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啥呢?”周洛承别开身,偷偷擦掉眼泪,又恢复了之前冷肃严谨的老干部模样。 “别擦了,我都看见你哭了。”周招娣贼兮兮的凑过来,调侃他,看他挥手要打人,又立马笑着躲到了杜安然身后去。 正好学校管理员来催学生家属离开了,周洛承又跟杜安然寒暄几句,就走了。 周招娣挽住杜安然胳膊,特兴奋的往教学楼走,“嫂子,我刚才看到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人,完全符合我对伴侣的标准,他还帮我把行李送宿舍去了呢!” “是么?那可挺好。”杜安然看她,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又忍不住笑着逗她,“怎么,你这是看上人家了?那付宇晟咋整?” “确实挺喜欢的,就是不知道他结婚了没?至于付宇晟,我本来就讨厌他,根本就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 周招娣性子直爽,对待感情与事物,从来不屑于遮掩,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永远都爱不起来。 “但我看付宇晟倒是对你有点意思。”杜安然看向远处,若有所思的说着。 周招娣却联想到被付宇晟亲脸的画面,很激动耸开挽着杜安然胳膊的手,“他不可能对我有意思,我也恶心被他喜欢!我绝对不会跟他有任何感情牵连,你再这样说我就翻脸了!” 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反应,杜安然错愕了一下,赶紧哄她,“好好,是我想多了,我再也不说了,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就是单纯的厌烦付宇晟。”周招娣又重新挽上杜安然胳膊,往前走,脑海却不断浮现付宇晟嬉皮笑脸的模样,很烦躁。 杜安然看了看她,也没再说啥。 很快到了教学楼,她俩选的专业不一样,杜安然是西医,她是中医,所以教室不在一起,就分开了。 周招娣到教室,刚坐下,就看沈东辰戴着眼镜走了进来,她瞬间眼睛都亮了,正想跟他打招呼。 沈东辰却走到了前面讲台上,很是严肃面对所有学生,开口道,“同学们好,我是本校新晋的医学教授,我叫沈东辰。上个月带西医系了,从现在起,就开始为你们中医系,上课了。” 他说着,很洒脱的在黑板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转身又温和的冲周招娣笑了一下。 底下那些女生会错了意,以为沈东辰是在冲她们示好,都羞红了脸,纷纷侧头跟身边女同学悄声私语,无外乎感叹沈东辰长得帅气,又如此优秀,年纪轻轻就做了大学教授,很难不动心倾慕。 议论过后,众人又对沈东辰鼓掌,表示欢迎。 周招娣却怔愣看着沈东辰,太意外他竟是教自己的教授。 之前还当他也是同校学生,让他帮忙抬行李都没怎么客气,还拉着他在宿舍门口一直聊天不想让他走,真是丢死人了! “请同学们,拿出针灸学课本,翻到第一页。” 讲台上,突然响起沈东辰洪亮的指导声音,她赶紧拿起课本,胡乱打开立在桌子上,挡住了自己脸,最好沈东辰忘了她,重新认识一下,她肯定能表现的温柔大方不失礼。 “周同学,你的书,拿反了。”沈东辰走过来,敲敲桌边,提醒她。 周招娣看自己真把书拿反了,赶紧正过来,把头低进去,脸涨得更红了。 她这辈子就没这么尴尬过! 沈东辰被她这可爱的反应给逗笑了,随即拿起教材,继续上课。 下午的时候,中医系跟西医系,临时开了场小测验,想看看学生们原本的资质与实力。 周招娣原来没接触过医学,就政治科目的笔试,打满分了,医学的试题,她基本都是错的,跟其他同学的成绩比差远了。 