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欢门

元宝半夜去行刺,床上扯开领口,露出半边肩膀的某王爷笑得一脸温柔:“哟,我就知道你被我迷得把持不住自己了!小心你姘头找你算账哦!” 元宝手里的剑掉到地上,急忙捂住自己的双眼:“王爷你好,王爷再见!” “我就知道我绝世无双的美貌会闪瞎你的狗眼。” 元宝捡起手中的剑握紧,再握紧。 “哎哟,咋就吐血了呢,女孩子家家的,看见美男也不知道矜持一下。”某王爷还在继续。 元宝忍无可忍把剑奉上:“你让我死吧...” 某日,死的机会来了,两人被追杀,某王爷提出最馊的主意:“你去色诱吧!” “不要,我还是黄花大闺女。” “拉倒吧,都黄花菜了。” 元宝拽住他的手,呈悲情状:“不是说好要做彼此的天使的吗?” 某王爷一口老血喷出:“你还是赶紧把我的翅膀折了吧...”       

第二卷第一欢逃避
长欢门里在抓到黑衣人们以后又开始忙碌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沉寂了太久,大家一看有事情要做,个个跟打鸡血似的忙来忙去。
玉瓷和元宝被宋宇贤规类为特殊人士,为了他们的安全,他特地派遣了更多的人手来看守着他们,虽然说着是保护,但玉瓷怎么看都有种一种变相软禁的意味。
不过,玉瓷最近脑子里一团浆糊,正好身上有伤,也就索性一直呆在屋子里哪也没去。不停地思考他和元宝之间的问题。
因着元宝身体的关系,她属于过一天算一天的人,从来都不会想太久远的事情。可是,他和元宝不一样,他做事情需要按照计划行事,而且,每一步都必须得走在可控的轨道上。对于他来说,任何事情既然发生了他就需要看到一个结果。感情亦是如此。
或许,元宝喜欢一个人只在乎陪伴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和过程。哪怕短暂,只要有过她也就心满意足。可是,对于他来说,从小的宫廷生活还有哥哥之死的影响就使得他不管任何事情,都更看重结果。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他和元宝没有可能,那么,他会狠狠的掐断这份念想,不会继续浪费时间在她的身上,同样的,也会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不让它越陷越深,也不让自己有难过的机会。
玉瓷把任何事情都当成物品一样的试图控制着。
可是,他却忽略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我们身不由己的。
就像是最初他来长欢门要把元宝被杀死,到头来,却一次次的救下她;明明两人的立场敌对,他却总是忍不住想去找她一样。
理智总不是随时都发挥自己作用的。
所以,玉瓷想来想去都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样的情况让他抓狂,也让他清楚的意识到再这么任由感情发展下去,有朝一日元宝会对他造成的影响绝对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的多。甚至有可能到不可控的地步。
玉瓷不喜欢在自己的计划里出现任何的意外,哪怕是感情。所以,为了避免这一天的发生,玉瓷决定先一步扼杀自己的情感。从我做起,和元宝保持着距离。
而另外一边,玉瓷纠结自己的事情,元宝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生以来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却被对方当做猴耍,怎么着元宝这心里都不会舒坦的。不过,元宝一向习惯什么事情都顺其自然,是你的早晚都是你的,不是你的再去争取强求也都没有用,尤其是感情。所以,郁闷了一段时间,元宝就把这个事情抛诸脑后,她就算不高兴,也总是会很快的找到排解郁闷的方法,不会让自己一直沉浸在悲伤的氛围之中。
比如,去找宋宇贤了解黑衣人们的审讯情况。
虽然宋宇贤让她不要插手,但这毕竟是她的事情,要她不闻不问,她还是做不到。不过,宋宇贤却没有和她说清楚的打算,只简单的告诉了她,黑衣人们被抓获,一方面洗刷了元宝的清白,证明了她和谋杀看门叛徒无关,是遭人陷害;另外一方面,只要在抓来的这群黑衣人里面寻找到相关的线索,追查到下令杀她的人是谁,最后,就有可能追查到真正的叛徒。而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偷走了钥匙的人。同样的,也只有追查到他,才会知道他会对元宝下手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现在所有的一切,也都只能是推测而已。
元宝听完这些,本来信心满满,宋宇贤想要审问的话,多花一些时间,就没有他问不出来的事情。
可是,元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还没有高兴多久,这群黑衣人就在一夜之间全部毒发身亡。
当元宝听到消息急忙赶去的时候,宋宇贤和无期早就到达了那里,进行验尸。
宋宇贤站在无期的身后听着他的分析,看到元宝出现,狭长的眼眸微微上挑,从里面走了出来。
“什么事儿?”宋宇贤问。
元宝往里够着看了看,“怎么了怎么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我听说他们全部都死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死之前你有问出什么没有?”
