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奶茶送到，四个人，哦，准确来说是一个人三个妖怪聚在一起，等待雪盈说清事情始末。
应崇明作为跟虞明轩犯了同样错误的人，坐在这里，乌渺渺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让他回避。
应崇明说：“我听听，让我听听。”
“没事，就这样吧。”雪盈无所谓观众多少，憋了这么久，她也终于能说出口。
之前对涂玉说的不够多，现在乌渺渺在这，相信她更能体会自己的不易。
“一开始，我就是看上了虞明轩的脸。”
雪盈断断续续地开口，“因为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就故意整容成了那女人的模样。那时我待在他身边，还是很快乐的。”
虞明轩如同一些负责任的男友，也不会做出侮辱女性的事。
他不苛待下属，不鄙视穷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像是一个近乎完美的贵公子。
雪盈的吃穿住行都由他一手负责，她只需要待在那里就好。
她想要什么东西，虞明轩都会给她。
这让初入人世的小九尾狐误认为，这就是人类所说的爱情。
“我以为他也爱我，或者，有没有那么一瞬间，是没把我当成他心上人的替身，看我的时候，就只看到我呢？”
雪盈喃喃地问着，她自嘲般笑了笑，也是不想再回忆过去那些看似幸福的时光。
“后来的事我也说了，反正都是我不懂人心，咎由自取。他把我送给他的合作伙伴，还不让我知道是谁做的。那天晚上我伤了人，正好……妖物调查组的人来这里出差，差点抓到我。我本来想逃到没人的地方，又遇见了虞明轩，就跟他走了。”
“那之后我就被他关起来了，我猜他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但他也没问过我。他给我戴的法器，就是他联系了很多人，最后找的大师求的。我戴上后，没办法出庄园，无论说什么他都不放我走，直到……那天见到了涂长老。”
乌渺渺只问最关键的问题：“你对他没有感情了？”
“当然没有！世界上哪个女人会原谅这样伤害自己的男人？我想不到。”
乌渺渺幽幽看了应崇明一眼。
应崇明尴尬咳了咳，“可能还是有的。”
雪盈说，“我愿意跟他一笔勾销，毕竟我之前骗了他，我认栽。我这张脸，我实在是不喜欢，明天就去做回来。”
涂玉：“只要你回山海境就好，那些植入的假体、动过刀子的部分，都会慢慢变成你原本的样子，我送你回去。”
雪盈颇为感动地望了过去。
涂玉：“至于私逃山海境一事，由你们一族的族长处置。”
雪盈：“……果然，您还是这么公事公办。”
她希望能和乌渺渺再待一晚，涂玉也同意了。
晚上，两个人又像以前那样，一人一狐报团取暖。
雪盈问：“你怎么回来了？”
乌渺渺：“不知道，可能因为我不属于山海境。”
雪盈若有所思，“你说得对，是人就在人界，而我是狐狸，不应该来这的。”
乌渺渺笑说，“但这里也有很多你的同伴。”
雪盈：“我看他们都很倒霉，而且还要遵循人类世界的法则，稍不留神，就要被妖物调查组的人抓到，遣送回去。”
乌渺渺有些好奇，“妖物调查组，这么厉害么？很多妖怪都很怕他们。”
雪盈说：“调查组的族长，是天地间唯一一只凤凰，它的神力，只比我们的境主要低一些，没有妖怪不怕他，没有任何一只妖怪，不怕他。”
她重复强调，乌渺渺恍然大悟，“哦，难怪我在山海境那几年，涂玉也说，若是凤凰还在，那些魔物不会那么嚣张。”
看来凤凰虽然厉害，但却只能顾上一头，要么在人间，要么回山海境。
雪盈点头，“他是神使，是我们和境主之间沟通的使者，有他坐镇，自然是有震慑力的。”
“还真的想见见。”乌渺渺只在神话故事中听过凤凰的传说，不知道亲眼见证，会是怎样一番惊天动地的美丽。
雪盈躺在她怀里很容易就睡着了，临睡前她喃喃道：“会的，应该会有机会见到的……”
*
翌日一大早，乌渺渺起来的时候，已经不见雪盈的身影。
客厅里，应崇明正在以人身喝茶。
“不想让你感受离别，所以他们提前走了。”
乌渺渺挑眉，随即理解，“他们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等青丘族长的身后事解决后。”应崇明说，“先别说这个了，你管管你面前的我吧。”
乌渺渺走过去，闻到一缕茶香，突然好奇，“这茶是哪来的？”
应崇明：“柜子里翻的老茶砖，你品味很好嘛，我也只喝这个茶。”
乌渺渺手欠看了眼旁边的包装，下边还挂着价钱，个十百千万……
“你给我放下！”乌渺渺厉声吼道。
好家伙，十几万的茶就进了狗肚子，乌渺渺让他照价赔偿。
“你怎么对我如此吝啬，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善良又温柔，没想到短短几天就天差地别。”应崇明感慨颇深，“这就是人类吗？”
“那要看对什么样的人。”
乌渺渺盘算着日期，过几天就能把舒夏带回来了，到时候再看怎么处理这家伙。
单独跟他待在一起，她肯定是受不了的。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乌渺渺几乎每天都要见到虞奉夜。
于是，在车上，乌渺渺发出灵魂拷问：“不好意思，请问你不工作吗？”
虞奉夜说道：“工作，所以才在下午五点过来。”
他来接乌渺渺吃饭。
反正最近家里也没什么事，乌渺渺不想面对养伤的应崇明，至于为什么不赶他走，也是因为她那里确实如涂玉所说，是灵气充足之地，适合养伤。
但她总觉得那家伙说不定早就好了只是单纯地在那装！
“……你在想什么？”虞奉夜见她走神，微微蹙眉。
乌渺渺摇头，“没什么……”
这时，虞奉夜手机响起，他戴上耳机接通电话。
随着电话接通，他神情严肃，挂断后，乌渺渺第一时间知道了是什么事。
“大伯母突然病重，现在正在医院，你如果不想跟我一起去，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