈。然后,又走到一边,偷偷摸摸地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没过多久,一个脸上有个红唇印的男人走了进来,一看元宝,顿时就给了那两个人两巴掌,“两个废物,我怎么和你们说的,说了几百遍了,捆的是她旁边的那个小白脸,你们给我捆个女的来干嘛?”
“捆错了捆错了!”个高儿一点的男人急忙点头哈腰的道歉。
“现在才发现捆错了,早干嘛去了?”
“要不咱们把她杀了重新捆吧?”矮个儿的男人提议。
“杀个锤子啊!”元宝无语望苍天,在心里把这群二百五给怒骂了一遍,真是一点专业性都没有!捆错人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要不要这么业余啊!
元宝看着三个男人凑到一边去商量着怎么处理自己,深深地觉得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解救自己,这要是不明不白的死在他们手上了,元宝做鬼都不能安心的!
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元宝决定自救。于是,元宝用力地呜呜呜地叫了半天,他们才注意到似乎应该听一听当事人的看法,走过来扯下她的布条。
“你呜呜呜什么呢?好好呆着!”红唇男人不耐烦地呵斥元宝。
元宝就知道跟着宋宇贤在一起就容易成为目标,亏得她醒来的时候还以为遇到什么江洋大盗了杀人魔王采花大盗什么的呢,现在一看,根本就是遇到了三个拐卖青年壮丁的地痞流氓。宋宇贤要知道自己居然被这些无赖盯上了,估计老血都能吐一地了!
“我提议咱们换一下行不行?我告诉你们怎么去捆那个小白脸,你们把我放了如何?”
“唉,好主意。”矮个儿男人刚一说,红唇男人一巴掌又拍了过去,“好个屁!听她扯淡,她和那个小白脸是一伙的,当我们傻么?”
“那咋办?”
“送去妓院吧。”
“别,我是已婚大妹子了。不值钱的。”元宝急忙插话。
“看不出来。”三人一致摇头。
“真心的!”
放眼望去,天下间恐怕也只有元宝被捆了还能在这里和他们讨价还价了吧。
“老大,我看这个妞好像不太怕我们?”高个儿悄悄地说。
拜托你的悄悄话大到我都听见了!
“管她怕不怕的,送妓院卖了算了。麻烦。”红唇男人拍板,不再继续讨论。
元宝看着他们齐齐离开,继续去嗑瓜子的背影,只有五个字在心里不断地盘旋:“奶奶个熊啊……”
这一边,元宝遇到了三个二百五,愁得无比惆怅。而另外一边,发现元宝失踪了的宋宇贤已经处于抓狂状态。明明镇子不大,却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元宝。宋宇贤只好给信陵楼留信,让他们协助追查元宝的下落,可是,元宝找不到,宋宇贤就焦心的要死。
以当时的情况来猜测,宋宇贤推断元宝一定是遭遇了绑架。只是,他无法确定,这个时候有谁会把元宝给捆了?捆她的人又有什么目的?因为元宝的真实身份只有林白首和他知道,所以,绑架她的人应该不是冲着她的身份去的。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宋宇贤根本想不出有人会捆她的理由到底是什么?哪怕就算是江云隐,元宝这次的目的就是冲着他去的,又怎么可能还来多此一举?
宋宇贤越想越糊涂,越没有头绪也就越烦躁。想来想去都不知道会有什么人对元宝下手。却忽略了,这个世间不是每个事情都有那么多的因果关系,来龙去脉的。还有,一个词,叫做“乌龙”!
夜色渐深。
元宝不能再等下去了!本来她还抱着宋宇贤要是发现了她的失踪,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她的想法。但是,面对着这三个土匪流氓,元宝要是再不作为的话,真被他们给卖到妓院去,到时候要跑就来不及了!想她一世英名,要是毁在了妓院里,林白首不得把她给拆了啊!
于是,元宝趁着三个人睡觉的时候,一直不停地在蹭手背后的绳子,然而,也不知道元宝最近倒得什么霉了。红唇的男人睡到一半起夜的时候,看见一只乌鸦,于是,回来以后立即就把睡着的人给踹醒,说什么看见乌鸦要倒大霉,这个地方风水不好,估摸着元宝不是个什么吉祥的玩意儿,所以,要立即就把元宝给处理掉。以最快的速度卖到妓院里面去。随即,元宝被他们直接用麻袋套住塞进了马车,向着不知名的地方狂奔而去。
元宝对于这三个二百五已经无力吐槽了,以他们现在这个速度,估计很快地就会达到目的地,所以,元宝也没心思在意别的,只一个劲儿的想办法把手上的绳子给弄开。虽然麻袋套着不方便挪动,但是,好歹她比较瘦,这么一个麻袋的空间对于她来说,还是足够的!