宋宇贤叹了口气,“我说过,让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情。”
对于宋宇贤明显的拒绝,元宝只好拿出杀手锏:“哎呀,小宋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最恨不得随时都能见到你的嘛,你整天忙着查叛徒,我见不到你会无比想念的嘛。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看我这才一个时辰不见你,就跟过了好几年似的。”
宋宇贤被元宝恶心得哆嗦了一下,急忙伸出手放在她面前,示意她闭嘴。
“全都在之前服过药。”无期的声音从身后突然传了过来:“我猜测,除非他们完成任务能够拿到解药,否则,只要没有解药就都会死。”
无期说着看了元宝一眼,“你又来干嘛?”
“看小宋宋呗。”元宝笑得花枝招展。
无期抖了抖,“好做作。”
元宝瞪了他一眼,适可而止,“他们都救不活了吗?”
无期一脸明知故问地学着元宝翻个白眼:“哎,和自己人打战,真不是一般的累。对方所有的时间都算的无比精准。从最核心的人开始,一个个相继死亡。真能救活我就是仙了!”
曾经的家人变敌人,一时之间角色的转变元宝还是需要时间接受,虽然黑衣人的死断了线索,没有把矛头再扯到了元宝的身上,可是她的心里却并不轻松,毕竟,这里躺着的每一个人,都是和她从小一起生活着长大的。就算他们全都冲着杀她而去,她也不可能看着他们都死了拍手称快。
“他们好歹也是长欢门的一员,什么人能够心那么狠呢?”元宝不敢走进去,只在外面远远地看了看。
“心不狠如何成事?”无期不屑的反问,“你现在最好还是好好学习,想办法把自己保护好吧。真正的叛徒明显在门里,但是,敌暗我明,指不定接下来又会耍什么花招,只能加倍小心了。”
“那必须的。”元宝严肃地点头。
“元宝。”宋宇贤往前走了一步轻轻叫住她,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眼眸一沉,说:“出来。”
元宝不知道宋宇贤突然要找她出去谈什么,和无期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就老实的跟着宋宇贤走了出去。
宋宇贤一出来就抱手问道:“上课的事情你都安排好了没?”
“呃,还没有。”元宝心虚的回答。这几天她被情绪左右,一直都在纠结她和玉瓷的问题,才想开了没几日把注意力放到了黑衣人的身上,谁知道今天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所以,这几天基本属于荒废的情况,并没有认真地学习。
宋宇贤叹了口气:“马上就要会选了。”
“现在这样还要继续会选吗?”元宝有些忐忑,照现在这么个情况发展下去,如果那个暗处的叛徒拥有着相当数量的楼众,那么,在长欢门里的人,很快就要没有多少人了!也很快的,长欢门就要成坟堆了。
“会选继续。”宋宇贤英俊的面容上难得的挤出了一丝笑容,却没有丝毫的温度:“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其余的,都和你无关。”
“可是,我好歹也是长欢门的一员,总不能这样看着你们忙活什么都不做吧。”元宝大妈病发作还想争取一下,虽然她这个六楼外的人插手这些事情是不和规矩的。但是,好歹宋宇贤也是她姘头,走点后门了解下情况应该不为过吧?
