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门

元宝半夜去行刺,床上扯开领口,露出半边肩膀的某王爷笑得一脸温柔:“哟,我就知道你被我迷得把持不住自己了!小心你姘头找你算账哦!” 元宝手里的剑掉到地上,急忙捂住自己的双眼:“王爷你好,王爷再见!” “我就知道我绝世无双的美貌会闪瞎你的狗眼。” 元宝捡起手中的剑握紧,再握紧。 “哎哟,咋就吐血了呢,女孩子家家的,看见美男也不知道矜持一下。”某王爷还在继续。 元宝忍无可忍把剑奉上:“你让我死吧...” 某日,死的机会来了,两人被追杀,某王爷提出最馊的主意:“你去色诱吧!” “不要,我还是黄花大闺女。” “拉倒吧,都黄花菜了。” 元宝拽住他的手,呈悲情状:“不是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的吗?” 某王爷一口老血喷出:“你还是赶紧把我的翅膀折了吧...”       

第五欢离开
叛徒和钥匙依然没有消息。
而会选也终于在三个月之后,继续拉开了帷幕。
虽然重离和元宝有了重新再来一次的机会,大家都颇有微词,但是,一想到连续四年这两人都过不了会选,大家也都没太把他们放在心上了。把两人这一次依然当成了乐子而已。而这一次,不知道是宋宇贤有意的,还是无意的,重离居然没有再做元宝的对手!
元宝宿命中的对手重离也变成了其他的门众。
只要不是和元宝做对手,以重离连续四年新人第一名的实力,不出意外的成功通过了会选。这个万年坑,也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进入六大楼了!
元宝为重离感到高兴。终于有让他体现实力好好发挥的机会了!况且,这下子,重离也不会再把元宝当仇人看待了!可是,事情到了元宝这里,却并没有向着她所设想的方向发展。
虽然之前元宝已经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在各位会选老手的指导下,认定至少这次垫底过应该是没有问题了。然而,在第一轮的算术考核,元宝明明破天荒的赢了,却在第二轮拔河考核的时候,宋宇贤居然无视她第一个到达终点的情况,直接宣布两人失败淘汰。元宝准备了那么久,却遇到了这样的情况!难得这次她没耍小诡计比试,为什么宋宇贤还不让她过!
元宝没有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竟然全都白费了,她抱着必过的决心把每一科都争取做到了最好,她甚至没有想过,要是会选不过她该怎么办!她只有去找宋宇贤!
“小宋宋,你为什么不让我过?”元宝厉声质问宋宇贤,这也是她第一次,敢这样的和宋宇贤叫板。仿佛之前对他的所有畏惧也在这样的努力和不甘中被冲淡了!
宋宇贤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实力不够。”
“我已经很努力了!当时明明是我拉赢的!”
“实力不够。”宋宇贤重复着刚才的那句话。拔河的时候,他已经看出了元宝的勉强。虽然她有些小聪明,凭借着四年比赛的经验,知道怎么跑会更快达到终点,但是,若不是宋宇贤暗中偷偷地助了她一把让她侥幸赢了,她在拔河这一轮很可能就已经死了。推算就算有他教,这段时间以来对于她来说,还是太过勉强。如果每一科的成绩,她都只能擦边的话,那么,进入六大楼对她来说,还是为时过早。
六大楼的会选,针对的是实力均衡或者某一方面的实力相当突出的门众来进行选拔的。以元宝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是给了她离开长欢门的地图,她都无法靠自己走出去!拔河这一轮,她如果无法靠自己的真正实力取得胜利,那后面的也就不用再选了。这是林白首临走前所对他留下的话。所以,他没有办法让她通过。
可是,元宝却并不知道宋宇贤这么做的用意。也不知道林白首临走前留下的话。以为他是为了不让她出去惹是生非,给长欢门丢脸,故意不让她过的。或许,宋宇贤就是觉得她这样的人就只能呆在门里吧。
“你就是故意的!”元宝生气地冲了出去。宋宇贤没有去追,只是派人把她落选的消息告诉了无期。让无期好好地劝劝她。无期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这种时候,真要让元宝过了,那才叫危险呢。无期难得的没有挤兑宋宇贤,而是放下手中的药,一路走到后山,去找躲在这里发泄的元宝。
“我就知道你又来这里躲着了。”无期在她旁边坐下。元宝拿着一根树枝不停地戳着地,头都不抬一下。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但是,你别怪宋宇贤。他是为你好。”
元宝不说话,她现在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表达了。她就知道宋宇贤不会让她好过,就知道宋宇贤所表现出来的和蔼根本就是虚情假意的!