终于,在元宝的努力下,总算是把手上的绳子给解开了。然而,当她好不容易用牙齿把麻袋给咬开,挣脱出去的时候,车子忽然发生了颠簸,三个土匪嚷嚷着“前面来了一辆不明物体”,随即,看到元宝从麻袋里挣脱出来,急忙把马车停下,想要把元宝给活捉。
可是,元宝还没有来得及出手,前面一辆无人驾驶的失控马车突然就撞了过来。两车相撞,好在元宝还算有点三脚猫的武功,躲开这种意外还是没问题的。然而,当她和三个土匪同时安全着陆的时候,还没有看清楚到底对面是什么人驾的马车,一群黑乌鸦一样的剑客,刷刷刷地就冲着他们刺了过来。
“老大,我们遇到土匪啦!”其中一个男人大喊着。
“我就知道今天风水不好,奶奶的,居然敢挡我的路,给我抄家伙上!”红唇男人大喊着,随便捡起一个能使的就和黑乌鸦们打了起来。
元宝一看,这不是大好的逃跑时机吗,于是,直接扯过了刚才冲来,却没有倒地的马。只是,这个马上却驮着一个相当重的木桶,元宝怎么也弄不掉。索性也懒得弄了,跳上马一夹马肚,直接向着相反的方向策马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元宝一直跑到马都累趴下了才停下来,舒了一口气休息。或许是因为刚才太过激动的缘故,元宝的心跳一时之间有些紊乱,好在这一次为了避免丢失,元宝把随身的药挂在了胸前。为了不在这种荒郊野外出现什么问题,元宝急忙拿出药来吃了一颗,缓解身体的不适。。
只是——
“你快把我颠死了。”她刚把药咽下,一个乳声乳气的声音就突然从木桶里传了出来。元宝顿时吓了一跳,木桶的盖子被从里掀开。一个衣着华丽得近乎夸张的男子随后从木桶里跳了出来。一张娃娃脸惨白得毫无血色,却带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亲切。
“你也不会骑慢点。”男子说完,扶着旁边的树干就是一阵猛吐。
元宝瑟缩了一下,呆愣在场,“你是人是鬼?”
“你见过穿那么漂亮的鬼吗?我是符京,你是谁啊?”
“元宝。”
“哪?哪?”符京闻声,立即在旁边找来找去。
“我是说我叫元宝!”
“你这名字很有特色啊!祖上是做采矿生意还是钱庄生意?”符京说着朝元宝有气无力地走了过来。
“很难讲。”元宝也不知道长欢门到底算哪种生意,门里好像他说的都有涉及,只要是赚钱的,聚金楼从来都不会放过。
符京上下打量了元宝一番,也没细问,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吹了吹上面的灰,拉着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坐下来,待到坐稳舒服了才又继续道:“这里真脏。对了,既然遇上了咱两也有缘分,你打算去哪儿?”
“呃,找人。”元宝想了想,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去找宋宇贤会和去。
“这个时候找什么人啊?”
“和我一起的朋友,我们走散了。”
“你们是要去哪儿?”
“云剑楼。”元宝看他也不像什么坏人,索性告诉了他。
“哎哟,你也去那啊,我也去的。你朋友是个男人吧?”
元宝惊讶:“啊咧?你怎么知道?”
“现在可是一年一度的比赛季了呢!你们去云剑楼难道不是冲着这个去的吗?”
“什么比赛?宁朝好声音?”
符京一副你真是没有见识的样子看了看她,“大宁国第四届全国美男子选拔赛。”
“我天,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比赛!”元宝意外地看着他,外面的世界果然花样百出,“你是去参赛的吗?”
“是啊。”符京笑了起来,站起来转了一个圈:“你觉得我怎么样?”
元宝仔细地看了看他,摸着下巴严肃道:“很有潜力。”
“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就是,你的眉毛淡了点。”元宝的目光停留在他的眉头,末了又震惊地大叫起来:“话说你是没有眉毛啊?”
符京用食指轻轻地擦了一下眉头,“谁说没有的。我眉毛就是长的不太明显而已。”
“完全看不出来那里有眉毛!”元宝被他可爱的样子逗乐,“对了。你怎么会在木桶里面的?”