不过,宋宇贤可没那么好的耐心听她叨叨,也显然没有要和她说更多的打算,凛冽的目光从她脸上一扫:“不要让我重复同样的话。”
一看宋宇贤恢复面瘫脸,元宝顿时就被吓得急忙鞠躬弯腰:“我认错,我反思。求大王原谅。”
“时间照旧,今天就开始上课。”宋宇贤丢下一句话后翩然转身走了进去,继续和无期交流着黑衣人的情况。
宋宇贤都这么说,元宝再要死皮赖脸,估计宋宇贤会毫不留情的削了她。哪怕他现在比之前稍微好说话点了,她也没有这个勇气去招惹他。
元宝本来想怪宋宇贤也太不懂得通融通融了,但转念一想,宋宇贤还是避讳她非六大楼楼众的身份才故意这么赶她走的吧。毕竟,他现在也是代理门主,长欢门里那么多张嘴,随便张张闭闭,指不定多少谣言就出来了。回头传到林白首的耳朵里,林白首不让他好过了,估计,他也不会让她好过。
所以,想要真正的为长欢门做什么或者了解什么的话,还是必须得成为六楼众才行。
当务之急,只要和她没关系的,她还是别管了,要是这一次她再过不了会选,估计,她以后就真没有机会了。
一想到这里,元宝顿觉自己责任重大,这个时候,她必须强大起来,不说能保护他人,至少,她能先把自己保护好。
于是,她老实的回屋把学习的计划重新提上正轨。计算了一下日子,一看今天正好是重离,大喇喇的换了衣服就去找他去。
好久不见重离,说实话,她还有些想念他了。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他过的怎样了。
对于长欢门里的非楼众们,这个时候,恐怕是最闲的时候了。
重离一般没事可做的时候都在练剑,他看到元宝出现愣了愣,立即收功,朝着她走了过去。
重离眼角眉梢都飞扬着明显的笑意,却死活要板着一张脸表现出自己的成熟,“还算活着回来了啊。嗯。”
“那必须的,我不回来你不得想死我么?”元宝笑嘻嘻的调侃,看着重离这副样子忍不住就想挤兑他两句:“怎么着,没有我让你追杀的日子,过的寂寞空虚冷吧?”
“死开。”重离一脸嫌弃,跨步走进了屋:“你除了会惹麻烦,什么能耐都没有。嗯。”
“别说,惹麻烦也是一种本事。”元宝一听他接话就开始抬杠:“它分为大麻烦和小麻烦。对于我这样的人才来说,一般随便动动手指,惹的那都是大麻烦。像你这种,就是费尽心思,也不一定能惹一个小麻烦。所以,惹麻烦这种事情,你没有那个才华了。羡慕嫉妒恨,也是没用滴。”
重离眼皮一跳:“你还光荣了。”
“抬举抬举。”元宝拱了拱手,“二般点光荣。”
重离一个大白眼丢了过去,真不知道经历过了这些生死的考验,为什么她还一点长进都没有,随时没个正形,“没完没了了还。”
“行啦行啦,不说这个了。”元宝知道再说下去,估计重离得抽剑砍人了,她现在这瘸腿可还没有好,跑不利索,回头没死黑衣人们手上,反倒死他手上,那也太不值当太不辉煌了。
于是,一边吃重离桌子上果盘里的葡萄一边问他:“话说重离啊,最近我不在门里,你没欢呼自在吧。”
“胡说八道。”重离没好气的瞪她,把剑挂回床边。然后在元宝的对面坐下,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元宝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正襟危坐的重离,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往后缩了缩问,“干嘛?”
重离忽地“哎”了一声,然后郑重道:“帮不了你什么忙,对不起。”
重离只要一想起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就无比的窝火,明明知道元宝危在旦夕,想要帮她做点什么,却因为不是六楼众而只能看着别人去忙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
元宝不知道重离这句对不起是从何而来,一颗葡萄籽被他吓得咽了下去,咳嗽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依然保持着相同的笑脸对他说道,“你不杀我,我就谢天谢地了。真的。你又没做错什么,干嘛和我道歉。咱能别搞煽情么?”
重离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也没太在意,沉默了半晌又忽然叫住她:“元宝。”
“嗯?”元宝疑惑地看着他,今天的重离甚为反常,不知道他又想干嘛。
“我有一个不详的预感。”重离一字一句,缓慢地说。
元宝显少见到他这么不安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收敛下去:“什么预感?”
