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洛承回头看向她,竟真的红了眼睛,转身就讲她抱到了怀里,低声呢喃,“以后,不许再这样吓我了。” 杜安然仰头,嗅着他身上的气息,也含泪笑了,“我不吓你了,但你也不许再为我去做傻事了。我进监狱蹲几年还可以出来,你的军功章跟军衔却永远都回不来了。” “到底没骗得了你,你全知道了。” 周洛承垂下眼眸,复杂的情绪再次冲涌上来。 “我没啥大能耐,只能用这种方式护你周全。但或许从开始我跟你就不合适,现在我要去参军了,更不该再束缚着你,强求你顺从我的想法了。” “咱俩就两口子意见不统一吵了个架而已,你挺大个老爷们,总整不合适,放手才是最爱我的死出干啥?演琼瑶戏呢么?” 杜安然无语的白了他一眼,侧过身,把他从马背上给拽了下来,很郑重的站在他对面,鞠躬道歉。 “对不起,我误会了你!我跟你承认错误,以后真跟你老老实实过日子,再也不跟政策对着干了,请你原谅我!我接老公你回家!” 没办法,有个心思敏感的老公,就得哄。 周洛承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加上旁边军车里的兵蛋子们都在看热闹起哄,他更是红了脸,把杜安然推到旁边去,“我不怨你,但我得随军去首都呢,没法跟你回家。” “听话,咱不去了!”杜安然捧住他脸,踮起脚尖就亲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所有兵蛋子瞬间炸窝了,疯狂朝他们俩起哄吹口哨,还有脸皮薄的背过身去不敢看又想看。 付宇晟更是打了鸡血似的,使劲摇手中小红旗,“艾玛,嫂子真猛!太主动了,老周这下彻底被你拿捏了,晚上腰子都得嘎给你!” 周洛承从杜安然亲吻中回过神来,赶忙推开她,转头让付宇晟别起哄,就想跟张宇说,推延随军去首都的事。 张宇却冷着脸走过来,表情异常严肃的看着他,“给你留个名额,日后接到上头调遣,再回来!赶紧滚蛋吧!” 说着,他把替周洛承争取回来的一枚军功章,重重拍到了他手上,转身就跟大部队走了。 周洛承望着部队远去背影,沉默片刻,突然将杜安然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回了家里。 …… 躺在床上,杜安然看着俯身在上方的周洛承。 微微喘息让他刚毅的脸透出几分红润,八月凉风吹拂掉他身上的汗,却依旧在绿色军装上晕染出干涸印记,壁垒分明的肌肉也从中凸显出来。 似乎每一寸都在彰显他男人的气息,让她彻底放弃所有抵触,甘愿迷醉其中。 “洛承……”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亲昵唤他,足以暗示了所有。 周洛承拂过她被汗水沾湿头发的侧脸,亦是动情深处,却还在克制,怕伤害到她,“你真的愿意了么?” “嗯。”咬住嘴唇,杜安然望着他,从未有过这般羞涩。 沉下气息,周洛承一点点解开了她衣扣,俯首,浅浅的吻遍她全身,直到终于无法压制情感,他才如同轰然倒塌的堡垒,顷身下来,真正拥有了杜安然。 八月初秋,树上依旧蝉鸣焦躁,却像交响乐,让屋内的缠绵交融,格外的热切。 他知她的枯涸,她懂他的焦灼,一半寒凉一半热切,在唇齿之间不断纠缠辗转,如同坠入地狱的娇花,哪怕到处都是黑暗,也在彼此融合中,找到了独属于他们自己的光芒。 似乎,无声发誓,要永远在一起,直到焚烧消亡,都不会分离…… 天,终于亮了。 杜安然看着躺在旁边的周洛承,外面树叶下的一缕阳光洒在他脸上,唇角微翘是他得到情感餍足的喜悦,眉眼紧闭流露出的温柔,更显得他霁月无风,让人迷醉。 她忍住初次腹痛,小心的靠到了他肩膀上,想感受这难得的温馨时刻。 周洛承却被惊醒,低头看到小鹿般轻柔香软的她,倏地侧身将她抱了个满怀,下巴深嵌她颈窝,连嘴唇都有些变形了。 “你终于是我的了,我再也不用患得患失了。” 杜安然一愣,随即笑了,“都说先爱上的,才会害怕失去,你该不会是担心失去我,才总这样多愁善感,动不动就要放手离开吧。” “我就是先爱上你了,怕伤到你就无限纵容,但纵容多了,又怕你惹出事来我没法护着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对你好了,简直快要疯掉了。” 