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总跟着我

第66章
    因为丝毫没有任何怀疑,所以专注在如何处理后续影响上,很快速就解决了问题。

    “起来,这样对颈椎不好。”

    安浔说。

    闫贺安嘴角止不住地上翘,他大概能想象到,自己现在肯定笑得特别像个傻缺。

    他依言老老实实支起脑袋,坐直了。

    “哦。”

    闫贺安盯着安浔猛看了半天。

    我运气真他妈好。闫贺安琢磨着。

    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一个安浔。

    让我碰见了。

    “那个孙子叫项邵阳。”

    闫贺安三言两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讲给安浔听。

    任乔是闫贺安的小学同学。

    做过一年同桌,当时关系不错。

    初中不在一个学校,没联系过,直到高中某一天闫贺安在学校走廊里再次撞见她。

    她那时看起来很不好。

    冬天,她浑身都湿透了,头发打着缕往下滴水,哆哆嗦嗦的。

    闫贺安认出她来问她怎么了,任乔看见他愣了愣,摇头抿唇笑笑说没事,不小心踩空掉湖里了。

    他们学校里确实有个湖,平常挺多人在湖边儿上遛弯或看书的。

    那时候闫贺安心也大,没多想,虽然觉着有点儿怪怪的,但没往别的方面想。

    好久没见了多少生疏,他点点头让她赶紧换个干衣服,就走了。

    学校挺大的,他们教室不挨着。

    再见到任乔,又过了三个月。

    闫贺安吓了一跳。

    因为任乔整个人暴瘦,看上去脸色差的要命,完全不正常。

    她眼睛无神,没有气色,十来岁的年纪,整个人透着点行将就木的死气沉沉。

    闫贺安问她怎么了。

    任乔反应有点儿慢半拍,好长时间才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说你帮不了我,算了。

    闫贺安当时没强求她告诉他,转头找消息灵通的哥们儿打听了一圈,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人渣在这世界上有的是。

    你想给他的坏找一个理由,是没意义的。

    就是,纯坏。

    项邵阳家里有点儿背景。

    他们上的这所私立学校,每个学生都有点儿背景,但背景也分大小。

    项邵阳校园霸凌这事儿,任乔找学校没用。

    转学也转不了,因为项邵阳录了很多视频,他威胁任乔转学就把视频都发到网上,她接受不了。

    闫贺安气得七窍生烟。

    他没觉着自己有过剩的正义感。

    他只是,一个正常人。

    一个正常人看到这种事儿,都没办法坐视不理。

    闫贺安不是一个脑子里各种弯弯绕绕的聪明人,他能想到的最痛快的也最直接的,就是把项邵阳这个孙子给狠揍一顿。

    想起他干的那些人渣事儿,揍他都完全不解恨。

    这一顿揍确实让项邵阳老实了一阵子。

    闫贺安拳头硬,家里也厉害,项邵阳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他。

    任乔过了一阵子正常的校园生活。

    那一段时间,闫贺安不放心,每天都待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跟了一个月,闫贺安也算是仁至义尽,觉着时间这么久了,应该是真的没事儿了。

    他好多天连篮球场都没去,想着项邵阳应该是被揍怕了老实了,也明确警告过他好多次再靠近任乔的后果了,就没再一直跟着任乔。

    毕竟他也有自己的生活,总不能跟任乔一辈子。

    结果他低估了人性的恶。

    当天晚上在篮球场打完球,闫贺安才看见之前问过情况的哥们儿给他打了好多个电话。

    项邵阳去堵任乔,任乔从二楼窗户跳出来,摔断了腿。

    闫贺安那天晚上抽了两包烟,头一次认识到从骨头里坏的人是不可能真正悔改的。

    他不是该揍。

    他是该死。

    项邵阳被闫贺安揍了个半死。

    他被揍得太狠住院了,肋骨断了三根,鼻梁骨也断了。

    闫贺安问清了任乔受伤断的是哪条腿,把项邵阳那条腿给废了。

    事情闹得很大。

    任乔本来已经不想活了,要不是闫贺安,她已经在想和项邵阳同归于尽。

    但是闫贺安问她凭什么。凭什么她要为了渣滓去死,凭什么要为了这种东西赔上一辈子。

    所以任乔决定活下去。

    她找到学校作证项邵阳霸凌在先,拿出验伤记录,闫贺安是为了帮她出头。

    任乔经过跳窗这件事,有了彻头彻尾的转变。

    她爸妈推着她坐的临时轮椅,找到躺在病床上被闫贺安揍得暂时动不了的项邵阳。任乔平静地告诉他,视频你删掉吧。

    如果你敢发。她没什么表情地拿出水果刀,面无表情地扎穿了项邵阳的手心。

    任乔的爸爸捂住项邵阳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

    你敢发就发吧。任乔笑笑。你发视频出去的那天,就是你生命的最后一天。

    如果你不让我好好活着,那你就去死。

    如果你敢追究闫贺安的责任,你也不用活着了。

    项邵阳怕了。

    任乔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那个被他霸凌后本来想要去死的人,在“死”过一次之后重生了。

    一个什么都不怕的人,是不能惹的。

    项邵阳不敢告闫贺安,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任乔告诉闫贺安她不会再去那个烂学校,闫贺安说那就不去。

    闫贺安也同样不想再待在那个学校,闫文理同意他转学是因为丢了面子,闫贺安则是觉得这学校和这个家都没劲透了,一刻也不想多待。

    后来听说任乔转学去了别的学校,闫贺安也替她高兴。

    用新生活代替旧的回忆吧。

    让过去过去。

    但是事实证明,坏人就算一时怕了,也依然是不可能改过自新的。

    坏人依然是坏人。

    路知告诉他项邵阳依然是个烂人,闫贺安一点儿也不奇怪。

    现在看来,项邵阳自从出院以来怀恨在心,不甘心没报复回来就这么让闫贺安继续过安宁的校园生活。

    闫贺安确实不知道跟项邵阳混在一起的李南洲偷偷录了段视频。

    大概是起初害怕闫贺安没敢发,但视频一直偷偷留着没删。

    闫贺安转学离开大概给了这两个渣滓一种错觉。

    觉得他们可以来打扰闫贺安的生活了。

    “我会处理好的。”闫贺安看着安浔简单保证。

    “你要怎么处理。”安浔摇头,指出问题,“你别再打架了,打人怎么说到底也是不对的。真打出问题来了你会担责任,而且事实证明,你揍了他好几次,也没有任何用处。”

    闫贺安沉默。

    “这件事,我来处理吧。”安浔简单思考了一下,浅浅笑了笑。

    “?”闫贺安一怔,“你来?”

    “嗯。”安浔神色如常地抿了口咖啡,“你放心,他们以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你。”

    第38章

    “看题。”安浔笔尖点了点闫贺安的卷面, 提醒他注意力要集中。

    “……”

    闫贺安埋头看了两秒,还是没忍住转头直接问了:“你到底怎么搞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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