无期见她这一脸不愿意多谈的样子,索性把话说开了,“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元宝意外,抬起头来看着无期:“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想要考入六大楼!”
“我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可是,元宝,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体?”
元宝愣住:“我的身体怎么了?”
“你如果离开了长欢门,在外面出了事怎么办?到时候就没有人能救你了。”
“我会好好的爱惜我的身体的。不会让自己出差错。”
“真正出事的时候,你往往自己都不知道。”无期淡淡地说道,“你以为只是单纯的及格,就真能过会选吗?”
元宝怔了怔,这个问题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可是——“无期。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我以前,以前做了很多傻事。我曾以为把名额和机会留给别人,就是保护长欢门,现在长欢门真正出事了,我却只能坐以待毙,什么都做不了。我不想这样。这不是我要的保护。无期,我的人生只有短短的这么些年,或者说,我的人生根本就没有一个期限,有可能我今天还活着,明天也就死了。我不想留下什么遗憾,我想在我有生之年,为长欢门做点什么。而不是只会无止境的躲在你们的保护之下。”
无期被她这一番话弄得鼻子一阵酸涩,拍了她的后背一下:“小兔崽子,长大了。”
“一把年纪了哭着好恶心。”元宝看到了无期眼底的泪光,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无期一脚朝着元宝踹过去:“你找死么!”
“你才找死呢。”元宝闪开,随即又蹲下来敛眉对无期严肃道:“无期,我想为长欢门做点什么。”
看她还会吵架,说明没什么事情了。无期懒得跟她废话,丢下一句“明年再说吧”就走人了。
元宝知道,既然这事情是无期和宋宇贤达成了协定,那么也有可能这个事情是林白首也在出力了。元宝本来不能理解,现在反而理解了。从始至终,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可是,经过这么些的事情以后,她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元宝了。
长欢门的钥匙一日找不到,她就一日无法安心。她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努力,也都是为了找到钥匙。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她又何必这么努力的去通过会选?
现在,既然他们不让她有这个机会,那么,她只有一个办法--自己离开长欢门!
“我决定一定要跑出去。我一定要出去寻找钥匙的下落。”元宝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柳唯唯。
“可是,你根本出不去。”柳唯唯好心的劝她。对于她这种大胆的想法急忙否定。非六大楼的楼众想要私自离开长欢门那可是死罪,就算宋宇贤是她的姘头,这也是不能饶恕的罪。她好不容易才保住了一条命,现在又要做这种触犯门规的事情,她是上瘾了吗?
“谁说的,我上一次跟着玉瓷差点就出去了。唯唯你现在已经考过了,你带我走。”
“不可能的。”柳唯唯摇头,“这是违反门规的大事!你千万别做傻事!有些错,是犯不得的……”
听着柳唯唯的劝告,元宝忽然明白,今非昔比,柳唯唯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什么都支持她的朋友了。现在她作为信陵楼的副楼主,她有她身上所肩负的使命和责任,是不能跟着她这么胡闹的。而且,这一次,元宝所做的,是明知会触犯门规的事情。所以,她又怎能去拖累别人呢?
于是,元宝决定自己走!就算没有地图,她也一定要走出去。
只不过,当她收拾妥当,打算趁早上守卫最为松懈的时候出门的时候,却被重离给撞见了。
“你要去哪儿?”重离盯着她腰上系着的小包。
“不去哪儿啊,就是去散步而已。”
“你撒谎。嗯。”重离肯定的说道。
元宝脸上有些挂不住,“重离,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你打算从长欢门逃走?”