“长欢门太平不了多久了。嗯。”重离长叹,“很有可能,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为了长欢门而战了。”
元宝被重离突然的郑重给弄得懵了一下,“不要说的那么玄乎。”
“难道不是吗?”重离面色凝重:“从古雌钥匙被偷,到现在接二连三的死人,虽然门里沸沸扬扬地传言这一切都和你有关,但是,我始终觉得你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幌子,或者一个由头,用来掩盖他们真正目的的。嗯。”
元宝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那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只知道,真正的目的一定不会是现在所看到的那么简单。对方明显对长欢门的事情了如指掌,甚至,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对方所控制的方向发展。如果我们任由事情继续这么发展下去,长期处于被动局面,那么,长欢门早晚是会乱的。你别忘记了,转世灵童一直都没有找到。现在谁若拥有古雌钥匙,谁就能统领长欢门。谁知道钥匙是不是真的在对方手里呢?更何况,林门主毕竟还没有退位,如果强行上位,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提前铺垫好的。嗯。”
元宝意外地听着重离一字一句的分析,本以为他是个二货,虽然是新人第一,但也是属于那种一根筋的武夫派,没想到他还有这个心思,平时也没有什么机会让他发挥,看来,她还是小看他了。
元宝用一种崭新的眼神重新审视重离,对了,元宝想起来了,当时宋宇贤是把重离派去追查嫌疑人下落的!要不是他,他们也不会在那个时候赶到发现了程九书的死。
看来,别人都已经发现了重离的能力,可是,就算如此,元宝看了他半天,脑海里的重离是个二货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再怎么能耐,她还是没有办法把他和宋宇贤,或者其他楼里的精英们放在同一个高度来审视。
所以,面对着他详细的分析,她回应所说出的话,就常常带了点嘲讽的意味:“哟,看不出来你看得还挺明白。”
重离一副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二的嫌弃眼神瞅着元宝,“宋代理门主肯定早就看穿了这一切,却一直按兵不动。我想有可能他心里已经怀疑到了一些人,可是,对方的身份或者地位太高,他不敢轻举妄动罢了。虽然有很多事情我还是不太明白--”说到这里,重离顿了顿,琉璃色的眼眸越发的深沉浓郁:“古语有云,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长欢门到底还是平静太久了。元宝,这个时候,我们如果无法强大起来,下一个死的,或许就是我们了。嗯。”
一涉及生死,元宝就认真许多,“我知道。”元宝看了看他挂着的剑,“重离,不管门里发生什么事情,找不到钥匙,我们早晚都会死。甚至,有可能死人的数量都是我们无法估量的。浮生门和古雌钥匙的关系从小就在长欢门的每个人脑海里刻下了烙印,谁都知道,浮生门开,天下必乱。”
重离难得能和她严肃地商量什么事情,赞同的点了点头,“叛徒应该还在门里。”
“不。”元宝忽然摇头,想了想,说:“刚才听你说完这些,我觉得现在我们的首要目标不是去帮着小宋宋找叛徒或者什么的。既然门主把小宋宋留在长欢门里,我就相信他能把这个叛徒揪出来。可是,如果钥匙不在这个叛徒手上呢?叛徒既然能够让门里那么多的人为他效命,就说明他不简单。很有可能有朝一日,我们会在门里自相残杀,那一天如果真的来了,我们至少不要给他们添乱。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尽最大努力的提高自己。”
“添乱的一般只有你。”重离意味深长的斜睨她一眼,再次强调:“我们必须强大起来。嗯。”
“所以,我的学习就交给你啦!”元宝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窗外的蒲公英被风吹散飘落进来,落到了重离的肩膀上,看着窗户外的蔚蓝天空,听着天空下来来往往的人声交流,重离刚激起的高昂情绪不知为何又低落下去,“如果我现在是六楼众,那么,我就不会像一个多余的人似的,整天只能在自己的屋子里练剑,或者发呆。我觉得我像一个废人了……”
元宝忍不住瞪他一眼,一个糙老汉子,怎么总是趁人不注意走一下文艺煽情范呢?
虽然曾几何时,元宝也是这样想的。觉得自己是个废人,什么也做不了,明明口口声声说着要保护自己的家人和家园,真正事情到来的时候,却只能坐以待毙,任何忙都帮不上。甚至,还不时让事情越来越乱。
可是,宋宇贤说的没错,她现在这样的实力又能做什么呢?