符京孩子气得撇了撇嘴:“我是偷跑出来的嘛。我爹不准我参加这种比赛。”
“刚才那群黑乌鸦是来找你的?”
“哦?你说乌衣卫啊,是啊。这群黑乌鸦是我爹的狗腿子,为了把我抓回去,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气死我了。要不是我聪明,钻到了木桶里,指不定又被他们抓回去了!我被我爹耽误了三年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成功的参加比赛!”说起这个,符京就一脸斗志高昂。
元宝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鼓励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志气有梦想,好样的!”
“那必须的。”符京自豪的扬起头,“元宝啊,你觉得我穿这个衣服怎样?这个鞋子呢?你说这个颜色的衣服穿着会不会显得比较沉闷?”
一看符京就是那种典型的富贵公子,成天就只琢磨着衣服和美丽这两个问题。
不过,元宝鲜少遇到和她一样话多的人,而且两人难得一见对方都还比较聊得来,于是还认真的对他的疑问进行了详细的解答。
说着说着,符京忽然沉眉拉住她问:“你说我这次能超过江云隐么?”
“啊?”元宝听到熟悉的名字愣了一下。
符京却以为她不知道说的谁,故意提高声音解释道:“就是那个连续蝉联了三年全国选美大赛冠军是我必须要打败的目标全国出了名的江云隐啊!”
符京一口气说完太多字一下子还有些喘不上气。
元宝在心里重复分解了好几遍才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惊讶全摆在了一张脸是行:“他居然是全国选美冠军?”
“是啊!”
元宝想了想也对,这么无聊的人参加这种比赛也是很正常的,更何况,又是他们家自己办的。走个后门什么的也就更正常了。
“放心,我觉得你必须能够打败他的!”元宝鼓励地说着。但是,刚才两人聊得太投入,什么时候马都没了,也没发现。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元宝这才想起来,两人似乎并没有彻底的摆脱危险,万一那群黑乌鸦追上来,不分青红皂白,把她当成诱拐符京的人,怎么办?那不就麻烦了嘛!
“咱们别聊了。马没了!”元宝急忙把越聊越没边的符京拉回现实。
“哎呀!我的钱全在马里,怎么办?”
“我就这一身衣服,其他啥都没有,你问我?”元宝也有些抓狂,家当全在宋宇贤那里,本来她被绑架了就是个意外,早知道刚才应该把马好好地拴着的。现在好了,什么都没有了!
继续在这里呆着也不是个事儿,元宝迅速地在附近查看了一下,“你知道去云剑楼怎么走吗?”
“不知道啊。”
完了,本来元宝以为自己找了一个靠山,现在才发现,这个靠山就是个水货!中看不中用的拖油瓶!她又不认路,她连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去都不知道,本来还指着符京把她送到宋宇贤那里,送不到的话,好歹送到云剑楼那里,万一宋宇贤在那也说不定,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小宋宋一定会杀了我的。”元宝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拉着符京就在路上转悠起来。
符京在听到她的嘀咕后,一下子来了兴致:“小宋宋是谁?很美吗?”
“一个很可怕很凶残,但是长得很没有天理的人。”
“哎哟,这世间居然还有这种人的存在,快带我去看看。”
“咱两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吗?”
符京摇头。
“咱两晚上吃什么你知道吗?”
符京再次摇头。
“咱两怎么去你知道吗?”
符京继续摇头。
“奶奶个锤子的,你啥都不知道你还见个屁的小宋宋。再不想办法,咱两就得横尸街头了!”
“不要说的那么夸张。你看,我这个头饰好歹也能卖点钱的。”符京说着,从头上拔下了一根发簪。
元宝看发簪的成色不错,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好歹还有点救。于是,两人一路边走边问,总算是走到了镇子上。元宝看见一家当铺就迅速地把符京给拽了进去。
“老板,当东西!”元宝一进去就大声地吆喝起来。
“来喽来喽,姑娘你要当什么?”
“簪子!”元宝说着就看了符京一眼。
符京拿下自己的簪子,一副舍不得的样子念叨起来:“哎呀,你有没有觉得我的这个发簪卖了的话,头发就会散了下来,和我现在穿的这一身衣服有点不协调呢?还有,发簪其实对应的是我鞋子的颜色,你说倒时候不配了我应该怎么搭呢?”
刚才不还说的好好的,现在怎么又变卦了!