“真不愧是我的对手啊。”元宝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只有你的敌人才最了解你吗?她明明现在这一身,随便得都不能再随便了!他居然也能看出来。
元宝正想着怎么说才能让重离不要把看见自己的事情给说出去,毕竟他现在刚刚升为六大楼的人,正是考验他的时候,她可不想连累他。
“我和你一起走吧。”重离忽然走了过来,一把拉着她就往前走。
元宝大惊失色,没有想到一向恪守门规的重离居然会跟着她胡闹,“不行。我不能拖累你。”
“无所谓。”
“不行!”元宝拒绝,虽然不太明白重离怎么忽然愿意和她站一条船上了,但是,做坏事吧,还是不要拉垫背的好,而且,这种还不是一般的坏事,“我不能连累你。”
“你是出不去的。”
“谁说的。我上次就差点出去了。”
“上次是上次。”重离强调。
“走吧。”重离拉着她往前走,“只有我知道怎么出去。”
“重离。”元宝的鼻子有些发酸,以前总觉得对重离简直了如指掌,他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她都清楚得不得了。否则,她也不会在最初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去找柳唯唯。可是,现在她却第一次觉得,她读不懂重离了。
“走快点,别废话。”重离没有给元宝感动的机会,催促声就不断地传来。元宝知道他决定的事情,一万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好跟着他。
只是,走归走吧。元宝却并不知道,宋宇贤自从回来以后,就一直派人盯着元宝的。所以,她一出走,宋宇贤就接到了消息,即刻把柳唯唯给叫来,让她悄悄地带着一部队人马把元宝追回来,免得犯下大错。
柳唯唯也不敢耽误,没有想到元宝胡闹就算了,重离竟然也跟着她胡闹。好在此事宋宇贤秘密进行,否则,要是被门里的其他人知道了,指不定元宝又得接受怎样的处罚了!
“宋代理门发现你溜了,快走。”重离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追来,加快步伐催促起了元宝。为了避开后面人的追捕,重离只好带着元宝走小道,可是吧,元宝却忘记了,重离也是个路痴啊!就算他知道怎么走也没用啊!在绕了几圈又走回原路以后,元宝决定不能再听重离的了。两人最后决定猜拳,元宝赢了,最终,重离只好老实的跟着她,走了她所指的方向。
只是,走着走着,元宝忽然看到前面似乎躺着一个女人!
在这荒郊野林的居然还有一个卧倒的女人,元宝和重离都颇为意外,难不成这里还闹鬼了?
“这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难道也是和我一样跑出来的吗?”元宝推了推身边的重离,让他过去看看。
重离一把将她拉在自己的身后,自己则小心谨慎的走过去,用剑戳了她一下,没有反应,“晕过去了。”
元宝壮着胆子走过去,确定这是人,不是鬼以后,把地上的女人转了一个身,完全是一张陌生的脸孔:“你认识?”
“不认识。”重离摇头。
“怎么办?”元宝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她还活着。但是,看样子受了很重的伤。”
元宝看着地上的人迟疑了,是送她回去,还是继续走。
“你决定吧。”重离把选择权交给了元宝,反正不管是继续走,还是回去,他都已经做好了会被处罚的准备,所以,选择什么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元宝看了看重离,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女人,如果继续走,有可能她就会死在这个荒山野岭了,可是,如果回去……
“算了,注定跑不掉了。”元宝到底还是狠不下把女人丢在这里,走开几步路以后又重新折返回去,把女人给托到了重离的背上,选择了一条宽阔的大道,等着追捕的人来把他们给带回去。
就连柳唯唯带着人出现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没有想到元宝竟然会选择回来。一路上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回去以后,柳唯唯就把他们路上捡到的女子送到了无期那里先进行治疗,而元宝坦白的承认了错误。可是,宋宇贤听完她的陈词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重罚了重离。
“是我逼着重离带我出去的。和他无关。”元宝看着重离被带下去急忙叫住宋宇贤。
“你必须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宋宇贤的声音很冷。让她后背一阵凉意。可是,宋宇贤却明白,她的身体,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他的惩罚?也只有用别人,她才会真正的长记性。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那就连着我一起受罚吧。”元宝做不到看着自己牵连了别人,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她不习惯这样。
宋宇贤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又忽然叫她:“元宝。”
“嗯?”
宋宇贤猝不及防在她的嘴角亲了一下,然后大跨步走了。
元宝愣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宋宇贤突然的亲昵让她无措,奶奶个锤子的,宋宇贤是要闹哪那样?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好端端地他亲她做什么啊!
