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手捂着心口,垂眸想着些什么,阳光从后面的假山间漏进来,给他镀了层柔和的光边,让他因为发病苍白的脸色,多了些气血。沈山栀在心中感慨了一下古代美男多,随即双手一撑膝盖站起来。“你好好想想吧,我们还有事先走了。”她说罢去招呼颜柯,却发现一向笑嘻嘻的小姑娘,这会表情很奇怪,待离开了那个地方,她才出声询问。小姑娘也没瞒着她。“刚刚那个人叫言殷,就是那天跟在药无救身边,那个叫言诉的人的哥哥,其实说是哥哥也不对,他是外室生的,至今还没被收到言家族谱。”沈山栀挑眉。“所以呢?”“啊?”“所以他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是那个表情。”“因为他和我的心上人是竹马,我家里就是因为他,才不让我和心上人接触的,说是我心上人和一个外室子玩的那么好,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是我的心上人真的很好,所以我偶尔会想……”颜柯没继续说下去,而是偷瞥了一眼沈山栀,沈山栀无缝衔接她未完的话。“你偶尔会想,如果言殷消失该多好是不是?”“颜柯,你要知道,论先来后到,他们成为朋友兄弟是先,你喜欢人家是后,而且人家压根就不喜欢你,你俩还是两条平行线。”“这种情况下,你就把自己带入了对方的妻子身份,开始管对方的身边人身边事,你觉得好吗?”“你刚才没把那些话说出来,显然是知道自己的想法不好,我一个外人,也只能言尽于此了,其他的你自己想吧。”她俩认识不到一个礼拜,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是沈山栀多言了。但颜柯不是不知感恩的人,她明白沈山栀说的这些都是为了她好,所以她即使她一下子没能理解到位,但还是很真诚的感谢沈山栀。沈山栀随意的挥挥手。“别谢我,我只是说了几句话罢了,你要是想起找你的心上人就去吧,我这边也没什么需要你帮忙的。”颜柯抿着唇思考了一下,认真的给她鞠了一躬,转身小跑着离开。沈山栀也没在原地多逗留,调整了一下状态,就去找下一个人进行社交,忙活了小半天,才回百草堂喘口气。“我的妈呀,跟人打交道太累了,我感觉自己就这么一会,老了不止十岁!”云梦给她端上一杯热茶,闻言搭话,“觉得累才更应该多跟人交流交流呢,要不然以后就完全不会交流了怎么办,您也不能一辈子对着小动物自言自语吧,它们也听不懂您说什么。”在云梦看来,沈姐哪哪都好,医术高,脾气好,唯一的小怪癖就是喜欢对着小动物说话。除了家养的豆花和懒懒。她还不止一次看到沈姐对着各类路过百草堂的小动物唠嗑,偏偏这些小动物都跟听懂了一样,下次还特地来百草堂守着见沈姐。她问过,沈姐说小动物别人纯粹,可是再纯粹,沈姐也不能一辈子不跟人打交道啊!沈山栀无辜的眨眨眼。“你知道的,我一直认为小动物是很纯稚的,所以我愿意和它们相处,只不过在此之余老师,我也不会完全不跟人社交,要不然我开这家店干嘛呀。”云梦想想也是,也就没再说话,准备去法打理打理药柜,结果一转身就听见门口铃铛响了,转身一看,是一位长身玉立的少年郎。沈山栀也看过去了,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言殷。“是你啊。”“沈大夫,您医术高超,我这有个东西,想让您帮我辨别一下药材。”言殷单刀直入,将一枚香囊放在沈山栀面前。沈山栀心里清楚,这多半是他怀疑的哮喘诱因了。打开香囊,将里头的香料倾倒出来,手指轻轻拨弄,半晌把其中一味香料全都整理出来了。“这味香料叫月明子,本身气味清甜,是香囊的常用香料,但它有个弊端,就是不可以和这味香料同时使用。”她把一片小而圆的叶片拨出来。“一旦一起使用,就会产生一种气味,这种气味对普通人没什么反应,但是对哮喘病人是很严重的。”“你带这个香囊多久了?”言殷看着那个香囊,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握起来,指甲用力的抵着掌心,疼痛让他脑子越发清明。“……昨天刚带的。”“两天不到就让你发病了,这个药效还是很重的,我给你弄贴药喝吧,喝个两三贴,你身体里的药效,就该代谢的差不多了,但我建议你接下来还是注意点好,你经不起再次发病了。”不管是什么病,只要频繁的发作,都会损耗身体。看脉象,言殷的哮喘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病根深种,这种情况发病,损耗会比后天的病更重。言殷生病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个道理。“那就多谢沈大夫了。”他说罢,放了枚碎银在桌面上,沈山栀掂量了一下,找了他一把铜钱,“你回去煎方便吗?不方便的话我们这边可以提供免费煎药。”“就在这煎吧。”“成,你在这坐着,等会好了给你送过来。”沈山栀为了让人待着不那么不自在,起身准备去柜台那待着,谁知刚起身,就被他喊住了,他没看她,眼神虚无的落在半空中。“沈大夫,你说,父辈恩怨,一定要累及子辈吗?”此话一出,沈山栀就知道是谁害他病发了。但这是人家事,她也不好说。“看个人吧,有人觉得罪不及子孙,有的却喜欢连坐。”言殷轻笑。“确实。”“沈大夫您去忙吧,我自己在这待着就可以了。”沈山栀爽快的离开,待他喝完了离开,正好颜柯回来了,两人擦肩而过,她下意识回头看他,直到再也看不到他的背影了,才收回视线。“沈姐,言殷怎么在这?”“来看病啊,我不是提点他注意身边诱因嘛,他带了点东西给我看,看是不是诱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