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萧夜他们真的对炫城的妖气一无所知，才出乎乌渺渺的意料。
即便如此，她也没想过，原来这背后之妖，竟然可能会是梼杌……
那它能伤蛊雕就完全说得通了。
一般来说，妖怪无法借助人的力量，但“凶神”除外。
上古四大凶兽：混沌、穷奇、梼杌、饕餮，在漫长的时光里，早已化为半神。
最初的凶兽死去，可是一代又一代的传承未死。
只要有人心里想到它，希望它会存在，这就是一种“念力”。
所以它们基本上不死不灭，只会沉寂百年，在合适的时机出现，使得人间出现灾祸。
以前它们每次出现，都是带来气象上的变化，比如干旱、洪水、火灾，哪一年大火频发，就可能是凶神作祟。
而一般这种情况，要彻底送走它们也并非易事，总要有知情人引导，很多人一起祈祷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群体念力足够强大，即可驱除凶神，令它们归于沉寂。
“所以现在的它们都与时俱进了啊……”乌渺渺颇为感慨，“竟然还能上网！”
“……”
萧夜说，“抱歉，你的重点是不是有些偏？你现在在哪儿，位置共享给我。”
“你速度应该更快一些吧？”
乌渺渺顺手发了地址，“怀疑是前面的仓库，我们要到地方了。”
这段路他们靠三轮车，司机师傅都快把轮子开出火星子了，停在了一整个废弃厂区前。
乌渺渺拉着虞奉夜下车，全程也不用跟他沟通，二人看起来仿佛很有默契。
“我从北边往南搜！估计在更北。”萧夜说。
乌渺渺：“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我要先搜完这里。”
说得越多，乌渺渺干脆越无所顾忌了，反正到时候再给虞奉夜喷点失忆喷雾就好。
虞奉夜也不插嘴，更没问她在跟谁通话，而是挡在前面找人。
“没有。”
“前面也都没有。”
“那边呢你去看过了吗？”
“没有。”
“呼……”
就算是日常健身的虞奉夜在这种情况下也累到了，喘气加粗，更别提刚穿回来后，没来得及养生健体的乌渺渺。
“这破身体……”已然被原来那个灵魂养得走几步路都累，出门一定要坐车。
乌渺渺一边大口呼吸，一边拿出法镜重新测算，自己的护身符到底落在了什么地方。
*
【17：54】
三轮车还在厂外等候，乌渺渺和虞奉夜再次上车，去往下一个目标地点。
直线距离两千米，三轮车半路没了电，好在路边路过一辆……拖拉机。
聊胜于无。
乌渺渺和虞奉夜换车直奔目标点，萧夜那边已经报了警，他可比乌渺渺说话管用，所以她只需要找到人，后续的治疗且不用她担心。
更何况有萧夜这只孔雀在，只要不是特别极端的自杀方式，乌渺渺相信他会解决的。
现在的乌渺渺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跟时间赛跑。
虽然她的工具可能不太好。
*
【18：00】
拖拉机上，虞奉夜的头发被风吹得尽数往后，乌渺渺看了眼他情况良好的发际线，迎风感慨：“你家人发际线都很好！真好，不用担心秃顶风险……”
虞奉夜不想说话。
不是他厌倦了乌渺渺，而是这风吹得他头疼，有生之年头一次如此狼狈，难道乌渺渺不喜欢开跑车的自己？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次外出旅行，因为他脱离了“总裁”这一身份，乌渺渺在他面前似乎更自在一些。
而不是像以前那么敌对。
也许……他经历了这次，他很快就能俘获乌渺渺的心。
下一秒，乌渺渺看到了迎面驶来的熟悉的面包车，愉快地招了招手，对着耳机另一头说：“夜队，那是你们的车吗？看到你啦！”
虞奉夜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夜队？
乌渺渺笑容真挚，是他从未见过的、真情流露的欣喜，和在他面前可不一样。
这使得虞奉夜冷着脸跟她下车。
对面，萧夜带着组员出现，在看到虞奉夜时，萧夜很是诧异。
“这是……很眼熟。”
“不重要，救人要紧，”乌渺渺随口说着，虞奉夜拽着她手腕，语气强硬，“我是她老公，幸会。”
他伸出手要和萧夜握手。
乌渺渺心想，握手有什么用，反正还是会失忆的，于是强行拽着虞奉夜离开，往厂房里走去。
而这一次，好运眷顾了他们。
……有组员在发现一处门窗紧闭，不太对劲后，就直接用力踹开了门。
一股股浓烟冒出，与此同时，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
*
【18：23】
二男一女在废弃厂房烧炭自杀，警方赶到时，他们失去意识，尚有生命体征，直接被送到医院接受抢救。
抢救及时不至于造成更严重的诸如语言混乱、大脑受损等后果。
走廊内，乌渺渺觉得自己最近真是不太行，总是遇到要自杀或者假死的人，她回到道观中得好好算个命。
萧夜去配合警方工作去了，很快回到这里，目光在虞奉夜和乌渺渺身上打量几个来回。
“就算你们真是夫妻，我也得公事公办。”他说。
乌渺渺：“可以理解。”
虞奉夜面色不解，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来了，他想起来了，“上次在大伯母病房里——”
话音未落，只见萧夜举着手中的喷雾瓶，突然叫了一声，“不好意思，喷多了。”
“你——”虞奉夜对他并无一星半点好感。
可他还是架不住浓浓困意，自己靠着墙角睡着了。
乌渺渺觉得自己虽然和虞奉夜是死对头，但一码归一码，毕竟他现在很无辜。
“会有什么后果？”乌渺渺兴师问罪。
萧夜：“呃……大概是醒后的一段时间内，只会说真话，那时候你就算问他所有卡的密码，他都会告诉你。而且清醒后会忘记这一切。”
“哦，不严重，还行。”
可惜乌渺渺没什么想问的。
只能请萧夜，把他移到病房，等他苏醒。
“谈谈？”萧夜一歪头。
乌渺渺跟着走出去，“说什么。”
“梼杌的事。”
萧夜说，“我们有一个计划，打算引它上钩，但人手不够，四个人。一男三女，我不行，很多异兽都不行，所以……”
他目光炯炯地看向乌渺渺。
乌渺渺：“我先走一步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