元宝被宋宇贤给弄得糊涂了,急忙追了过去:“小宋宋。你不要拿我开涮行不行?”
宋宇贤停下来,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散去,“怎么开涮了?”
“你虽然是我明义上的姘头,但是,我们之间是纯洁的。”元宝一板一眼的强调起来。
“是吗?”语气里难掩失落。
元宝猜不透宋宇贤的心思,也不知道最近自己是哪里的桃花开出来的,一个个的都这样。索性开门见山地对宋宇贤说道:“小宋宋。”
“嗯?”
“我喜欢的人是玉瓷。”
宋宇贤眼底的残留的笑意一扫而空。
“哦。”宋宇贤没有再说什么。
“对不起。”元宝诚挚的道歉。却不知道为什么而道歉。只是,看着他暗淡下去的眼眸,却有一丝的不忍。好像自己亲手扼杀了什么一样。
沉默良久,宋宇贤才淡淡的开口,语气里带着毋庸置疑的笃定与自信:“元宝,我是你姘头,从头到尾,一直都是。”
“小宋宋。”
“我会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走廊里,贯穿而过的风把宋宇贤的头发吹乱,墨色的发丝掠过他的眼眸,遮挡住了眼底的阴影。元宝只觉得心跳骤然之间变得钝重,小宋宋,到底,她还是担不起你这一句等待的啊……
元宝不知道宋宇贤是看上自己哪里了,但是,她现在也没心思在意这些。宋宇贤的心思那是很难猜呀很难猜,而且也是猜不透的。
所以,元宝也就不给自己找难题了。反正她现在的感情生活是出于相当混乱的状态。她是一个随时都会死的人,任何人的喜欢和承诺,她都承受不起!所以,她唯一的办法就是装傻,把这一切都当做一个梦,过了,也就忘记了。
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人因为她的冲动而被受罚。元宝怎能置身事外?于是,她还是偷偷地跑到了无良楼去找重离,并告诉处罚的人,是宋宇贤让她来受罚的。可惜,却被人给轰了出去。
“宋门主早就知道你会这么做了,宋门主交代过,你要是觉得对不起重离,你就去把长欢门的所有茅厕洗了吧。就当是将功补过了。”
奶奶个锤子的,谁规定犯错了就要洗茅厕的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不过咆哮归咆哮,元宝还是老实的洗了。好歹洗茅厕,身体上不会有什么大的重伤。她的身体还是支撑得住的。只是,长欢门那么大,茅厕多得数都数不过来,等到她花了几天时间才把所有茅厕洗完以后,才想起当时她和重离在林子里救下的那个女人。
于是,再次去往无良楼找无期。
元宝来到无良楼,昏迷的女人恰巧刚刚醒过来。当时她一身狼狈,看不清楚长相,现在清洗干净,元宝都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意中捡了一个大美人!只是,大美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把他们都给问住了。
“玉瓷在吗?”
元宝和在场的其他人被她这么明确的目的给问得吓了一跳,只有无期,脸色阴沉地看着她。元宝扭头的时候,看到无期手中的银针似乎随时都要从他的手里刺过去,元宝一看这就是无期要杀人前的动作,急忙打着混制止。
好不容易救活的人,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呢就要杀了,这算怎么回事啊?
元宝用眼神瞪着无期表达自己的不解,无期却当没有看到,把元宝给推开,直接用银针刺着她的百会穴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醒来就在这里了。”女子委屈的看着无期,一双大汪汪的泪眼看得人都心软下来。无期却像是没有看到似的,已经把手中的银针刺了一点进去。
无期虽然掌管医毒这一块,这些年却一门心思治元宝的病,很少用针来杀人了。元宝看女人这副柔弱的样子想也觉得太过可疑,更何况,直觉里她总觉得眼前的女人没有他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能够闯入长欢门进来的人,如果真有那么柔弱那说明老天也太照顾她了!所以,元宝对待她,说不上看得顺眼,也没有看不顺眼的感觉。就是觉得,既然是审问,好歹对方也是个女孩,没有必要这样逼问。而且,这个时候,元宝的脑海里蓦然闪过玉瓷说起自己未过门的妻子的那一幕,难道这个女人就是玉瓷所要娶的人吗?
