颉利可汗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你们特么还是不是突厥的勇士,本汗的亲卫了?这不是想害死本汗吗?四周的突厥兵,全没有了小辫,追在后面的唐军看着还留着小辫的颉利,一个个眼眸大亮,大吼道:“就是他!”“他就是颉利可汗!”“别让他给跑了!”颉利回头看了一眼,望着身后数千双如狼似虎的眼眸,吓得面色惨白,当机立断毫不犹豫,拿起弯刀,将脑后的一缕缕小辫割了下来。这一下,你们总该认不出本汗了吧?颉利为了防止自己被认出来,专门往兵败如山倒的逃窜的突厥兵里钻,跟大家混在一起。这下,这安全了吧?秦渊见颉利和突厥人混成了一堆,大喝道:“下马投降的不杀!”颉利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突厥人就齐刷刷翻身下马,抱着头蹲在地上。“???”颉利难以置信的回头看了看周围空荡荡的马匹。颉利扯着嗓子大吼道:“都别下马啊!等死不成?”“……”周围的突厥人目光怪异的看着他,你特么是傻逼吗?不下马等死啊?人家都说了下马投降的不杀!渭水河畔,秦渊呼出一口气,望着齐刷刷抱头蹲在地上的突厥人,对着李世民说道:“老头子,你领人在这抓俘虏,可别让俘虏跑了,祸害乡里!”“我去追颉利!”话落扬长而去。李世民看着秦渊的背影,对着身后的秦琼和程咬金交代道:“你们赶紧通知李君献过来抓俘虏,别让俘虏祸害乡里了!我去追秦渊。”程咬金手握缰绳策马走到秦琼身边,目光复杂道:“没想到小郎君如此厉害。”秦琼亦满脸佩服,抱拳道:“没想到秦某这把年纪还能见到此等的英雄豪杰,真是不枉此生啊!”程咬金也惊呆了,突厥困扰了大唐足足九年啊,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给秦渊收拾了。他们这九年因为突厥犯兵的问题,到底忧心忡忡了个啥?兀的,程咬金眼尖无意间瞥见一个,好像是自己的熟人,当即策马追了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哟,这不是裴大人嘛?”一听这声音,裴寂心都凉了。打死裴寂都想不到,这突厥人居然如此废柴三十万大军啊!顷刻间烟消云散。早知道这样,就算把他打死,他也万万不敢接下这回这差事。这不是送死不成?他没事情掺和人家父子之间的事情做什么。想他裴寂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东突厥的可汗颉利,聚草原之师兴兵来唐。本想乘势把幽闭在大安宫的那位救出来,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谁知道突厥人这群辣鸡!五十万人啊,还有内应里应外合,还没到长安城,就被李世民击溃了。这次领军的这个毛头小子。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这也太能打了吧。身为大唐的第一任宰相,劝说唐高祖李渊反隋的头号功臣。他可以说是文治武功,无所不精。秦渊这手骑兵大穿插战术,看得他是目瞪口呆啊。恐怕也只有韩信,白起,吴起,孙武等人复生才能和秦渊相提并论了。难道李世民真的天命在身不成?这才赐予他如此的神将,挽大厦之将倾,拯救摇摇欲坠的李世民政权。顷刻间,三十万气势汹汹,兵强马壮的突厥大军,已然灰飞烟灭。他,裴寂,自然不可能留在这等死。所以偷偷摸摸骑马,往长安方向逃去。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哪想到他自己,跑了没多远,就被这混世魔王程咬金逮个正着。裴寂脸色一变,转瞬间涕泪纵横,哭诉道:“程知节,遇见你可太好了。”程咬金看着裴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强忍着笑意说道:“裴大人,这兵荒马乱的,你怎么跑这来了?”“我……我……”裴寂急的满头是汗倏尔灵光一闪,义正言辞正气凛然的说道:“老夫听闻突厥人大举来犯,本想借此残躯,追随陛下,上阵杀敌,保家卫国!”“不想竟是走错了方位,找不着陛下的大军,误入此地!”“没想到竟然遇见程知节!”“程知节,敢问陛下在哪?速带我去见他。”“老夫早年间南征北战,纵使颓颓老矣,也要为大唐再尽最后一份绵薄之力!”程咬金见他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不由得在心里暗骂道:嘶!这老狗,好厚的脸皮,我看比那长安城的城墙还要厚了。竟是如此大言不惭。分明是想投奔突厥,做卖国贼,真的是颠倒黑白!真当俺老程傻不成?且陪他玩一玩。程咬金疑问道:“如此说来,裴大人是迷路了,误入此地?”裴寂先是一愣,立即又说道:“不错不错,正是如此。”程咬金笑道:“没想到裴大人这一把年纪,迷路还迷路到战场上来了……”裴寂老脸一红:“唉,谁想到老夫好好的怎么就迷路了呢?”呸,程咬金暗骂道,我信你个鬼,不要脸的东西。程咬金左瞧瞧右瞧瞧说道:“裴大人你这上阵杀敌怎么连佩剑都不带?”“这……”裴寂一时词穷,不行得想办法忽悠过去,这程咬金精明得跟个鬼一样。“裴大人你这身衣裳也挺干净的。”程咬金吐槽道:“怎么?这一路都没遇上突厥人不成?你怎么就误入到这战场上了?”“……”裴寂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任谁一下子面对这么一连串的问题,也没办法一下子编出个天衣无缝的答案来。“呢?”程咬金眉头一皱:“怎么不装了?”“老狗!俺看你是想卖主求荣的卖国贼!”裴寂急道:“放屁!程咬金,老夫告诉你,你可别凭空污蔑老夫的清白!”“老夫这一生光明磊落,为大唐尽心尽力,岂能容你如此羞辱!”卖国这罪名可不能让程咬金坐实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裴寂冷静下来,松了口气,好在自己行事谨慎,他们不可能有任何证据。只要咬死不认账,谁能奈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