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呀，怎么不飞了？不是飞挺快的吗？”萧夜暴力执法，上前踹了那壮汉两脚，简直随时随地都能被举报。
那壮汉目光如炬，显然，就是蛊雕的人形。
被脚踹的时候也不躲。
小桃和大姐两个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紧张地要上前，差点就被旁边的组员发现。
乌渺渺咳了两声挡住她们。
她们虽然懂乌渺渺的意思，但还是做不到冷眼旁观，各自眼睛里含着泪。
一旁为他们做笔录的组员就是萧夜的徒弟金闪闪，那金发年轻女生，看着甜又酷。
“你们怎么了？”金闪闪狐疑地问。
她确实也是只狐狸。
乌渺渺怕她们两个被牵扯，本来直接能处理的问题，再越交代越多就不好了。
于是她猛地偷偷使眼色，两个人忍着没再看，只说：“我们害怕，什么时候能回家……”
“我送你们回去。”金闪闪负责说道，回头叫萧夜，“师父，这两位怎么办？”
萧夜走过来先看了眼乌渺渺，问，“你和她们认识？”
“认识的。”乌渺渺说，“酒店见过，突然失踪了，我就来找。”
“哦。”
萧夜又看着她们两个人，“你们认识这个男人吗？”他抖了抖链子。
链子另一头的壮汉一副坚贞不屈的神情。
难怪妖物调查组被妖怪讨厌呢，这拿链子牵人，就像牵着狗一样，哪个做了人的妖怪能接受这种侮辱？
那小桃和大姐本来就哭了好几轮，如今更想哭了，小桃站出来，乌渺渺看她身形，就知道她是在酒店里扮鬼的那个。
小桃说：“之前还不认识，但他救了我们……就变成鸟飞走了。”
萧夜回头：“做好人好事你跑什么？”
蛊雕一脸鄙夷，指了指手上的镣铐，意思不言而喻。
就是不想遇到你们这些弱智啊——
萧夜：“但是你违反了《新异兽法》第一百零七条条例：未经批准在闹市街头显出原形。第一百零八条：飞行类异兽未经批准飞行以及擅自运输经营载客拉人，违者没收飞行证一个月。你飞行证呢？”
蛊雕冷冰冰道：“没有。”
“哦好吧，如果你拒不配合，我们有权将你遣返。”
“随意。”蛊雕说。
萧夜微笑，他平生最不怕威胁，遇到这种混不吝的妖怪，有的是法子。
就这样，他连夜办案，乌渺渺说她们两个跟自己回酒店，让金闪闪送，没到二十分钟，这忙碌的一天总算……
哦不，结束早了。
小桃也认出了乌渺渺，萧夜清洗了她们两小时内的记忆，但他却忽视了，她们本身就认识蛊雕，见过他本人。
两个人知道自己忘了些什么，但唯有眼前的乌渺渺值得相信。
度假村酒店门口，虞奉夜和易之春都在等着。
易之春抽了一根又一根烟，打了个寒颤，看着虞奉夜说，“阿夜，要不进去等吧？”
当然他也不怎么敢说话，如果不是他，大嫂也不会这么久都没消息。
在他们的视角看来，乌渺渺拿着个什么法器进去寻找失踪的蓝小花，结果就失去了联系，发消息断断续续的，还拒不视频，问题很大，没见到真人时不能放心。
就算亲眼看过了视频，也有可能是AI合成，现在骗子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谨防诈骗人人有责。
虞奉夜站在那里如同一个雕塑，也不动，只是远远望着前方，突然见到了车灯。
那是希望的车灯，是勤奋的鹊鸟，是……似曾相识的身影。
乌渺渺旁边的陌生女生虽然是短发，但身形实在很熟悉，好像他惊魂一瞥的女鬼。
而乌渺渺正与她勾肩搭背，要与她们彻夜长谈的样子，让虞奉夜深深地领悟到了什么叫今夜的风格外冷。
“我没事儿！”乌渺渺走过去看着他们两个，“你们先回去休息？”
而易之春看到了熟悉的人，立即过去，“小桃，小月，你们怎么跟我大嫂一起回来？”
*
情况是复杂的，身体是疲惫的，乌渺渺只想现在立即马上睡觉，但她睡不了。
因为在山洞里的蓝小花和杉雨桥还等着回消息。
乌渺渺干脆发了个视频，让姐妹花成功碰面。
好的，清洗记忆喷雾再次失灵，四个人一对信息，就知道蛊雕被抓，随即，四双眼睛齐齐看向乌渺渺，后者双手抱头，“他可能要关一阵子，没大碍，你们不用担心，都洗洗睡吧，啊？对了，山洞那边，能坚持多久啊？”
虽然说是山洞，但储物空间极大。
合理怀疑蛊雕挖空了整座山。
里面储备的东西足够四个人生存至少两年，有这么长时间，蛊雕怎么也放出来了。
只是姐妹四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在乌渺渺洗了个澡的工夫，她们已经做好决定。
小花作为发言人，主动找到乌渺渺说：“如果我们给雕叔作证，证明他是一个好妖……好人，他可以马上出来吗？”
乌渺渺：“……可是，你们精心布置的计划就没用了，原有的生活也没办法逃离，还会有接连不断的麻烦事。”
小花说：“无所谓的，我们想通了，我们没办法一直逃避，而这种逃避，是牺牲别人为代价。我们……会自己承担一切。”
如果报警把杉雨桥和蓝小花带出来，又是另一种层面的社死。
于是乌渺渺只能又联系萧夜，让他连夜去接山洞里的姐妹俩。
*
一开始，萧夜得知蛊雕疑似圈养了四个女大学生，简直想杀了他，不过当他听了每个人的供词后，神情复杂。
这很难做决断，蛊雕这样一般是要送去妖怪学校改造的，培养得合格才能毕业，重新进入人类社会。
况且救人不算做好事，害人才算做坏事，这是妖怪们的行为准则，他们被禁止过多干涉人类生活。
如何处理蛊雕成了他最头疼的事，在这之前，他允许四个女生探视。
“雕叔……”
四个人先后哭得稀里哗啦，望着禁闭室里的蛊雕，就开闸放水一般哭得停不下来。
“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你又没犯错……”
“好了……别哭了。”蛊雕声音加粗，“你们自己好好生活，快乐就好。”
“不行，一定得让他们放了你再说，你本来一个人挺好的，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为了我们，天天守在洞外接送我们出去……”
萧夜在旁边听着，嘴也是欠，忍不住道：“那不就是出租车司机么？”
没等她们动手，他自己的徒弟先忍不住了，擦了擦眼角的泪，瞪了过去，“师父！”
她现在退出师门还来得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