元宝觉得反正她的目的是冲着玉瓷来的,可怀疑的点自然就多了去了,别回头啥也没问到,先把人给杀了,那就麻烦了!于是,急忙连拖带拽地把无期给拉到自己的身后,代替无期询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苏眉景。”
“你和玉瓷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来找他?”
“我是他未过门的正房。”苏眉景的目光里充满着戒备。
“你是怎么进到长欢门的?”无期越过元宝。元宝为避免他再度出手,及时拦住。
“我,我……”苏眉景我了半天,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谁都知道林白首之所以会说玉瓷是他的关门弟子,根本也就是权宜之计。虽然她到现在也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用意,但是,元宝最初见到玉瓷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他来到长欢门一定是有叛徒出卖了长欢门入口的方式,可是,因为之前一直觉得玉瓷身后的叛徒应该是和门里的叛徒是毫不相关的两拨人,所以几乎都快把他身后的那拨叛徒给忽略了。但是,现在苏眉景的出现,却不得不让人产生疑惑,长欢门的入口这么重要的秘密,苏眉景是怎么知道的?
以玉瓷的性格来说,冒险的事情他应该不会让自己未过门的媳妇去做,如果他来长欢门并没有告诉她的话,那么她是怎么知道入口的?如果告诉了的话,他一定也只有进来了才能给她确切的位置,可是,他又是怎么把这个秘密传送出去的呢?
苏眉景的出现,似乎把之前他们一直都忽略的问题给提了出来。
元宝和无期互相看了一眼,了然的知道了对方心中的所想。看来,他们的猜测是没错的。
“说实话。”无期看见苏眉景一哭,烦得不得了。长欢门的女人和男人都是没有眼泪的。所以,突然冒出一个决堤型的,大家都有些受不了。
苏眉景被他这么一吓反而哭的更厉害了,就像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公主被欺负了一样。
“再哭我就把你废了!”无期下了最后通牒,果然,苏眉景立即噤声。楚楚可怜的看着无期。
“我,我就是来找玉瓷的。”苏眉景委屈地说。
“做什么?”
“他只说出来一个月,现在都过去三个多月了,却一直没有回来,我担心他。下个月就是我们的婚期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来之前,我临摹了一份他的地图。”
无期和元宝互相看了对方一眼,默契地把苏眉景打晕走了出去。
“看来她是不打算说实话了。”无期分析。
“我觉得她没有撒谎。”
“你那眼神都是偏的,不需要做参考。”无期一脸嫌弃,“她内力明明很深,为什么却察觉不到她有武功?”
“难说你误诊了呢?”
“滚一边去。”无期给了元宝一巴掌,“这件事情你别插手,交给宋宇贤来处理。”
“这种小事也要小宋宋来处理啊。他会很忙的说。”
“现在我们不知道,到底是地图是玉瓷进来后给她的,还是他来之前留下的,但结果却一样。如果长欢门入口的秘密泄露了,那可是会出大乱子的。”无期也懒得和她多费唇舌,之后,逼着苏眉景把地图交出来以后,就回去了。
而宋宇贤了解完情况以后,并没有立即处置苏眉景,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而是把苏眉景给安排到了玉瓷那里,把两个人关在一起,同时进行监视。
玉瓷一看到苏眉景出现就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我,我担心你。”
“胡闹!你这是能随便来的地方吗?”苏眉景的出现让玉瓷一时乱了阵脚,她的出现,无疑更加证实了玉瓷身后有着一股长欢门的敌对势力,这不仅不能让他们顺利脱身,还会让两人陷入到危险当中。她怎么就能这么乱来!
苏眉景看一向温柔的玉瓷发怒,也吓了一跳,瓮声瓮气地哄他:“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玉瓷看着她委屈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失态,忙又柔和下来:“眉景,这里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知道你还来……”
“我担心你。”苏眉景打断了他的话,“你说只离开一个月的,现在却三个月了。三个月没有你的消息,你不知道宫里都乱成什么样。你要再不回去,被陛下知道了,就麻烦了。”
“我会回去的。”玉瓷声音忽然冷淡下来。“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呵,我不过是哥哥的一个替代而已。”
“陛下还是很在意你的。”
“不用安慰我。”玉瓷摸了摸她的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怎么进来的?”