没否认,周洛承把心思都表明出来,也更搂紧了杜安然。 或许以前失去过,现在才这么怕把她也弄丢了。 杜安然被他搂得快喘不过气了,却还是心里一阵暖,忍不住的笑,“既然这样,以后有事就好好商量,一起解决,别吵架了。不然,惹急我,就永远消失,再也不见你了。” “我都听你的,你想干啥就干啥,我不管了。”周洛承抱着她,说得很认真。 杜安然没应声,但经过这次的事,她也想收敛起来,干点别的事,不再冒险了。 她正谋划着以后的事,突然听到猪跑出来了。 周洛承赶紧穿上衣服,跑出去把猪抓回后院关好,又用乡亲们拿的猪肉,给杜安然做了小炒肉跟蒸白馍。 “要是以后能天天吃肉,富得流油就好了。”杜安然傻乎乎说着,塞了满嘴肉,又喂给周洛承一块。 “等那母猪下崽子就好了,把肉都给你吃。”周洛承伸手抹掉了她嘴边的油。 杜安然却惊讶得使劲把猪肉咽了下去,“我去,你这是早看出来那母猪怀崽子了,还跟我装傻呢?” 周洛承看她这反应,忍不住笑了,“猪都是我亲自选的,你打的啥算盘我能看不出来么?就宠着你,当不知道了。” “那下崽子了,咋整?”杜安然看着他,啃了口满头。 “当然是吃了,不然还等着别人来抓咱俩,私吞集体财产么?” 周洛承宠溺的揪了下她鼻子,视线扫到她露出来的脖颈,又被勾起了情欲,但怕杜安然是初次,再那样会伤到她,就借着倒水,转过了身。 偏偏杜安然又笑着趴到他身上来,“你这么正直严谨的人,竟然也会跟我同流合污,真是稀奇啊我的周大主任。” 软柔香嫩一贴合,周洛承瞬间血热沸腾,猛地转身将杜安然又扑回床上,双目赤红,“我还有更稀奇的,你该好好试试……” 杜安然脑子一懵,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又被吃干抹净,最后像是打通了血脉,竟反客为主起来。 一连几天,她都在跟周洛承在床上厮混,不知眠休。 之后,周洛承照常出去忙事情,她在家照顾鸡鸭跟猪,其他时间都在看关于高考的资料跟书,专心备战高考。 期间,她有空就去帮乡亲们处理麦田的问题,乡亲们知道她爱学习,也在乡中学弄了个名额,让她去听课。 这正合杜安然心意,毕竟要高考,得有中学文凭,跟学校开的证明,才能参加。 而周招娣因为帮杜安然顶罪的事,被工厂开除了,杜安然就把她也拉来,一起学习看书。 至于刘英,杜安然发善心给她治好了,但她还是不安分,总想法找她麻烦,甚至看她读书学习,也跟着照做起来。 杜安然要忙的事情太多,也就懒得搭理她。 很快,母猪下的崽子长成了大猪,麦田里的麦苗也因为她技术指导,高产大丰收,高考也如期恢复。 杜安然跟周招娣,第一时间到大队报了名。 终于等到十月12日,周洛承老早就起来,给她俩装好东西,又煮了一锅红鸡蛋,揣进背包里,套着马车,就送她俩到了市里的第一中学考场。 “答卷的时候,别着急,想好了再填答案,冷了就把红鸡蛋捂在手心里,取暖还能讨个吉利。” 周洛承把脖子带的围巾,系到了杜安然脖子上,生怕她紧张。 “我知道,你不用惦记我,这对我来说,都是小事。” 杜安然搓了搓他的脸,宽慰着,前世她是双硕士学位,又搞了那么多人体科研,还备战了几个月,高考对她确实不成问题。 但周洛承不放心,一直拉着她的手,念叨着该咋办。 给旁边的周招娣都听烦了,“哎呀哥,这些话你都絮叨一道儿了,嫂子耳朵都快出茧子了。光见你紧张她,我也来参加高考了,你咋没说叮嘱我两句呢?” “你急眼了,都能把监考老师削尖了沾墨当笔使,还用我操心么?你嫂子可比你柔弱。” 周洛承瞟了妹妹一眼,就又心疼的摸杜安然手,感觉这么一会儿工夫,自己媳妇都瘦了,真怕被高考紧张氛围给吓到了。 周招娣看着他呵呵一声,她嫂子一根银针就能让刘英发烂发疯的人,哪儿柔弱了? 突然铃声响了,考场大门打开。 杜安然拉着周招娣的手,往里面快步走去,周洛承使劲朝她挥手,“媳妇儿,好好考着,我在这儿等你,别把我忘了!” 情绪过于激动,他控制不住红了眼眶。 杜安然恰巧回头看到,当即无语瞟了个白眼,她又不是生孩子去了,至于么? “哎你哥,原来也这么多愁善感么?” 周招娣耸了耸肩膀,“以前粗老爷们一个,张嘴就是上前线杀老美那套话,现在基因突变了,可能你让他情感过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