元宝看了看重离屋子里的文竹,蓦然想到了在林子里被黑衣人追杀的那一幕。如果,玉瓷没有在她身边的话,是不是她其实早就死了?又何来现在的多愁善感?尤其是想到前几天和玉瓷的争吵,元宝就有一种觉得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的感觉。爱情,真是一个会让人丧失理智的东西。现在想来,元宝都觉得当时的自己有些莫名其妙,大惊小怪。
唉,不想了不想了,想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你只是运气不够好而已。重离,你要是六楼众,一定会做的很出色的。我一直有种这样的预感。”元宝理了理思绪,不想被负面情绪所影响,坦率地开导起重离。
从她认识重离起,他就是一个非常非常努力,并且目标明确的人。他和所有长欢门的人们一样,想要进入六大楼,提高自己,或者离开长欢门,去外面的世间走一走,看一看,去见识不一样的生活。所以,从小到大,他都一直在为着这个目标而努力着,虽然有时候比较一根筋,感情迟钝,但说穿了也就是比较天然呆的傻,但是,他却是一心一意都想着为长欢门着想的。
如果有谁要他为了保护长欢门而死的话,那么,元宝可以肯定,他一定绝不犹豫地就用自己的生命去换。
只不过,重离对于她的鼓励意外中却带着一丝怀疑:“是吗?”
“那是。”
“你的预感一向都是偏的。从来没有准过。嗯。”重离却很是嫌弃。
元宝直接掀桌:“重离你个锤子,我好心好意安慰你,你还戳我短处!”
重离就知道她会这样,叹了一口气叫住她:“元宝。”
“有话说有屁放。”
“不要随时把你男人的一面展示出来。”重离啐她,半晌,才又恢复认真,压低声音问:“你觉得,这次事情和玉瓷有关吗?”
“什么事情?”元宝有点莫名其妙,“小宋宋和玉瓷勾搭在一起把我给救了,这不是你们都知道的么?不算什么秘密吧。”
“我说的不是这个。嗯。”重离摇头。
“那你说的是什么?”
重离沉吟道:“黑衣人们背后的势力。”
“没有吧。”元宝仔细地想了想,虽然她知道玉瓷背后肯定有一个叛徒,可是,潜意识里,她始终觉得这个叛徒应该没有在此次事件中发挥任何作用的。毕竟她一直都觉得现在动手的和他身后的应该是两拨人马。
然而,玉瓷到底还是和叛徒扯到一起的人,算不上有多清白。被重离这么一问,她反倒觉得可疑了。更何况,很多事情就是不能多想,多揣测,否则,就越想越复杂。
“你怀疑什么?”元宝收敛了笑问他。
“没什么。”重离怔了怔,“是我多想了吧。”摇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元宝知道以重离的性格,不善于捕风捉影,更不会有空穴来风的询问,有可能他真的发现了什么的吗?
元宝想要继续追问,可是重离已经闭嘴,起身重新拿上了剑,看了元宝一眼,“开始上课了。”
说完,径自走了出去。
算了,他不说拉倒。她一向不强求,顺其自然,该是她会知道的,早晚也会知道。然而,毕竟元宝现在脚伤未愈,无法进行实际操作,重离也只好教她一些心法,修炼内功。元宝开始的时候还总是被重离严肃的样子逗得笑个不停,重离看她是老毛病又犯了,后来被她笑得一窝火,直接把她头发削了一小搓以后,她才乖了下来。大气不敢出的认真开始学习。
只不过,两人练了没有多久,柳唯唯忽然出现在重离的院子里,叫住了元宝,把她从院子里,带了出去。
“元宝,我们还是朋友吗?”柳唯唯把元宝带到了从前她们常常在一起玩的后山坡上,开门见山的问她。
元宝怔了怔,忽然鼻子有些发酸,急忙抬起头来看了看被枝桠割裂的天空,半晌才又低下头来看着她,肯定的回答:“是。”
柳唯唯被她眼里的坚定戳中,热泪盈眶地握住元宝的手:“你,不怪我吗?不怪我把你害成这样吗?”