苏眉景淡淡地笑了起来:“好歹我曾经也是长欢门的人。就算没有通过会选,我也出来了不是吗?”
“胡闹!”玉瓷厉声呵斥。“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身体的病吗?更何况,你现在回来很危险知不知道?”
“知道啊。但是,我不想因为我的病而连累了你。我知道你是为我来的长欢门,可是,浮生门的又怎么可能会为了我这样的人而开呢?我知道我阻止不了你,所以,我只好来找你了。”
“胡闹!”玉瓷再次怒拍桌子,“你不在府里好好呆着,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你没事就好。”苏眉景莞尔,冲了一杯茶递给玉瓷,并把自己怎么偷了他的地图,又怎么进来,被抓,被审问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玉瓷,玉瓷又气又好笑,气的是她好不容易出去了却又为了他跑回来,好笑的是她竟然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玉瓷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了,她一直都是这样人,从来都为了他而活着。做的一切也都只为他考虑,他又怎么忍心责怪。
只是,听着她说起元宝竟然跑了出去,料想到或许是宋宇贤没有让她通过会选,所以她才出此下策想要出去找寻钥匙的原因,心里莫名的一滞。
如果宋宇贤稍微放点水的话,元宝要考入六大楼这一次应该不会太难。毕竟,有那么多人给她补习,再加上金昔给她准备过的历年的考卷,这次又不是林白首负责会选,也不会有那么多的突然事件,所以,既然宋宇贤没有让她过,那是不是因为她的身体?
玉瓷忽然想到两人逃跑的时候元宝的昏迷。难道是宋宇贤也察觉到了她身体的异样,所以才故意不让她过的吗?
还是,有别的原因?
“你在想什么?”苏眉景发现玉瓷的沉默,用指尖戳了戳他。
“没什么。”玉瓷冲苏眉景笑了笑,第一次向苏眉景撒了谎。却是为了元宝。
想起当时元宝问他和苏眉景关系的时候,说他不算一个好男人,现在来看,果然是没有说错的吧。
只是,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之所以对元宝会有不一样的感觉,或许,就是因为眉景吧。
她们那么的相像,都是生命被限定了期限,却没有多余怨言的人。
“玉瓷”。苏眉景试探地问,“你还会娶我吗?”
“当然。你是我的妻,一直都是。不管你最后会变成什么样。”玉瓷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没有当初那时的坚定了。难道还是因为元宝吗?
“我就知道。”苏眉景笑起来,眼里一闪而过的愧疚,玉瓷却没有看到。苏眉景脸颊的酒窝深深的漩,漾着让人动心的甜意。眉景就是这样的人了吧。只要他的一句话,就能开心起来。然而,玉瓷却没有说出,正是因为她的出现,注定,长欢门里又要不太平了。
只希望,苏眉景不要被牵扯进去才好了。
这一边,苏眉景整天和玉瓷在一起,两人的小日子过的倒是挺滋润。
元宝的心里却不怎么好受。就好像什么东西被夺走了一样。明明心知玉瓷和她压根就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会有奢望。可是,她又不可能真的去找玉瓷怎么着。毕竟,他现在是戴罪之身,而苏眉景,也是嫌疑人,所以,元宝要是轻易去找他们的话,明显是给自己找事。可是,现在会选一过,她注定还是那个闹心楼的废柴。门里的事情什么都轮不到她来管,新楼众的产生自然伴随着一系列的问题,宋宇贤和重离柳唯唯整天忙得见不着人,林白首那边也迟迟没有消息,如果是以往,元宝肯定是在哪里插科打诨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可是,现在的她,却对于这样的平静无法适应。钥匙迟迟找不到,叛徒的线索依然没有,这也不顺心,那也不顺心,再这样下去,她会疯的!
所以,当宋宇贤看着她暴躁的在菜地里拔菜,制止她的时候,她一时没忍住就冲宋宇贤泻火了:“都说你让你别管我了,听不懂人话吗?”
吼完以后,两人都愣在当场。宋宇贤是被她气的,而元宝,则是意识到对面的人是宋宇贤,愣给吓的!
看着宋宇贤阴沉的脸,元宝急忙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狗腿地跑到他面前认错,“嗷嗷嗷嗷嗷,小宋宋我错了,快原谅我!”
