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划破天际。 烈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睁不开眼,衣袂猎猎作响。 北玄歌小心翼翼的躲在邢渊身后,忽然觉得一切是那么不真实。 上辈子的她连飞机都没坐过,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场御剑飞行的体验。 当然,没有脑子里的水都快被吹干的感觉就更好了。 念头刚起,她便注意到身前多了一道浅浅血色的光幕,挡住了一切烈风。 她愣了一下,眨着眼偷偷的打量身前的伟岸身影,看似冷漠的二师兄似乎远比想象中的细腻呢。 “二师兄,把三师兄一个人丢在那里真的没事吗?” 抛去采花贼这个身份,北玄歌对魏长生还是很有好感的,不禁担忧。 “他不会有事的。” 邢渊没有回头,甚至巨剑的飞行速度还加快了一丝。 另一边。 琳琅帝都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动乱。 没达到金丹境的修行者没办法御剑飞行,想要追人只能依靠体力和身法。 三十六仙门的人全都拔出了随身的灵剑,一齐追杀逃到城里的魏长生,一条街接着一条街被闹得鸡飞狗跳。 身为高高在上的仙师,他们何时在凡人面前这么狼狈过。 既然打不过邢渊,那就只能拿魏长生泄愤了。 但他们很快的就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追杀,就是追不上前方明明距离不足百米的贱人。 北家府门前。 魏长生侧躺在屋檐上美美的喝干了腰间葫芦里的最后一滴酒,转首望着下面街道一众人显得意兴阑珊。 “就你们这群废物也追杀小爷? 一群酒酿饭袋也自称仙人真是令人作呕呢。” 面对嘲讽,众仙师顿时气急,正要还嘴时魏长生忽然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嘘。 “我告诉你们一个大秘密好不好?” 仙师1号:凸(艹皿艹 ) 仙师2号:o( ̄ヘ ̄o#) 仙师3号:╰(*°▽°*)╯ 众仙师:…… 魏长生在屋顶爬起身,双手叉腰,嘿嘿一笑自信道:“其实小爷除了是你们嘴中的采花贼之外,还是一位精通算数的占卜师。” 说着,他的手指像模像样的摆弄起来,“经小爷认真算过一卦,诸位都印堂发黑,怕是有火光之灾。” “妖言惑众!” 众仙师均是嗤笑,追着魏长生冲入北府。 啾! 清冽的鸟鸣声响彻天际。 一道灼目的火光自北府院落冲天而起,是一只浑身浴火的巨鸟。 下一刻,整座北府都火光冲天。 魏长生站在火鸟背脊上,漠然俯视着脚下绚烂的烟火,望着仙师们连滚带爬的在火海逃生,望着北府新主夫妇绝望的看着自己的宝库被烧了个干净。 仙界,玄云山。 青山绿水的仙境之中,鹌鹑与仙鹤齐飞。 远远望去,一座万仞青山耸入云霄,若有若无的护山大阵,散发着浅浅的波纹。 微风乍起,吹袭山林绿海稀疏作响。 半山腰上,一袭青衫的男子在茅庐旁的小石上负手而立,远望山外,似乎在等在着什么。 他的身形清瘦,一行瀑布般的及腰长发绾着简单的发髻。 虽然脸上戴着狐狸半脸面具,但是仅从露出的尖细脸颊和那双仿若包含星海的眼眸,就可以看出这人的姿色绝对‘倾国倾城’。 哪怕魏长生这种等级的帅在他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嘭! 破空声一响而逝,一柄巨剑由远空掠至。 两个人平稳的飞落到茅庐旁不远的石阶山道。 青衫美男走了出来,俯视着邢渊,微微一笑,温和道:“欢迎回来,二师兄。” 邢渊点头,“掌门呢,我要见他一面。” 这一问让青衫美男的笑容多了一不自然,扶额无奈,“老七又携款跑路了,掌门师兄正在外面追杀他呢,约莫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邢渊再次淡淡点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不过躲在他身后的北玄歌却惊讶的睁大了眼,真不愧是传说中的贼窝呀,携款跑路都成了日常? 这样的宗门到底是怎么维系下去的? “小师妹,这是你四师兄冷玦。” 在她发呆之际邢渊让开了位置,她偷偷摸摸的目光刚好与冷玦看来的目光相对。 这一眼她没有与魏长生的不自在和邢渊的拘谨,只感受到一股舒服的温婉与包容。 冷玦看到她时有与魏长生一样的惊讶与欣喜,但是没有怎么表现出来,只是和煦的点点头,“欢迎加入玄云山,小师妹。” 与之不同的是北玄歌自己的表现就有些丢人了。 只是一眼,她的目光就很难从冷玦身上移开了。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以她的文化水平千言万语,若是以往只能汇聚成‘卧槽’二字。 今日难得多了一分风雅,想起耳边经常听到的一句话。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以前她不理解,现在想想恐怕就是形容这样的人吧。 他好像叫冷玦…… 等等! 一回味这个名字,犯花痴的她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看过这本书的记忆正在拼命的攻击她被风吹干的脑子。 这美男就是玄云山排行第四,毒师,冷玦?! 他就是那个令仙魔凡三界之人都闻风丧胆的绝命毒师啊! 书中的介绍此人心狠手辣,除了擅长炼丹之外,手握无数制毒之法,传言曾仅凭一时兴起,便拿民间一家正在新婚设宴的大户人家试毒,毒杀人家满门上百人,红盖换白丧。 呼!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当场掐死了跃跃欲试的春心。 “谢,谢谢……四师兄……” 她回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巴不听话的打起摆子。 话刚说完,北玄歌便感觉视线一阵模糊,整个身子也都不知为何失去了力气,随之眼前一黑,身子朝着后方重重倒了下去。 昏迷前脑子只剩最后一缕思绪。 完了,肯定是毒师对我下毒了! 他不会是要对我做不可描述的事情吧? 会不会醒了就有宝宝了? 男孩好还是女孩,唔,生几个好呢? “小师妹!” 在北玄歌倒地之前,冷玦飞身而至,与邢渊一同扶住了她。 “她的脸怎么会如此苍白?” 冷玦狐面后的剑眉深深蹙起,一脸忧色,他立即将白玉般修长的手指按在北玄歌的手腕。 几个呼吸后,言语中弥散一股杀意。 “她的心脉为何如此孱弱,这身体……琳琅城北家到底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