元宝温柔地笑了笑,摇摇头。对于她来说,只要不是生死攸关的事情,什么都能轻易过去:“唯唯,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柳唯唯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记得。”
“上下牙都还有磕在一起的时候,更何况是两个人呢,你说对不对?”元宝反握住了她的手:“唯唯,你那天说的话,我仔细的想过,你说的对,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我自私的以为自己需要好好的活着,却不曾考虑过我现在的平静又是从何而来。幸亏有你,否则,我都不会知道,我其实用了一种错误的方式来表达我对这个家的爱。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一定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堕落下去。我一定要考入六大楼,一定要离开长欢门,一定要找到钥匙的下落。你相信我。”
“真的吗?”意外的口吻。
“嗯。”元宝郑重地点了点头,她不是一个习惯说这类型的话的人,可是,她却必须说出来,为了避免以前的误会再次发生,她必须让柳唯唯知道她真正想的是什么。“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放心。只要你一句话,我一定做到。”柳唯唯坚定的拍了拍她的手。
元宝裂开嘴笑了起来:“嗯嗯。多的我也不煽情了,你去给我偷几份考卷吧。”
“滚!”柳唯唯抽手就是一掌拍过去,元宝猝不及防被她给拍的往后退了几步,正好重力转移到了受伤的脚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姑娘铁砂掌练的不错。”元宝一边咳嗽一边挤兑她。
柳唯唯注意到她包成一团粽子的脚,又急又气,“你没事吧?”
“放心放心。就是让你的铁砂掌给吓了一跳。”元宝挥挥手,在她的搀扶下坐到了旁边的台阶上,“唯唯!”元宝叫她,然后四下看了看没人,把宋宇贤和玉瓷交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柳唯唯听完以后却没有太大的惊讶,反而舒了一口气,“看来我果然猜的没错。我就知道宋宇贤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一定是有阴谋的。”
元宝在心里憋了好几天,终于能把心中的话吐槽出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拉住柳唯唯:“你说,我该开心吗?”
“当然。不管怎么说,宋宇贤也用他的办法保护住你了,你这姘头赚了!”
“我相当不爽。”
“为什么?”柳唯唯不解,兜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全都是为了她着想了,这么缜密的棋局,那么大的铺垫,用在元宝的身上,柳唯唯甚至都觉得有些浪费。宋宇贤为了她当真是用心良苦,所有人都给骗过去了,也保住了她一命,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小宋宋会布这样一局棋我能理解,更何况,他就是这样身份,或者这种类型的人,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本来我也就没有对他抱有多大的希望,可是--”元宝的眼底水光波动:“玉瓷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不还是替宋宇贤完成一件事情很而已。”
“他欺骗了我的感情!”元宝的声音闷闷的。
这下子柳唯唯吓了一跳,提高声音问她:“你们在一起了?”
元宝急忙捂住她的嘴摇头:“怎么可能!小声点小声点!你别瞎嚷嚷!”
“那何来的欺骗一说?就因为他没有在一开始就告诉你,这是他和宋宇贤的计划?”
“不,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你把我说糊涂了。”
元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更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对,玉瓷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救她,或许不告诉她,也是为了让追杀元宝的凶手更早的露出破绽,可是,他却是在这个过程中故意的让她感动,引诱了她。甚至,他所做的每一个举动,都是为了引君入瓮而演的。就像是打了一巴掌再给颗糖一样。
如果她根本不稀罕这颗糖呢?
她用真诚对他,他却只把她当做一个玩笑!
甚至很有可能,元宝其实讨厌的不是他,而是那个愚蠢的自己吧!
柳唯唯看元宝沉默下去,心里说不出的忐忑不安:“元宝,你变的多愁善感了很可怕你知道吗?”
“哪有。我好歹也是一个怀春少女好不好。”
柳唯唯眼皮一跳,“好恶俗的用词。”
“哪里恶俗了。”
柳唯唯也没跟她开玩笑的心思,严肃道:“你别忘了你在长欢门,而玉瓷,早晚有一天是要回到皇宫里去的。”
“我知道。”元宝点头,“就算他不回去,我也不会和他有什么的,你放心。”
“你知道就好。”
元宝的笑容有些落寞:“唯唯我想你帮我打听个事儿。”
“什么事情?”
“玉瓷和宋宇贤之间达成的协议是什么。”元宝凑近她的耳边小声地说。
柳唯唯担忧地看向她:“必须要知道吗?”
“是。”
“那等我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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