可是,宋宇贤却无视她的道歉,直接扭头走了。
完了,得罪大爷了。
“小宋宋,我错了啊!求原谅啊!”元宝可是领教过得罪宋宇贤的严重后果的,她真恨不得狠抽自己两巴掌,她怎么就能那么冲动呢!怎么能管不住自己这张嘴呢!眼看着宋宇贤听着她的叫唤,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越走越快,元宝就有种无语凝噎的悔恨弥漫在心头。只好期盼着宋宇贤赶紧忘记刚才的话,可是,她越想让他忘记,偏偏他就越无法忘记。尤其是当元宝在吃了几次闭门羹,隔了几天再去找宋宇贤,他居然勒令任何人都不能把元宝放进书房以后,元宝忐忑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生怕宋宇贤一个不乐意,直接把她削了,那就亏大了。
而无期到底是看着元宝长大的,她的焦躁看在眼里,也起了怀疑,“元宝,你是不是喜欢上玉瓷或者宋宇贤了?”
元宝没有想到无期竟然会关心起她的感情问题来了,也没在意,摆了摆手,想要敷衍过去,“怎么可能嘛。你想太多啦。”
“你忘记我和门主对你说过的话了?”无期一听她敷衍,顿时就把那脸拉的老长。
“没有。”元宝笑起来,“放心啦。我有分寸的。我不会做出越矩的事情的。”
无期不满地踹了她一脚:“不要跟我嘻嘻哈哈哈的。”
“我没有。”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有空就往玉瓷那里跑,也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惦记着宋宇贤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恭喜你,成功升为超越重离的八婆会大叔。”
“少跟我贫嘴。我现在没心思跟你开玩笑。”
“我很认真的好吧。”元宝安慰似的拍着无期的肩膀,“谁让我是元宝呢。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做什么呢!”
无期怔忡了一下,随即紧皱的眉头才缓缓地舒展开来,是啊,她一直都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林白首交代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违抗过,只希望是自己多心了。
只是,话虽如此,无期的提醒却不得不让元宝注意。宋宇贤姑且不说,她似乎真的太把玉瓷当回事了。再这样下去,她只会让更多的人为她担心的!元宝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可是,越这么说,她就越在意玉瓷。哪怕明明知道他来长欢门目的就不单纯,可是,还是忍不住想要去看看他在做什么,和苏眉景在一起又是什么模样。然而,真正偷偷跑去看了。看着玉瓷在苏眉景面前不一样的眉眼和温柔,又只会让自己更加难过而已。
到底,她还是没有想象中那么的能随意控制得住自己的感情。看来柳唯唯以前说的没错,感情真的是自私的。她做不到看着喜欢的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还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来对待。感情的初衷在什么时候发生了改变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只知道,看着玉瓷和苏眉景在一起,她很不开心,相当的不开心!之前,她还能用努力的学习来忘却玉瓷,现在,整天事情都没有的她,甚至连可以转移注意力的地方都没有。不过,这样的平静对于元宝来说是折磨,对于玉瓷来说,却是最好的机会了。
于是,趁着苏眉景在园子里剪花的时候,把她偷偷地叫到了一边,“眉景,你先回去吧。”
“啊?”苏眉景意外地看着玉瓷,不知道好端端的为什么他会叫自己回去。“怎么了?”
“你在这里不安全。”
“为什么?”
玉瓷不知道怎么跟她分析呆在长欢门的凶险利弊,不管怎么说她都会为自己当心,也容易胡思乱想,况且,她在的话,很多事情他也不好行动。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苏眉景在的话,他做任何事情就都得考虑她了。更何况,哥哥的事情解决了,有些事情可还没有解决呢。
“家里如果没有你,怎么办?”玉瓷温柔地揽住苏眉景。
眉景笑了起来,“放心。我是处理好一切才来的。更何况,提起长欢门,我比你了解才是。”
“你啊。”玉瓷温柔一笑,心里却一片阴霾。就是因为她曾经是长欢门的人,所以,才更不能让她在这里久待的。长欢门的人,一个比一个猴精,就算她现在用了易容术,也难保不会被人看出了端倪。只不过,玉瓷本来以为长欢门的平静会持续很久,还计划着怎么着劝她回去,自己再行动,谁知,他未出手,这份平静就已经被苏眉景给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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