元宝再听他这么唠叨下去,估计得抹脖子,直接拿下自己的发簪,“老板,这个能当多少?”
老板的目光从符京的手上掠过,一脸嫌弃地说:“一两。”
“……”都不够租个马车的。
算了,元宝出门前,特地征求过各方意见。尤其是金惜,对她说,要是身上穿的价值太高,很容易成为匪徒和小偷的目标。所以,元宝这次出来,走的一直都是节俭路线的。就连簪子,都用的最便宜最随意的那一个。现在好了,最便宜的不值钱了。
元宝瞪着符京,符京还在那里纠结要是簪子没了,和他这一身的衣服搭配会带来怎样的影响。现在饭都快没吃的了,哪还有心思去管这个。元宝直接把符京的发簪首饰什么的给抢了下来,丢到柜台上:“老板,全当了。”
“强盗啊!”符京呐喊,想要抢回来却被元宝给拖走,“老板,快点换银子!”
好在符京估计以前在家里的时候,富贵少爷的日子过久了,两天又这样折腾了一天没有吃任何东西,早就没了力气。元宝为了制服住他,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他往一边按。符京到底在意自己的形象,还有衣服,所以面对元宝的蛮力直接投降。东西都已经交过去了,只好老实的等着老板算好了钱给他们。
当元宝拿着四百两银子,从当铺里出来的时候,她的手都在抖索,长这么大第一次拿到那么多的银子,真的是太奢侈了!想不到符京这小兔崽子的东西居然这么值钱!早知道她就多扒几个一起当了就好了!
元宝有了银子就不愁去不到云剑楼了,可是,损失了首饰装扮的符京,心情就不是那么的美丽了。
符京委屈的跟在她的身后,“你把我的首饰全给当了,我怎么去选美啊!我怎么赢江云隐啊!”
“你别告诉我你就打算穿这么一身衣服就去选美了。”
“这是报名穿的衣服啊!”符京强调。
元宝看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虽然门里,重离长得和他有点像,都属于那种让人一看就很幼稚型的,可是,好歹重离一直追求走成熟路线,不会做出这种有失格调的事情。现在看着符京,他才真的是外表和内心完全统一的一个人啊。都吃不上饭了,还惦记着这一身没用的东西。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穷途末路啊!
不过,看在毕竟也抢了他那么多东西的份上,元宝还是很耐心地鼓励了他一下:“告诉你怎么才能脱颖而出要不要?”
果然,符京一听这个就来了兴致:“怎么做怎么做?你快说说?”
“你见过江云隐没?”
“见过。家里有一堆他的画像。”
“我见过他本人!”元宝用一种过来人的自豪语气缓缓说道:“我跟你说,江云隐那就是浮夸型的,整个一个浮夸的纨绔子弟。你看,你也说了,他都蝉联三届冠军了,大家一直看一张脸怎么着也是会疲劳的对不对?所以,我觉得,你就应该拿掉你身上那些多余的东西,你走一个清水芙蓉型的路线,这样的话,大家一眼就能记住你了。”
听到她这么说,符京顿时由正太变身糙汉子,用元宝的语气咆哮道:“我一大老爷们清水芙蓉个锤子啊。”
“那你想怎么样?”元宝无语了,这多好的意见啊!
“我明明走的是樱桃果子的甜美型的。”
为什么忽然觉得好恶心。
“我一个妹子都没要求甜美,你一大老爷们甜美个锤子啊!”元宝也跟他叫板。
“谁规定大老爷们就不能甜美的?你难道没觉得我长的其实很就像那小樱桃似的吗?”
“我刚吃下去的饭……”元宝一副很恶心的样子往旁边吐了吐,看到她这样,符京顿时炸毛,两人就这样吵了一路。
好在元宝负责管钱,吵归吵,两人还是成功的雇到了马车,为了不让符京继续招摇,元宝特地偷偷地把符京的衣服给换了,弄了一套朴素的衣服给他穿着,然后一路向着云剑楼赶去。只是,符京这个富公子,安静不了几天,就又开始折腾起来了。
当元宝发现符京居然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偷偷地把钱全花了买了一个发簪的时候,元宝真是想宰了他的冲动都有了!
“你买这么一个破簪子有个屁用!”元宝拽着他就大吼起来。
“你让我穿那么难看的衣服我都忍了,还让我披头散发,这要传出去,我还怎么参加选美大赛。你不知道负面新闻对我的整体评分会有很大的影响吗?”符京回击得理直气壮。
元宝却有种无语望苍天的感觉:“我只知道现在咱两没钱要喝西北风了!”
