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栀看着林母和林益生,实在是同情他们,但同情也没什么用,能不能改变现状,还是得等明天确定了林益生情况后,才可以知道。也许是老天爷眷顾,林益生挺过来了。他虚弱的躺在床上,只有眼珠子可以自由活动,这副样子,让林家婆媳哭的都快断气了。沈山栀远远看着她们。云梦凑到她身边。“沈姐你在医学上真的厉害,说实话,刚看到林益生的时候,我觉得他肯定活不了了,但你愣是把他从鬼门关拖回来。”有道是阎王要你三更死,你活不到五更,可是有大夫在,这句话被一次次打破,云梦心中成为大夫的心越来越坚定。沈山栀还不知道自己给别人造成了这么大的影响,她只是轻轻的摇头。“我也没那么厉害,只是尽自己所能罢了。”说话间,百草堂来人了。她下意识去看,来的竟然是林父,她表情一下子沉下来,先一步挡在林家婆媳身前。“请你出去!”林父还没被这样对待过呢,但他就是个窝里横,这会面对气势全开的沈山栀,有点怂。“你谁啊,我来看我儿子!”“还知道那是你儿子呢?你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那是你儿子?”“你这种人最好赶紧去行善积德,要不然老天肯定早早地就把你收回去!”沈山栀这话就是在点昨晚的事情,想试探一下他此时心里对神明的敬畏程度。见他一瞬间变了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昨天的铺垫到位了。“哟,表情这么难看呢,难怪是真的意识到自己干的事情太丧心病狂,太折寿了,现在想来挽救了?”做了一宿噩梦的林父被说的绷不住了,猛的抬手推搡了沈山栀一下。沈山栀虽然有在提防他动手,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动手,即使第一时间躲避,肩膀还是被碰到了。她匆忙挥手抓住身边可以当支点的东西,此时,余光瞥到一抹黑色扑向林父。“啊!”林父尖叫甩手。但随着他的动作,懒懒缠的越来越紧。在林父要上手锤它的时候,她赶紧唤它回来,把它结结实实抱在怀里,那口气才放下。林父捂着手臂面目狰狞。“这畜生是你养的吧?看看我这血都流成什么样了,赔钱!”“就那点血,都不够益生昨天衣服上浸的量,竟然还有脸索赔,姓林的,我现在看到你就像杀了你,你要是想活,趁早滚。”林母没有歇斯底里的吼叫,而是格外的冷静。但这种冷静却让林父第一次从自己这个糟糠妻身上,感受到了压迫,他下意识吞咽口水。“我,我是来看儿子的。”“滚!”“怎么说那也是我儿子,虽然我喝醉后做了些混账事,但他的命都是我给的,我做了什么都是合理的,还有,为了不让别人误会,我希望儿子好了后,跟我回家祭拜一下家里的土地公……”他还没说完呢,就被林老太用小凳子打出去了。一辈子,没对他急白脸的林老太,此时动起手来,有一种奇异的放松感。就像是忍了很久的郁气发泄出来的感觉。看着狼狈不堪的林父。林老太舒了一口气。“儿子,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在你年幼时过于放纵你,让你养成了这种恶劣没人性的性格。”“等我老去了,我会亲自对着祖宗忏悔,而你,也逃不掉,你会下地狱的!”与儿子断绝母子关系,并诅咒其下地狱,这不管是放在哪里都是极其炸裂的。路过的行人们,不管有没有事要做,都停下脚步看热闹。林父被这么多人注视,打心底眼里不自在,也没反驳,低着头就跑走了。沈山栀看着林老太的背影,看着她僵直的脊背,终究还是于心不忍。“林老太,进来吧,林益生找你。”这话成功拉回了林老太。为了防止看热闹的人假借看病进来捣乱,沈山栀特地让云梦去关门。“你们也别被那种人影响心情,不值得的,当下最重要的就是照顾好林益生,他已经脱离危险了,但接下来的看护也很重要。”那么严重的伤口,搁现代,早就推进ICU,身上挂满生命体征监护仪器了。可是现在没有这个条件,林益生可以撑下来,真的很不可思议。但是这也证明了林益生的求生欲,既然如此,沈山栀更不想辜负他的努力。“我刚才更改了药方,这个要对他很好,但是反应会很大,比如非常疼,或者出现幻觉等。”“到时候你们别慌张,压制他,别让他扯到伤口就可以了。”林母与林老太很认真的点头。可是在事情真正来临时,她们还是慌了。沈山栀第一时间顶上去,一只膝盖抵在床板上,一只膝盖死死的压着林益生的肋骨,双手将他的手固定在他身两侧。“你们快来帮我呀,我一个人压不住!”林母如梦初醒,快速上前代替她压住林益生的手臂,“他怎么力气这么大?是不是快好了?”“想得美啊!他就是被疼痛冲昏了,顾不上自己有病在身了,才这么用死劲的,我们一定要给他摁住……嗯!”话没说完,沈山栀身体猛的前倾,口中还发出闷哼。林母猛的看向她身后,眼睁睁的看着林益生的腿屈起撞上沈山栀的后背,这一下更狠,撞击声很大,林老太连忙上来帮着摁腿。“沈大夫,您没事吧?”“没事!”没事个屁。林益生消停后,沈山栀一回到自己的屋子,腰背就挺不直了,“哎呦我的妈耶,别人看病费药材,我看病费我自己。”她骂骂咧咧的对着镜子掀起衣服,看着那块明显的淤青,心中很无语,翻了半天才把浮盈膏给翻出来,还没抹上呢,门就被推开了。沈山栀第一时间把衣服放下看向门口。只见陆道年面红耳赤的站在那。“你进屋不知道敲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