怕沈东辰看到笑话她,她把卷子塞进书包,低头就要趁他不注意离开。 沈东辰却叫住了她,“你先别急着走,医学试题没通过的学生,要留下来补习。” 抱紧书包,她不愿意也硬头皮走回座位坐下,听沈东辰把那些医学试题重新讲了一遍,总算弄清楚记心里了。 “怎么样,这回学会了么?”沈东辰过来,询问她。 看教室人都走了,周招娣才敢看着他,点了点头,“都学会了,就是……之前很抱歉把你当学生了,不知道你是教授,冒失了。” “没事,我这人随和,就喜欢帮助别人,学习雷锋精神嘛。你不用多心,把我当扑通老师就好。” 沈东辰冲她微微一笑,摘掉眼镜,揉了揉眼角。 平反后他被调遣回国,还以为教书会很轻松,没想到还挺伤神的。 周招娣听他这么说,总算放松了些,壮着胆子问他,“我资质浅,脑子也笨,你能抽空单独给我补习么?我,可以给你家打扫卫生做补偿。” “给你补习可以,打扫卫生就不用了,我都是在教导宿舍住,就一个人,没那么麻烦。” 沈东辰婉拒了她,周招娣反倒落定了心,一个人在宿舍住就是没老婆孩子是单身,那她就有机会了。 “沈教授,你过来一下,我这边有个卷子你帮忙看看。” 学系主任突然出现在门口,把沈东辰叫了过去。 沈东辰接过他递来的西医系试卷,竟然每个试题都给出了高超的答案,放到首都最高医院都够当教授的了,所谓满分也只因分数就那么多,答卷人的能力已经远超分数本身了。 看到上面署名是安然,他皱眉问学系主任,“这安然是新来的学生?能有这样的成绩,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她是本届高考的第一名,本人看着也确实带着精明机灵劲儿,但试卷答成这样就恐怖了,我怀疑她抄袭,所以来找你看看。” 学系主任神色深沉的说着,他活七十来岁,祖上都是从医的高手,却还没见过哪个医学新生能厉害成这样,不得不心生怀疑。 沈东辰也觉得太过蹊跷,便道,“找个时间,我亲自对她单独监考吧,试题我来出!” 学系主任点头应允,转身就走了。 这时,周招娣出来,问沈东辰是不是单独给她补课不方便,被学系主任给点名了。 沈东辰收起试卷说不是,就让她收拾东西,去教授办公室补习课程。 之后,一连半个月,周招娣都在让他补课没回家,学习进展也飞速加快,基本的针灸治疗,重要调配,她都会了。 但凡她跟杜安然在一起,就会夸沈东辰如何优秀,对她如何的好,眼里话里都是对沈东辰的倾慕。 搞得杜安然忍不住问她,“看你这样,你们已经确定关系了?” “哎呀,嫂子你说啥呢,我跟东辰,还没那么快呢。”周招娣羞赧的推了下她,却连对沈东辰的称呼都变亲昵了,“我怎么也得,再观察观察他。” 这话,刚好被赶来找她的付宇晟听到了,莫名得他冷下脸讽刺,“啧,你这是要观察谁啊?怎么上学,学业没进展,先搞上男女关系了,可真长脸啊!” 周招娣转头看向他,温柔憧憬不见,全是杀气腾腾,“我怎样关你屁事?要你跑来指三道四,滚一边去,别在这儿碍眼!” 付宇晟看着她,用手臂压住了怀里做给她的猪肉馅饼儿,心凉了半截,“哼,你都在学校倒贴男人了,还不行我说么?要碍眼,也是你吧。” 周招娣被他气到,扬起拳头就要揍他。 杜安然受不了他俩见面就掐,赶紧把她拦到了一边去,商量半天才让她放弃动手。 转过头,她走到付宇晟这边,刚想劝慰,付宇晟就赌气的把怀里猪肉馅饼拿出来,塞到她手里,“替我交给那白眼狼,她不吃就扔了!” 扭过身,他气熏熏就走了。 杜安然也不好再说啥,把猪肉馅饼转交给周招娣,也出校园去买资料去了。 彼时,大街上一个老大爷被飞驰过来的吉普车给撞倒在地。 沈东辰刚好路过,正要过去查看情况,一个梳长辫子穿军大衣的女人,快他一步飞奔到老大爷身边,很专业的对他展开了基础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