“天可崩,地可裂,形象最重要。”符京继续振振有词地说着。
“你已经彻底没救了。”元宝放弃跟符京沟通。再这样下去,她肯定要被他气死的。他爱咋样咋样吧。
符京看她不理自己,就像一个小孩子似的朝她粘了过去。“喂,元宝,你生气了啊?”
“你说呢?”
“哎呀,不气不气啦。你看,你把我的首饰全部都给当掉我都没说什么了,不就是买了一个簪子嘛。等到了云剑楼那里,我找到我的书童,我给你买漂亮的怎样?”符京也不得不坦白,要不是和书童为了引开他爹,他也不会和书童分开走,也就不会遇到元宝,发生这种坑爹的事情了。
“谁稀罕你那些东西。现在没钱了,我们住哪儿?吃哪儿?”
“你不是还有首饰的嘛。”
“我那首饰不值钱啊哥啊,我给你跪了啊。”
“没事,我们就在外面睡嘛。”
元宝真心是被他打败了。要她一个黄花闺女露营是不可能的。为了能够支撑接下来的路,元宝把身上除了穿的以外的东西都给当了。并为了避免符京又乱拿钱,把身上的所有财产都用来买了两人路上吃的口粮。每到一个地方,找到合适的客栈,就又哭又闹的硬逼着老板收留他们一宿。要不是店老板看符京的气质应该是个落魄的公子哥,又听说他要去参加选美大赛,实在于心不忍,每次都还是把柴房腾给了他们,否则,两人都不知道要喂饱多少的虫子飞蛾了。
只不过,在顺利了几站之后,越接近云剑楼,客房也就越紧俏。所以,在他们的一阵鬼哭狼嚎之后,这一次,老板只好勉为其难地把马棚给他们住了。
“喂,元宝。我老爹要是知道我睡这种东西,肯定要哭死的。”符京长这么大第一次和马睡一起,被熏得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或许是因为赶路太急的关系,元宝只觉得胸口闷疼,没有心思理他,“怪我啊。谁让你买发簪的。”
符京听出了元宝口吻里的不耐烦,为了避免两人在马棚里吵架引来别人的围观,符京即刻收声:“我觉得我得去洗个澡。”
“饭都没得吃了,洗什么澡,用口水擦擦。”
“文雅文雅。”符京咳嗽了一声,也不管元宝兀自走了出去。元宝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心口,也懒得管他了,不知不觉就靠在草垛上睡了过去。
“喂喂喂,快醒醒。”进入梦乡的元宝睡得正好,忽然被符京给推醒。正准备骂人呢,就看到符京一脸紧张而小心地蹲到了她的面前。
“怎么了?”元宝问。
符京把手放在她的唇间,用眼神往黑暗中的某个方向瞟了过去:“嘘,小声点,你看,他们在干嘛?”
元宝沿着他的目标看过去,只见客栈的老板还有小二在端着的茶壶里塞了点东西,“下药?”
“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他们也做得出来!”符京一脸愤慨,“这肯定是一家黑店!”
“你说我们帮,还是不帮?”元宝也有些意外,压低声音问。
“作为一个正义的化身,怎么能不帮?”符京说着已经跨步率先跟了过去。
元宝本来还想说谋划一下,既然他都出去了,没办法,她也只好急忙跟上去。
两人毕竟有些身手,一直都小心翼翼地跟在客栈老板和小二的身后没有被他们发现。两人现在不知道客栈里藏着多少他们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好等老板和小二放完茶水退出来的时候,元宝和符京才眼神交流了一下,符京随即冲进了刚才那屋,朝着屋里大喝道:“有毒!别喝!”
话音刚落,符京还没看清楚屋里的人,身后的元宝就一把将他推开,冲到了中间抱着一个人就哭喊起来,“救星啊!我的救星你可算是来了啊!想不到你居然会在这里出现啊,殿下大人啊!”
