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 逛完花店出来差不多到了约定的时间,北玄歌匆匆往城门口赶去。 等她赶到时,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在城墙下等着了。 “小师妹~” 看到她走来,魏长生春风满面的朝她挥手。 北玄歌走过去仔细的打量着他,小声道:“师兄,你下午又祸害了几个姑娘?” 魏长生的笑容一滞,不满的纠正道:“什么叫祸害? 我见的姑娘可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咱们知识分子有节操的好吧,只管吟诗作对,没其他粗俗的东西。” 北玄歌嗅了嗅鼻子,闻到对方身上浓重的胭脂香味,撇嘴,“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瞅着小丫头没有半毛钱相信的意思,魏长生摇头无奈,不再解释,“走啦,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回宗门了。” “嗯嗯。”北玄歌点头。 轰隆隆。 就在两人准备排队出城时,头顶天色突然完全暗了下来。 不知何时,一片汹涌的黑色云海彻底笼罩了整座青州山城。 云海之中,有银蛇闪动,有亮茫刺眼,震耳欲聋的震雷声吓得城中百姓人心惶惶,满脸惊惧。 欢闹的氛围散去了,换做黑云压城城欲摧的压抑。 城里数万人无论大街小巷,全都翘首望天。 轰! 几道银蛇骤然落下,瞬间轰塌了几座屋舍,烈火冲天而起,伴随着妇孺的哭喊和孩子的啼哭声。 有人以为是天公发怒了,跪在地上磕头乞求饶恕;有人以为有凶兽临城,吓得仓惶奔逃。 顷刻间,店铺纷纷关门,街头的摊贩也把摊子全都收了起来。 好好的一座城,瞬间就乱了。 北玄歌感受到雷云的不对劲,里面涌动的雷霆之力令她同样心惊胆颤。 就连魏长生脸上的表情稍微凝重一分,旋即嗤笑,“还真是有装逼仔,渡劫也不会好好挑个地方,非要在人多的地方装高手。” 北玄歌不是很懂,但猜到了大概意思,惊讶道:“三师兄,你是说这是有人在城里渡雷劫?” 魏长生摇头,“可不是谁都敢在凡城里面渡雷劫,要是波及凡人容易业火缠身。 这是有人在城外渡雷劫,只是没有把握好距离,还是影响到了城里。” 渡劫?! 听到这个词,北玄歌一下子就来兴趣了。 上辈子只要她刷到短视频里有电闪雷鸣的,底下就会有人评论何方道友在此渡劫。 现在可是被她真遇到了! 甚至这动静比她想象中要恢弘多了,天地云涌,雷霆为海,完全不是一场雷阵雨可以比的。 她不禁睁大眼,兴奋道:“三师兄,这么大的阵仗,渡劫的一定是顶级高手吧? 难道是化神期?” 化神? 魏长生被她问得哭笑不得。 “要是我们头上的真的是化神雷劫,直接就会一个天雷劈下来,然后别说城外的家伙会身死道消,怕是包括整座青州山城在内方圆百里的地界都会化作灰烬,寸草不留。 哪会像现在这样光打雷不下雨,一堆吓唬人的假把式。” 方圆百里? 北玄歌听得咋舌,那不是连玄云山都难逃一劫?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那,那现在这个是啥境界?” 魏长生哼了一声,似乎有些嗤之以鼻,“这是丹劫,最弱的雷劫,渡劫之人是筑基想往金丹境冲刺了。 不过这人好像资质不错,这丹劫比寻常丹劫强大很多,怕是有机会冲刺一品金丹。” 北玄歌不知道什么是一品金丹,倒是看清了他对金丹的不屑,不由问出早就好奇的一个问题,“三师兄,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啊?” 魏长生嘿嘿一笑,回答得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我的境界?当然是高贵的筑基……中期。” 北玄歌大感意外。 她还深深记得魏长生之前在登仙台一人睥睨三十六仙门的潇洒英姿。 虽然筑基境放在仙界也不算低了,足够令许多人敬仰,但这境界应该还不能在这么多仙门面前嘚瑟吧? 她疑惑了。 所以三师兄到底是为什么能在三界的天价悬赏榜上蹦跶这么久,还依旧健在的? 与此同时,城外山崖。 雷劫正下方,风刮得格外剧烈,折断了枯枝,卷到天际。 可任凭这风再猖獗,都无法令端坐在山崖之上的白衣少年发丝浮动。 雷劫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加强,承载着雷霆的云海似乎随时都可能倾泻下来。但他依旧沉静的闭着眼,仿佛天地间的乱象与他毫无干系。 隔壁山上,两个老者正笑盈盈的翘首观望。 其中一位束发老者自然是道灵蕴的师傅,太清宗大长老太常子;另一位则是隐居在青州山城大能者,为一身寻常老农的麻衣打扮,号称暮闲老人。 暮闲老人捋着修长的胡子,仰望着头顶蠢蠢欲动的雷劫,惊叹道:“太常子,你这徒弟非但资质了不得,野心也不小啊。 这黑云海都这架势了,他还没有引动雷劫的意思任凭它继续成长,莫非是想要成就一品金丹?” 太常子瞥了他一眼,“怎么,老家伙,你觉得我这弟子配不上一品金丹?” 暮闲老人摇了摇头,“你这宝贝弟子拥有道灵根,学什么东西都跟玩一样,是千年不遇的天才,自然配得上一品金丹。 只是丹分九品,一品为极,极丹之境可是连我们当年可望不可及的,其中的凶险不用我多说。 你就一点不担心? 还有这丹劫的范围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料,怕是已经波及到城中百姓。 若在任由其成长下去,一旦雷劫正式降临,青州山城必然生灵涂炭啊。” 听着这话,太常子的老脸也唏嘘起来,犹豫了下,但还是没有开口劝阻道灵蕴的意思。 “这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