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话将会成为一道枷锁,牢牢锁住大唐的后世子孙,这是祖训,需要所有人遵守。但是这话到了世家子耳中便成了个信号。这是李世民抵死不退的信号,若是李世民出事,则长安危矣。八千对三十万,可能嘛?三岁小孩都不信。这突厥人,可不是那些反王乱军,隋炀帝三十万大军还被突厥人五十万人包围呢。你李世民区区八千人,怎么敢的啊?长安必须要放弃了,必须要转移家产族人,择机另立中央,大唐完了。见堂下再无人反对,李世民开始发号施令。“房玄龄,杜如晦,柴绍留守长安,左右长安军政!”三人踏出一步,说道:“微臣领旨!”“朕亲领8000人出城驻扎于渭水河畔,秦琼,程咬金,牛进达,徐茂公,魏征随行!”“臣/末将领旨。”“朕意明日于长安闹市,誓师出征,诸位可有意见?”“臣等无异议。”……整个长安城霎时间热闹起来。突厥人来了,天子亲自领军抵御突厥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长安的大街小巷。整个长安城人心惶惶。清河崔府。“吾儿在天有灵,你可以瞑目了,李世民这厮要不了多久就会下去陪你了……”说完将三炷香插在了崔平的牌位之前。崔宾之疑问道:“父亲何出此言?这李二先前也是百战百胜的天策上将啊。”崔州蔑道:“你当突厥人是乌合之众不成?”“孩儿不敢。”崔宾之低头认错。“当年杨广小儿被围雁门之事你可知晓?”“孩儿自然知道。”“那你可知个中细节?”“孩儿听闻杨广带着三十万大军被突厥五十万大军围困于雁门,寸步难行,朝不保夕,只得下诏天下救驾。”“不错。”崔州肯定道:“但围困杨广的突厥大军并非五十万,而是二十万。”“什么?”崔宾之满脸的震撼:“二十万人居然能包围三十万大军!”崔州叹道,陷入了回忆:“是啊,当时为父便在那杨广身旁,对于此事一清二楚。”“你可知道骁果卫?”“那是杨广选自天下的精兵悍将,说是大隋第一强军也不为过。”“那你可知道,一万骁果卫,不足一夜便让五千突厥人尽数屠戮?”“竟……竟有此事!”崔宾之颤声道。“为父亲眼所见,还能有假?所以即便杨广带着三十万人又如何?谁敢出战?如何突围?”“突厥是狼,远非乱民那些乌合之众可比,李二这次必死无疑了!”崔宾之慌了问道:“如此,我等该怎么办?”“慌什么!”崔州对这个儿子很是不屑,遇上点事情便慌慌张张的,如何接班?“通知下去,尽快离开长安。”“是父亲。”崔宾之走得很急。……一时间,整个长安都异动起来,所有世家大族不约而同得选了放弃长安,突厥人的军势,大家都见过。即便去年李靖伏击突厥人斩首了万余级,那也是以众凌寡。如今天子居然放弃坚城,领兵主动出击,实在是取死之道,世家传承千年,可不能陪李世民胡闹。长安城的动静这么大,自然逃不脱秦渊的耳目。秦渊喊来房遗爱笑道:“小房啊,你有多少私房钱?”房遗爱:“???”这小郎君怎么打上我私房钱的主意了,那可不行。他紧紧抓着袖子说道:“没,没多少。”“切。”秦渊才不信呢,说道:“我有个赚大钱的买卖,你有没有兴趣?”“什么买卖?”房遗爱两眼放光!“买地。”“买地?”房遗爱不明白。“你看,皇帝赏我的这处院子值多少?”房遗爱:……,秦王府咋估价,这特么无价之宝。房遗爱考虑了良久试探性问道:“怕是价值千万贯!”秦渊也不在意,又问道:“我只用十万贯就能买下这处宅子你信不信?”“十万贯?”房遗爱直接跳了起来。这特么谁信啊!秦渊看着房遗爱的反应,又问道:“现在长安受突厥人的危险吧?”房遗爱点点头。“那要是突厥人攻进长安,是不是连渣都不剩了?”房遗爱又用力地点点头。“那你觉得长安能守住吗?”房遗爱斩钉截铁地说道:“能!”“你再想想八千对三十万啊,真的能?”房遗爱犹豫了,这个数字确实吓人,可他知道秦渊的谋划啊!他吞吞吐吐说道:“应该能。”秦渊笑道:“那好,你去街上随便拉个人,问他能不能,你看看他怎么说?”“这……”房遗爱觉得这天没法聊了。“那我现在再出价十万买你这房子你卖不卖?”房遗爱有些犹豫。秦渊又蛊惑道:“你可想清楚,不卖就一分钱都没了,日后大唐亡了,逃难的日子可不好过哦?”这特么还用选吗?“卖!不卖连渣都不剩!”“那?”“我明白了,小郎君,我这就回家去取钱。”房遗爱辞别了秦渊。取钱?取个屁钱,他有啥私房钱,把他卖了也买不起一处宅子,他要找他爹去了……路上,他遇上他的小伙伴卢芸,这卢芸出身范阳卢氏也算一支嫡系。他看见卢芸行色匆匆,问道:“卢兄,何故如此匆忙?”卢芸凑上前来说道:“房兄你乃房相之子,突厥人来的消息,你不知道?”“我知道。”房玄龄点点头。“那你还不赶紧跑路?”卢芸不解道。“这……你也知道我爹不走……”房遗爱吞吞吐吐说道。“那祝房兄好运,咱们有缘再会!”卢芸拱手道别。“卢兄且慢!”房遗爱叫住了卢芸。卢芸有些生气了说道,“房兄,你不逃命,可莫要耽误兄弟我的行程!”“哪里哪里。”房玄龄连忙解释道:“卢兄,你家这房子和地怎么办?”卢芸叹了口气惋惜道:“还能怎么办?这些身外之物也带不走,只能丢了,只要我卢氏尚在,我卢芸就不可能饿死!”房玄龄脑瓜一动问道:“卢兄,你这宅子和地契,丢了也可惜,不如卖给我怎么样?”卢芸勃然大怒:“房兄,你想害死我不成?”房遗爱不解问道:“卢兄何出此言?”“我家这宅子和地契,少说也值千万贯,你让我带着这么多钱跑路?你莫不是盼着我早点死!”房遗爱大惊:“卢兄卢兄,你我兄弟一场,我怎么会有如此心思?”房遗爱脑瓜一动,说道:“卢兄可信得过我?”卢芸深吸一口气说道:“你我兄弟一场,自然信得过。”“卢兄这样吧,你看你这些宅子,田地丢弃了也可惜,你又不方便带大笔银钱上路,不如这样吧,我给你立个字据,你到我临淄的老家拿钱如何?”“这……”卢芸有些犹豫,字据这东西啊……转念一想也罢,反正这些也带不走,不如就给他,好歹能换些钱。于是开口问道:“房兄准备给多少钱?可莫要欺兄弟我。”“五十万贯何如?”