玉瓷看到元宝意外地愣了愣,本以为离开之后再也不会相见的人,却在这样的情况下再度重逢,玉瓷的头顶忽而窜过一丝激动,却强忍着自己的情绪,调笑道:“我说,你这个惊喜也太大了点嘛。早知道你这么迷恋我,你就应该早点跟我走的嘛。”
“你个开屏的孔雀!”他怎么到哪儿都这么自作多情。元宝感慨完以后,即刻放开手。这也才发现,屋子里,除了玉瓷,还有一个人端坐在角落,始终都没有开口。一只手轻轻地摩擦着嘴沿,像是看猎物一样,目不转睛地盯着元宝。在元宝的目光投来的时候,才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笃定道:“你是元宝吧。”
元宝被对方问得愣住,记忆里这好像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你是……”
“当今太子殿下。”玉瓷在旁补充,语气里却透着与平常截然不同的冷淡。
元宝和符京都怔了怔,急忙行礼。太子对于他们的失礼却并不在意,只留下一句“我去处理外面的人”就离开了屋子,给他们三人单独相处的时间。
“你这次怎么和太子一起来了?看样子你们关系不错嘛。”太子一走,元宝就急忙追问了玉瓷。本来还有些担心他一个人去会不会有问题,但是想到玉瓷的武功不差,太子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更何况,他们出行一定带着隐卫。于是才又放下心来。
听到她这么说,玉瓷的神色一暗,冷笑起来,“是吗?”
“感觉是啊。”
“或许吧。”玉瓷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走到原位坐下,替元宝和符京倒了两杯茶,转移话题道:“坐下说吧。”
元宝正处于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救命稻草的激动中,看玉瓷不愿提太子,她虽然好奇却也没继续问下去。本来以为,经过秦深的事情以后,她和玉瓷还能像最初相识时那样相处,可是,真正碰到才发现,那不过是自己的幻想罢了。就像是她身上的那些伤疤,有些一段时间以后就能不药而愈,而有些,就算再多的治疗,却也还是无法愈合如初。正如他们之间的感情。他曾为了自己的目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她,利用她,伤害她,就算到头来不过误会一场那又怎样?当她开始对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她的喜欢,其实就已经变得淡薄了。如今面对着他,会有开心,也会有激动,可是,元宝明白,那种感情,已经不是爱恋了。看着他,反而像看一个相识多年的朋友。既是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或许,现在这样,会是两人最好的结果了吧。
“喂,你好歹介绍我一下啊。”符京戳了戳元宝,不满地把她从飘远的思绪中给拉了回来。
元宝讪笑两声为自己刚才的走神表示抱歉,“玉瓷,这是我朋友符京。刚认识的。嗯,几天前认识的。”
听到某个名字,玉瓷微微一怔,目光随即从符京身上一扫而过,“想不到永世宫的少宫主也来凑这个热闹了。”
“永世宫?”元宝仔细地想了想,“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永世宫乃是排名仅次于长欢门的第二大神秘组织,你应该耳熟的。”玉瓷笑盈盈地提醒她。元宝却震惊得张口结舌,半天才吐出一句“完全看不出来啊。”
“别纠结我了。选美不论出身嘛!”符京有些不好意思,总觉得在皇子面前提自己的出身多么的神秘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也是。不过,我现在算是能明白为什么你老爹不让你参加选美比赛了。太影响你们永世宫的神秘形象了!”
“我就是来给永世宫正名的!”符京挥着手臂强调。
元宝斜睨他一眼,懒得和他争,就他这样,一辈子都不可能正名了。反正,这一路两人也没少争论过他来选美这个问题,现在难得会与玉瓷遇到,也不和他斗嘴了,索性转身和玉瓷聊了起来。
玉瓷也不绕弯子,打断了她一堆的废话问她:“林白首怎么就让你出来了呢?”
“谁让我是六大楼的人呢!怎么样,羡慕嫉妒恨吧。”元宝得意的甩了甩头发。
旁边符京却意外的惊呼起来:“你是长欢门的人?”
“是啊。”
“哇,好意外啊。第一次看见长欢门里的活人!”
说得好像长欢门里都是死人似的。元宝翻了个白眼,继续无视符京,问玉瓷,“你来这里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也是来参加什么劳什子的选美比赛的。”
玉瓷听到她这么说,眼底眉梢的笑意越发浓烈起来:“嗯,我是来参加比赛的。”
元宝有一种深深的不能理解这个世间的感觉。真心是受不了他们这个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要来参加这种神奇的比赛啊。要不要这样啊!
“为什么连你也要来比?”元宝无力地问。
玉瓷自负而骄傲地冲元宝眨了眨眼,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唉,谁让老天一直对我那么好呢,不来岂不浪费了嘛。”
元宝就知道从他嘴里没什么好话,一个没坐稳,直接从椅子上给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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